姜奎现在真的气的不轻。
他手死死抓住自己胸口的衣服只觉得一口老血憋在胸口。要不是至今为止膝下没有别的儿子,他怎么会把希望全部寄托在江耀宗身上,真是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江奎心里很痛苦,自己费尽心思才有今日的地位。可自己找回来的亲生儿子却是一点用都没有。他觉得这个儿子这辈子是废了。
江耀宗可不管他是怎么想的,直接开口说了一句:“爹,你唤我到底有什么事?要是没事我就先下去了,我还要抄书。”他现在时间很赶,为了完成任务拿到奖励,要忙着把剩下的一百遍抄完。
抄书?
听到这话,江奎眼底又浮现一丝希望。
或许这个儿子也还有救,他此前也听说自己这个儿子,这两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读书。难道是想通了终于知道错了,想要发奋图强好好读书了。
想到这里他开口问了一句:“你在抄书?能理解透吗?抄的是什么书?”毕竟是他的亲生儿子,总归还是希望这个儿子能成器一点的。这些日子一直处于风浪口,他也没有心情关心他的学业了。
虽然气的不行,可听到儿子这两天正在抄书,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声。
听到问起,江耀宗抬眸看了一眼站在桌案前的江奎。
想到他对自己没有一点关心,之前还打了自己一顿,心里生气就想和他唱反调。原本是想要说抄弟子规这类的,不过话到嘴边却无所谓的开口说道:“爹,儿子正在抄女戒女德。”
江耀宗现在满脑子都是系统,他满脑子都是想要得到过目不忘的本事以后平步青云。他一直依赖所谓的系统,已经没有自我了。所以从没有怀疑过系统发布的任务到底是不是有问题。一心只想要得到到任务奖励。
从不肯脚踏实地做事,一心就想走捷径。从这点来说,江耀宗和他亲爹江奎是一样的。
前一刻,江奎还以为自己这个儿子知道错了,结果下一刻就被狠狠的打脸了。这女戒女德一出,他直接愣在原地。抓紧胸口衣服的手都停住了。
抄什么?
女戒女德?
这混账刚才说了什么,江奎以为自己是听错了。“你在说什么?你抄的是女戒女德?”
江耀宗看了他一眼不以为然说道:“是,就是女戒女德。”
江奎僵在原地,那一刻他微微瞪大眼睛。看向自己这个儿子的目光变得不敢置信,难以形容。“你抄写女戒女德?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你一个男子怎么可读这种书,耻辱,这简直是耻辱。”
江耀宗冷下了脸,这一刻他竟然发现系统说的有道理。都是书有什么区别吗?既然有这样的书存在,那存在肯定是有道理的。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反驳一句:“女戒女德怎么了,这难道不是书吗?”
江奎气的颤抖着手。“那是女子读的,你一个男子读这书做什么?”即便是抄个三字经,百家姓的,他也没有现在这样无助。这一刻他真的相信外界说的,自己这个儿子脑子真的有问题。他怀疑是流落在外多年,已经教不过来了。
还不等江奎说两句,就听见江耀宗一脸你懂什么的模样,说了一句。“我为什么抄女戒女德你无需知道,真是无知我做的事你懂什么?你知道系统吗?你知道这天地之间还有我们看不见的位置力量吗?呵呵,真无知。我要做的事,你不懂。”
一句你不懂,直接把江奎震惊坏了。他一脸麻木的看着这个儿子,急火攻心之下当场一口血吐了出来。
“你,你……你这个混账玩意儿。”
“真是造孽……”
他这个儿子说话颠三倒四,根本听不懂。这已经不是脑子不好,这怕不是个傻子吧。怎么会这样,他姜奎的儿子怎么会是这副德行。想到他这些日子做的丢脸事,江奎只感觉以后看不到希望了。
他怎么会生了这么个草包儿子。江奎眼前一黑直直倒下。
看到自己这个爹就这么倒下了,江耀宗后退一步。他微微皱眉,心里对于这个爹并没多少感情。不过想着以后还得靠他,所以连忙朝外面喊了一声。
“来人……请大夫。”
听到喊话,江奎院子中的下人第一时间进来就把姜奎抬去了房间里。刘氏得知自己丈夫吐血晕厥了,也是一脸着急的赶来。
主院里有人进进出出,忙前忙后气氛紧张,一时间整个将军府蒙上了一层愁云。
江耀宗在他爹的房门口处站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进去。他时间来不及了,还差一百遍的女戒女德没有抄完。想必自己这个爹能理解自己的。这么一想,他心安理得的转身走了。
直到晚上的时候,好不容易从晕厥中醒来的江奎,看了一眼房间。并没有看到儿子的身影。从身边伺候的人口中得知,他这个儿子早早就回了自己房间,一时间心里就凉了半截。
端着粥的手微微顿住,明明碗里的粥很香甜。可他在这一刻竟然觉得如此的难以下咽。
他这个儿子天生凉薄至此。
自己可是他的亲生父亲,自己晕厥了。他竟然和没事让一样,回去了。甚至于都没有等大夫来就走了。
端着粥碗的手微微颤抖。
“这真是报应。”
不,他不能认输。
他好不容易走到现在的位置,这偌大的将军府不能毁在了江耀宗手里。为今之计,就是先把这孩子送去庄子上,对外就说病死了。等过个几年把人找回来,为其改名换姓,就说是宗族分支的孩子,然后他们重新收养。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当天晚上她就和刘氏提了自己的想法。
“不……我舍不得。”
“老爷,我们好不容易才找回亲生儿子,真的要把他送走吗?”
“不然你有更好的办法,耀宗那孩子必须送走。”
房间里传来刘氏的哭声,不过她最终还是答应了。“好,我听老爷的,现在也只能这样了。想必那孩子能理解我们的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