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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买东西。我就是……想去看看人类的地方。”
她抬头迎上他的目光：“镇上有兽人的集市，有人类的集市吗？我是说，那种原本就是人类待的地方？”
林晚晚没想到这里还会有人类居住地。
这样的话，为什么人类还会成为兽人的宠物？
冷痕看着林晚晚一脸期待的样子想了想：“往南走半天的路程，有个旧城。原本是凡人聚居的城邦，后来被收编了。现在那里还有凡人在住，也有兽人去走动。”
“你带我去看看？”
原来是这样的。
冷痕有点犹豫，林晚晚身上还有伤口。
“你伤还没好全。”
“快好了。不动就不疼。”
林晚晚往前凑了半步，伸出手，试探着拉拉冷痕的衣袖，见他没反对，也没生气，于是就直接拉上了他的手。
“带我去嘛。我每天待在这宅子里，前厅、后院、厨房、房间，这四块地方我闭着眼都能走了。你说你那骨哨多好用，我连院子门都不敢出，你给我买东西都自己去镇上，我在家里干等着。”
“等买回来了，我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
她的厨艺还是很不错的，就是不知道冷痕能不能吃。
应该可以吃吧，兽人也就是动物人，人能吃的他们肯定可以吃。
冷痕听着她叽叽喳喳说了一串，林晚晚的样子在他眼里很是生动。
原来她可以笑的这么好看？
那之前对他的笑容就很别扭，他不喜欢。
“后天。”
冷痕还是没有忍住同意了。
“后天你的伤口拆了纱，带你去。”
林晚晚听到之后双眼都亮了。
松开了他的手。
“说定了啊。”
冷痕“嗯”了一声，转过了身。
他走了两步又停住，侧了侧脸。
“手帕是给你擦眼泪的。”
他说，“不是让你拿来包干果。”
跟宠物没两样，就是比宠物好看点。
林晚晚低头一看，她刚才顺手把油纸裹的干果塞进了那条绣花手帕里，手帕鼓成了一个小包袱。她吐了吐舌头，把干果拿出来，把叠得皱巴巴的手帕展开了，在裙摆上抚了两下。
“知道了知道了，擦眼泪专用。”
冷痕离开之后，就在暗处观察着林晚晚的一举一动。
看着她站在槐树底下，把那枚木雕小鸟拿在手里转了转，然后小心地放进口袋，跟营养剂和手帕挤在一起。
口袋鼓鼓囊囊的，她揣着一怀的东西走回房间去，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冷痕低头看看他刚才被抓过的手，上面也还是自己的手，但就是有点不一样的感觉。
两天后。
林晚晚拆了纱布。
伤口愈合得不错，结了薄薄一层淡粉色的新肉，按上去不疼了。
冷痕检查完伤口的时候手指在她肩膀边缘多停了一瞬，然后收回去，说：“恢复的不错，可以了。”
他带她出了门。
林晚晚很激动一路上蹦蹦跳跳跟兔子一样。
阿九不会这么开开心心蹦蹦跳跳，她跟阿九完全两种性子。
石阶路的尽头分出一条岔道，沿着河谷往下游延伸，路面慢慢从碎石变成了夯实的泥土。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沿路的树木开始变稀，取而代之的是耕地、田埂和矮矮的石墙。
“冷痕，我走不动了，怎么这么远。”
不是林晚晚娇气，是她真的不知道会走路过去。
还走了四个小时，她感觉脚底都磨出了血泡，钻心的疼。
冷痕看着林晚晚这种娇气的样子，没有不耐烦，安安静静的等着林晚晚自己恢复，之后继续往前走。
林晚晚看着这个不解风情没有眼色的木头蛇。
“背我，抱我，我不想走路了。”
林晚晚的声音都带上了撒娇的意思。
冷痕看着她撒娇，嘴角不自觉的微微上扬。
然后在林晚晚面前蹲下，让林晚晚上他的后背，他背着林晚晚。
林晚晚看着冷痕的后背，趴了上去。
然后冷痕背着她继续出发。
林晚晚在他的背上摇摇晃晃的快睡着了。
“别睡，马上到了。”
林晚晚立马精神，果然没多久就看到了一排排房子。
跟兽人镇上那种千奇百怪的土穴石堡不一样，这边的房子是方方正正的砖木结构，屋顶铺着灰瓦，院墙上爬着藤蔓，门口挂着竹帘或者布幌子。街上走的人也是人，跟她一样的人类，面孔平和，穿着粗布衣裳，有的在路边摆摊卖菜，有的蹲在门口剥豆子。
林晚晚站在街口深吸了一口气。
她闻到了炊烟、晒干的草药、锅里的米粥。
“快让我下来，我要下来。”
冷痕将他放下来。
她转身去看冷痕，冷痕站在她身侧，灰瞳正扫视着四周的街巷，整个人绷着一条不易察觉的弦。
“你在担心什么？”她问。
冷痕看了她一眼：“这里兽人不多，但也不是没有。你跟着我，别走远。”
他们沿着主街往城里走。
街上的人渐渐多起来，林晚晚好久没见过这么多人类走在一处了。
挎着篮子的妇人、追着皮球跑的小孩、坐在茶馆门口下棋的老人。
她东张西望地看，看路边摊上摆的陶罐、草编的蚂蚱、红绳穿起来的铜钱和碎瓷片串的门帘。
冷痕走在她身侧。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看着她的表情很开心，他似乎也很开心。
她伸手摸一个陶罐的时候，他停下来等；她盯着草编蚂蚱看了五秒，他默默摸出几枚铜板放在了摊面上。
“你干嘛？”林晚晚回头。
“你想要。”
“我就是看看。”
“看就是想要。”
冷痕把草编蚂蚱拿起来递给她，语气平平的，像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林晚晚接过蚂蚱，草茎编得挺精巧，触须用细篾丝弯了两圈，风吹过的时候会颤。
她把它举到眼前晃了晃，忍不住笑了。
“谢谢。”
冷痕的目光在她嘴角的弧度上停了一瞬，然后偏开了。
他们继续往城中心走。
人越来越多，路也越来越热闹。
路边开始出现搭了棚子的食摊，煮面的热气腾腾地往上冒，香料味混在蒸汽里飘过来。
林晚晚的肚子叫了一声，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被冷痕听见了。
“饿？”他偏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