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看着她,表情似笑非笑。
一米害羞了,看她这幅表情,一定是想到了昨晚梦里的场景了。
真是个可爱的一米。
晨曦心里喜欢得不得了。
但是面上还是很冷静的样子,温和的笑意不减。
他的手指还停在文件夹旁边,指尖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桌面。
“我刚才说的,你听到了吗。”
他问,语气还是温和的,但陈一米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她的脸一点点涨红。
她当然没听到。
从进门到现在,她的脑子还泡在昨晚的梦里。
他在梦里对她说“叫晨曦”,在梦里把她的裙子推上去,在梦里说她今天穿的是裙子。
她今天穿的也是裙子。
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完蛋了,她怎么因为一个梦,会隐隐约约有点期待,真的在办公室里面跟晨曦发生点什么。
她这是不应该,她不可以那么花痴。
“我……听了。”
她硬着头皮说,声音像蚊子。
“开场节目……我……”
“那是什么节目。”
晨曦靠进椅背里,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陈一米盯着他领口。
他今天扣子扣得很整齐,只松开最上面一颗。
她的目光从他领口滑上去,落在他喉结上。
然后她想到梦里的他低头时,喉结会轻轻滚一下。
她的脑子已经不能要了。
“一、一个……表演。”
她含糊其辞,她感觉自己这个时候,已经没有脑子了。
晨曦看着她红透的耳尖,沉默了两秒。
他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她身后。
陈一米的后背瞬间绷直。
她能感觉到他站在她椅子后面,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清苦的草药味。
然后他弯下腰,一只手撑在她面前的桌子边缘,另一只手按在她肩膀旁边的椅背上。
这个姿势从后面看过去,像把她整个圈在怀里。
“你走神了。”
他贴着她耳后说。
陈一米大气都不敢出。
她耳后那块皮肤被他的呼吸烫得又麻又痒。
“从进门开始,你就在想昨晚的事。”
他说。
陈一米的脑袋“轰”地炸开。
她猛地转头想看他,鼻尖却差点撞上他低下来的脸。
他离她太近了,近到她能数清他垂下来的睫毛。
“我没有”她脱口而出,这种事情现在说起来,她感觉自己真的没脸了啊。
晨曦没有反驳。
他只是抬起那只撑在桌子上的手,用指背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脸颊。
她的脸滚烫,他的指背是凉的。
冰与热的反差让陈一米整个人一颤。
他的手指沿着她的脸颊滑到下巴,拇指抬起来,按在她下唇上。
力道很轻,但陈一米像是被定住了,一动不动。
她在梦里也是这样的。
他的手指按着她的嘴唇,然后亲下来。
(不准在想了,也许人家没有那个意思呢。)
“没有想昨晚的事,那为什么从坐下开始,你看了我的手三次。”
他的拇指慢慢描过她下唇的轮廓,语调温柔,但每个字都让陈一米头皮发麻。
“晨曦学长,我……”
她连学长的尾音都软得不像话。
“叫晨曦。”
他纠正她。
然后他微微偏过头,嘴唇凑到她耳边,几乎是用气音说:“在这里,没有学长。只有我和你。”
陈一米整张脸烧得快要冒烟。
就是这句话。
梦里他说的。
一模一样。
她猛地并拢双腿,裙摆下的膝盖碰在一起,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晨曦的视线顺着她的动作往下扫了一眼,又回到她脸上。
他眼底的笑意淡了一点,瞳孔颜色更深了几分。
“既然你这么不乖,我是不是应该罚你。”
他直起身,从她身后绕回来,坐回办公桌上,一条长腿屈着踩在地面上,另一条腿随意地支着。
他朝她招了招手,跟梦里一样。
陈一米看着那只朝她招动的手,心脏快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她想站起来,腿却软得打颤。
她用手撑了一下椅子扶手,站起来,慢慢挪到他面前。
他的膝盖分开,刚好把她夹在中间。
她低头看他,视线从他的眼睛移到他敞开的那颗领口扣子。
“知道错了没有。”
他仰头看她,嘴角弯了一下。
陈一米小声说:“知道错了……不应该在你说正事的时候想别的。”
她的声音又软又颤,像在背书的乖乖学生。
晨曦看着陈一米这幅心里不服气,脸上乖乖的神情低头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胸腔都震了一下。
他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一带。
陈一米一个不稳,跌坐在他腿上。
她的后背靠着他,能感觉到他的体温从薄薄的衬衫里源源不断地传过来。
他的下巴搁在她肩窝里,像梦里一样。
他说:“错哪了。”
她缩了缩脖子,耳朵红得能滴血:“不该……不该想昨晚的梦。”
晨曦的嘴唇擦过她的耳垂,声音低低地从她耳后灌进来:“想我可以。但不能不听我说话。”
他一只手环在她腰上,另一只手翻开文件夹,修长的手指点在纸页上。
“下个月晚会,学生会开场需要一个精神体展示节目。我准备让你和我一起完成。具体流程我后面教你。练不练。”
他的声音不紧不慢,安排工作。
陈一米被他搂着坐在腿上,哪还听得到流程。
她满脑子都是他的嘴唇擦过她耳垂时的触感。
她知道自己应该说“好”,但喉咙里像被人塞了一团棉花。
“看来还没回神。”
晨曦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然后他的手指从文件夹上收回来,捏住她裙摆下露出的一小截大腿。
不轻不重,就捏了一下。
陈一米差点跳起来。
她整个人往前一缩,又被他另一只手按住了腰。
他贴着她后颈,呼吸热热地扑在她皮肤上:“还想不想我罚你。”
陈一米把脸埋进手心里,手指冰凉,脸滚烫。
晨曦啊,晨曦,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虎狼之词吗。
我都怀疑,这也是梦里了对不对。
想起梦里的落地窗,想起他蒙住她眼睛时掌心温度和背后冰凉的玻璃。
她现在坐在他腿上,面前是真正的办公桌和真正的落地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