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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为难，陈一米下意识的第一反应是去看晨曦。
此时晨曦在剥第二个橘子连个眼神都没有给她，手指很稳，但剥下来的橘子皮断成了好几截。
随后她又去看冷喻，冷喻的脸色已经沉得能拧出水来，手背上的青筋突出来了。
陈一米觉得，这个时候还是不能看其他几个，于是。
豪迈的抓起杯子：“我罚酒。”
刚要灌，胡凌月把她的手腕按住了。
“亲脸也可以。”
他退了一步，声音不像刚才那么野，尾音里甚至带了一丝很轻的请求。
陈一米看着他，他的眼睛在光下面亮得近乎灼人。
她放下酒杯，飞快地凑过去，在他右脸上亲了一下。
轻得像风，还没等人看清，她就已经缩回了垫子上。
胡凌月整个人像是被点了穴，耳尖腾地红透了。
他摸着脸，像在确认那个吻是不是真的。
然后有点得意的，对着晨曦还有冷喻，呵呵呵的直笑。
冷喻把第二个剥好的橘子也放到了陈一米手边，但那个橘子被他按裂了一条缝。
晨曦终于把橘子剥完了，递给她，说：“吃这个。我剥得比他好看。”
第五轮，晨曦转。
瓶口指向冷喻。
晨曦想了想，说：“你背一个人绕客厅走三圈。”
冷喻问：“背谁。”
晨曦笑了一下：“在场最轻的人。”
冷喻扫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陈一米身上。
她说：“我、我最近胖了……”
冷喻已经站起来了，走到她面前，背对着她蹲下。
陈一米求助地看向林小小，林小小朝她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她硬着头皮爬上冷喻的背。
他的背很宽，肩膀硬邦邦的，后颈那股清冽的味道直往她鼻子里钻。
他站起来的时候她惊得紧紧搂住他的脖子。
他的手掌托着她的腿弯，掌心温度比平时高。
走第一圈的时候，全场都在起哄。
走第二圈的时候，陈一米听见胡凌月说“走快点儿，你是在散步吗”。
走第三圈的时候，冷喻忽然偏过头，声音很轻，几乎只有她听得见：“不重。”
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把脸埋进他肩膀后面，再也不敢抬头。
三圈走完，他把她放回垫子上，动作轻得不像话。
晨曦递了杯水过来，胡凌月递了颗糖过来。
她接了一杯水。
胡凌月把那颗糖剥了糖纸，直接递到她嘴边。
她张嘴不是，不张也不是，最后小小地含了进去。
很甜，是青苹果味。
第六轮，林小小转。
瓶口指向晨曦。
林小小看看陈一米，又看看晨曦，忽然笑得很阴险：“晨曦学长，选一个在场的人，对她说一句话，不能是平常会说的话。”
晨曦看了陈一米一眼。
陈一米低着头，心跳已经提前开始加速。
他开口了：“我希望下一次我剥的橘子，你第一个拿。”
全场一片“哦。”的起哄声。
陈一米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不行了，她要不行了，她慌乱地抓过水杯喝了一口，结果喝太急，呛得直咳嗽。
冷喻轻轻拍她的背。
胡凌月递了张纸巾过来。
晨曦也递了张纸巾过来。
陈一米看着三张同时递到面前的纸巾，想当场消失。
第七轮，胡凌月转。
瓶口指向冷喻。
胡凌月几乎想都没想，说：“亲你右手边的人，亲哪都行。”
冷喻右手边是陈一米。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这次连起哄声都没了，所有人都屏着呼吸。
冷喻转过头来看着陈一米。
她整个人僵在那里，像一只突然被车灯照住的兔子。
他倾过身来。
速度很慢，比夕阳落山还慢。
陈一米能看清他垂下来的睫毛，能闻到他身上越来越近的冷冽味道。
他的唇最后落在她的额头上。
极轻。
像一片雪花落下来，又化掉了。
他退开的时候，喉结滚了一下，什么也没说。
胡凌月“啧”了一声：“冷喻，你真是浪费。”
冷喻说：“轮不到你管。”
陈一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躲。
她甚至在他亲完以后，还闻到了自己额头上残留的那点清冷。
她摸了一下额头。
凉的。晨曦就坐在旁边，从头到尾没有转头。
他剥了第三个橘子，橘子皮掉进垃圾桶的声音很轻。
他把剥好的橘子一瓣一瓣码在盘子里，码得整整齐齐。
然后把盘子放在陈一米面前。
“吃橘子。”
第八轮，陈一米转。
瓶口指到了晨曦。
她在满场期待的目光里，憋出一句：“你、你弹首歌吧。”
所有人都泄了气。
晨曦笑着站起来，走到旁边的钢琴前坐下。
他掀开琴盖，弹的是那首她在梦里听过的曲子。
琴声在暖黄的客厅里流淌。
陈一米盘腿坐在垫子上，捧着那盘剥好的橘子，一块一块吃。
曲子过半的时候，胡凌月忽然凑到她耳边：“你是不是梦到过他弹这首。”
她嘴里的橘子差点喷出来。
她惊恐地转头看他。
他笑得又坏又隐秘，手指在唇上比了个“嘘”。
冷喻则从始至终看着窗外。
等曲子结束，他第一个鼓了掌。晨曦朝众人微微欠了欠身，走回来。陈一米说：“很好听。”
他说：“下次教你。”
林小小在远处尖叫：“你们调情能不能走远一点——这还有活人呢！”
第九轮，胡凌月转。
这次瓶口终于指向了他自己。
全场欢呼。
苏珊说：“自食其果啊凌月学长，你自己选一个吧，大冒险还是自罚三杯。”
胡凌月坐在那，像只被自己狐狸尾巴扫到脸的狐狸。
他笑了一下，说：“大冒险。你们出题。”
苏珊和林小小立刻头碰头地嘀嘀咕咕。然后林小小站起来，叉着腰：“背陈一米做十个深蹲，每蹲一次喊一声‘陈一米我错了’。”
陈一米睁大眼睛：“关我什么事？！”
胡凌月却已经站起来了，拍拍裤腿，走到她面前蹲下：“上来。”
陈一米坐在原地不动。
他回头看她，眼睛里带着点得逞的亮：“你再不上来，他们就让我脱衣服了。”
陈一米做了半秒权衡，红着脸爬到他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