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们!!今晚七点,晨曦学长家的别墅,玩国王游戏!!苏珊已经搞到酒了,石楠说她负责零食。一米你必须来,不来的话我们仨就亲自把你架过去。”
陈一米看着手机屏幕,额头磕在床沿上。
这几天的春梦,做的她好累。(跟前面的梦,没关系哦,不用带入,前几章的梦,时间点发生的不一样。)
不但精神力,身体也累,然后导致她很多事情没有精力做。
她今天本来计划好的,去图书馆把精神体控制课的理论笔记补完,然后早点回宿舍洗澡睡觉。非常完美的、不需要和任何人社交的计划。
现在碎成了渣。
“我不去。”她想了想,还是在手机上打字。
“你每次都说不去,最后不都去了。”林小小秒回。
“这次真的不去。”陈一米心里不想去啊。
“冷喻学长也去哦。”
陈一米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过了两秒,她又把手机放下了。
冷喻去不去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又不是因为他才……
“胡凌月学长也去。”
她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床上。
不去。
说了不去就是不去。
她今天要做一个有原则的人。
晚上六点四十五分,陈一米穿着林小小塞给她的那条浅蓝色连衣裙站在晨曦家别墅门口,觉得自己这一辈子都没这么有原则过。
她冷得腿肚子打颤,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来了。
林小小在门口朝她挥手,笑得灿烂。
“我就知道你会来!快进来快进来,就差你了!”
别墅里暖气很足,让陈一米缓了一下。
陈一米换了拖鞋走进去,一眼就看到了客厅正中央那圈坐垫,已经围坐了七八个人。
晨曦坐在靠窗的位置,浅灰色毛衣,袖子卷到手腕,手里在剥一个橘子。
他抬头看到她,弯了弯眼睛。
她有点不自在的拉拉身上的裙子。
“来啦。”
他说,声音还是她熟悉的温和,但在满屋子笑闹声里,她愣是把它听得一清二楚。
她还没应,右边就响起一个懒洋洋的声音:“过来坐。给你留了位置。”
胡凌月靠在一个巨大的靠枕上,银白短发被灯光照得发亮。
他拍了拍自己身侧那个空位示意陈一米坐他的旁边。
陈一米还没来得及选择坐哪里,冷喻已经把自己右侧的一个坐垫往旁边推了推,什么话都没说,只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短,短到旁人可能都没注意,但陈一米瞬间就觉得自己要是坐到别处去,今天晚上大概会消化不良。
最后她选了个谁都不得罪的位置。
晨曦和冷喻之间偏后一点的地板上,把坐垫拽过来坐下。
胡凌月挑了下眉,没说话,但嘴角往下压了压。
晨曦把剥好的橘子递过来,陈一米还没接,胡凌月就把手伸过来:“我的呢。”
晨曦笑着把橘子往自己嘴里塞了一瓣:“自己剥。”
胡凌月“啧”了一声。
冷喻默默地把自己刚剥好的橘子放到了陈一米手边。
陈一米盯着那个橘子,觉得今晚可能比她想象的更漫长。
林小小站在客厅中央,举起一个空酒瓶,像举着什么神圣的权杖。
她环顾一圈,宣布规则:“国王游戏,规矩大家都懂啊。瓶口指向谁,谁就听国王的。国王可以指定在座任何人做任何事。不做的,罚三杯。三杯起步,上不封顶。”
她顿了顿,露出一个甜美的、让陈一米后背发凉的笑,“今晚没有‘真心话’这个环节,全是命令。刺激点,反正都是自己人。”
陈一米开始后悔自己没有把“不去”坚持到底。
第一轮,石楠转瓶子。
瓶口晃晃悠悠停下来,指向林小小。
石楠面无表情地说:“选一个人,把你心里最想说但不敢说的话说出来。”
林小小脸红得像虾子,飞快地看了斜对面一个男生一眼。那个男生是石楠班上拉来的壮丁,狼族,叫秦野,笑起来有一对很尖的虎牙。
林小小的声音小得像蚊子:“我没、没什么。”
石楠说:“三杯。”
林小小深吸一口气,抓起旁边倒了满的杯子,眼睛一闭灌了下去。
喝完就开始剧烈咳嗽。
陈一米看着都觉得嗓子烧得慌。
心里祈祷,千万不要轮到她。
第二轮,冷喻转。
瓶口指向晨曦。
冷喻沉默了两秒,说:“把衣服脱了。”
整个客厅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此起彼伏的起哄声。
晨曦面不改色,放下橘子皮,把灰色毛衣从下往上脱了下来,露出里面一件白色的圆领T恤。
他的肩线很好,陈一米以前就知道,但隔着一件T恤看,冲击力完全不是一回事。
她低头抠坐垫边缘,心里默念三遍“色即是空”。
胡凌月吹了声口哨,说冷喻你选的这算什么,浪费。
冷喻没理他。
其他雌性们已经开始脸红了。
房间的温度,似乎一下高了一些。
胡凌月凑到陈一米耳旁,轻声说道,
“等下我也脱,好不好。”
陈一米瞪了一眼胡凌月。
第三轮,陈一米自己转。
她手一抖,瓶口指向了胡凌月。
她脑子里瞬间涌上无数个念头,最后憋出一句:“你站着别动。”
胡凌月很配合地站起来。
她又补了一句:“别动。”
然后就没下文了。
林小小在她旁边急得直拍大腿:“一米你倒是说让他干什么啊!”
陈一米说:“我、我让他站一会儿。”
胡凌月笑得肩膀都在抖,说:“行,我站着。”
然后真的就站在客厅中间,像一株招摇的银白植物。
冷喻突然开口:“坐回去。”
胡凌月说:“国王让我站的。”
冷喻说:“国王没说不让你坐。”
胡凌月说:“那我听谁的。”
两个人对视一眼。
晨曦慢悠悠地把一片橘子塞进嘴里:“听我的,坐下。挡我光了。”
胡凌月嗤了一声,还是坐回去了。
陈一米觉得自己不该抬头。
第四轮,胡凌月转。
瓶口指向陈一米。
他的眼睛刷地亮起七。
他连后坐姿都懒得装了,整个人往前倾,盯着她笑。
陈一米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亲我一下。”
客厅响起一片兴奋的低呼。
陈一米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