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酒店参加满月宴的时候,纪敏见她一个人来,脸上并没有笑容。
“章临不来。”她语气冷淡问。
“他有事,去港城出差了。”袁时月对答如流,没一点心虚。
纪敏看着她语重心长地说:“领证一年了,连婚礼都没有,外人甚至以为他没结婚,你也要学着怎么讨人喜欢才行。”
袁时月低着头,一副听教训的模样,没有搭话。
纪敏皱了皱眉头,叹口气:“当初人家答应联姻,我还以为,他最起码是喜欢你的,你怎么不抓住机会呢。”
袁时月看着自己脚尖,当初人家有女朋友,答应娶她是中了她的计,并不是因为喜欢。
好在今天纪敏是主角,没说她多久,就抱着孩子接待宾客去了。
往来的宾客夸奖手中的小婴儿漂亮可爱,但是看到她的时候有些疑惑,好像不能确定她是谁。
袁时月也没介绍自己,只点点头,算打招呼。
其实外人不仅不知道她是傅章临的老婆,也很少知道她是袁家的女儿。
毕竟以前,他们一家三口从来没一起出现过,不知道也正常。
她看了看抱着孩子跟人合照的一家三口,从侍者手里拿了杯酒,打算找个地方歇下。
等下她溜走应该不会被发现,反正傅章临没来,纪敏应该不会再找她。
她很少喝酒,一口灌到喉咙里,还是觉得太辛辣,连忙放下杯子。
和傅章临领证那晚,被他看得发毛,她觉得喝点酒可能要好点。
问他有没有酒。
他没说话,给她倒了杯酒,放在她面前。
她喝了一口,呛个半死,当时他抿着唇问是不是从来没喝过酒?
她有些不好意思,不敢说自己是想借酒壮胆,没有承认,只说你的酒太烈。
她喝完那一杯,胆子确实大起来,攀着他脖子主动吻他,与他共饮一杯。
他好像也喝醉了一样,有些胡来。
怎么有人喝醉了也冷着一张脸,还说那些混账话。
可是后来她才知道,他给自己倒的是果酒,度数一点都不高,没她现在手上的这杯烈。
而且他酒量也很好,后面也没醉过了。
发现自己在想什么,袁时月甩了下头,想这些有的没的干什么。
皱着眉喝了口酒打算溜走,才起身就被侍者喊住,说纪敏找她。
她去纪敏的休息室,在门口听到里面她跟人有说有笑。
敲了敲门,里面笑声停住,喊她进去。
进去没想到她是在和叶羽澜说笑,她怔住。
“时月,你怎么不早说呀,我现在才知道你居然是敏姨的女儿。”叶羽澜笑盈盈看着她。
袁时月没说话,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和纪敏那么熟了。
叶羽澜好像知道她的想法,笑容可掬解释:“其实我和敏姨认识好久了,听说她生了小孩今天办满月酒,所以我特意过来看她,聊天的时候,才知道她大女儿叫袁时月,那不就是你吗。”
袁时月还记得她在网球俱乐部撞她的那下,大概现在也是来者不善,她站在原地没有动,不想和她寒暄什么。
纪敏脸色也不怎么好,斥责她:“怎么一点礼貌都没有,连同学也不会招呼吗?”
叶羽澜脸上没有任何破绽,露出愧疚的表情来:“敏姨你别怪时月,是我不对,读书的时候年纪小不懂事,爱争强好胜,跟时月有些冲突,她可能记在心里。”
她好像早有准备,拿起手边的蛋糕说道:“如果时月你不介意的话,我借花献佛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谅我。”
袁时月皱了下眉,她在外面就听到了,满月酒上的蛋糕是纪敏亲自定的,芒果味的。
纪敏好像也忘了她芒果过敏,云淡风轻道:“这能有多大事,时月不要小心眼,怠慢客人,让人看了笑话。”
说完不悦示意,让她接下蛋糕。
袁时月觉得刚刚那点酒给她喝醉了,头有点痛。
垂眸看了眼叶羽澜手上的蛋糕,语气淡漠道:“我不爱吃芒果,你自己吃吧。”
话音刚落,婴儿床上孩子哭了,纪敏顾不上教训她,转身去哄孩子。
袁时月没看叶羽澜什么脸色,借机离开。
没走远,头有点晕,就在酒店一楼花园里坐着。
没休息几分钟,阴魂不散的声音传来。
“我还是喜欢欣赏你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叶羽澜勾着红唇,笑容没达眼底。
袁时月靠着椅背,不是很意外地看着她。
见她无动于衷,叶羽澜恼怒道:“我很想知道,你使了什么手段攀附上傅章临的。”
怎么能不让人生气!一个她最看不起的人,抢走了她最想要的东西。
袁时月突然笑了下,当时知道她是傅章临女朋友的时候,她就想看叶羽澜破防的样子。
虽然过后,她暗骂自己不应该,毕竟破坏了一对情侣的感情。
现在如愿看到,她还是觉得很过瘾,有一种报复的快感。
“你现在很得意?”叶羽澜咬牙切齿,恶狠狠看着她,“连名分都没有,你能得意多久呢?”
袁时月歪头想了下,神情有点淡淡地说道:“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等于是送上门让我羞辱。”
她这辈子,除了傅章临,还没跟人吵过架。
所以不知道如何表现得凶狠一点,还有点怕自己没表现好。
但是她想傅章临板着一张脸,就很能唬人,跟他学应该没错。
“你!”没想到一直被自己欺负的人,如今可以肆无忌惮嘲讽她,叶羽澜气急败坏。
袁时月心里还真有点慌,怕她豁出去打她,自己招架不住。
决定大发慈悲一次,她正了正神色,一脸严肃道:“所以你找我没用,他现在在港城,要不你去找他哭诉。”
虽然傅章临说没搞外遇的癖好,但是好歹是他真爱,他知道自己欺负了她,应该会对她心软吧。
没事气到她,反而把自己气个半死,叶羽澜匆匆离开。
袁时月坐在酒店一楼酒吧里,要了几杯酒。
有些恍惚,不知道傅章临以前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应该不会总是冷着一张脸,凶巴巴的吧?
不过他眼光挺差的,怎么会喜欢叶羽澜这种人?
一杯杯下肚,好像有点不对,“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数了好几遍,酒保是不是弄错了。
她明明只要了四杯酒,这里怎么有八个杯子。
连坐都坐不稳,她晃了下身子,从高脚凳上滑下去。
一双有力的手及时抱住她,冷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这点酒量还敢在外面喝酒。”
袁时月努力睁开眼睛,晃着脑袋抓住他衣领,口齿不清质问:“你说你现在是不是还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