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微微皱眉,盯着她的眼神深了几分。
“对,你!”她有点生气,声音很大。
傅章临抱着她的手紧了紧,不动声色问:“她是谁?”
“你还装傻!”袁时月醉眼朦胧,忘了在他怀里,揪着他的衣领想站起来与他平视。
脚却软绵绵的没处使力,蹬了一脚,发现在他手中,只能气愤地瞪着他:“把腿还给我。”
傅章临扫了眼吧台上的酒杯,喝成小酒鬼了。
没说话,抱着她打算离开。
袁时月只觉得头很重,但不想配合他。
随手抓住一个路过的服务员,口中嚷嚷道:“快帮我报警,他不是好人,趁人之危绑架我。”
傅章临气笑:“防范意识倒很强。”
服务员看了看傅章临,他被人说绑架也气定神闲,透着上位者的慵懒,怎么看都不像是会绑架的人。
不过人家都求救了,又不敢轻易放人走,站在原地有些为难。
“她是我妻子。”傅章临垂眸看着怀里的人,淡声解释。
“才不是!他就是大……”袁是月想反驳,但是还没说完就没了音。
就算是喝醉了,被他冷眼一觑,她还是有点害怕。
转头求服务员认同,“你看,他是不是很凶?”
服务员也算见多识广,一眼就看出俩人之间的状态像吵架的小情侣,本着慎重的态度,抬头问傅章临:“要不……您证明下?”
“行。”他虽然面无表情,但听着也没有不高兴的意思,抱着袁时月向外走去,“跟我来吧。”
服务员本来以为,随便拿个手机看下俩人聊天什么的,哪知道跟他到了外面。
他将人放在副驾驶座上,从车上储物格里拿出个红本本递过来。
“结……结婚证……”服务员始料未及,第一次见人把结婚证放车上的。
等看清上面的名字,脸色更加古怪,他好像探到什么豪门八卦了。
副驾驶上的人不老实,从窗户里探出脑袋,口齿不清问:“什么……结婚……证?”
跟相片上确实是一模一样,服务员故作镇定,看了眼正伸手护住女人脑袋的男人,问袁时月:“女士,这是你们的结婚证吗?”
袁时月脸色迷茫,拿过结婚证看了下,抱着他的手笑得醉兮兮:“好巧,你老婆也叫袁时月。”
傅章临摸了下她的脸,轻轻把她按回座位上,对服务员点头:“麻烦了。”
上车帮她系好安全带,拿回她手上的结婚证放好,叮嘱道:“坐好。”
“老公……”她趴过来,搂着他肩膀,眼神迷离。
“嗯。”傅章临漫不经心应了声,拢了拢她头发,轻问,“遇到谁了?”
袁时月好像忘了自己刚刚说什么了,搂着他脖子,理所当然回:“你呀!“
歪头想了下,露出一丝疑惑:“你不是去港城了吗,怎么又回了?”
傅章临吻了下她的额头,“回来看你。”
“所以你是来参加袁家满月宴的。”她歪着头想了下,觉得自己吃亏了,不满要求,“你回来,我那天不就白干了,不行,你要赔给我。”
傅章临捧着她脸亲了下,语气正经道:“好,回去赔你,你坐好。”
终于满意,袁时月点点头,坐回椅子上。
发动车子,路上傅章临时不时看她一眼。
她没再闹,靠着头枕很安静,好像睡着了。
回家后,他下车打开副驾驶车门,解开安全带抱她下来。
才抱起来,就听她突然笑出声,闭着眼睛小声说:“傅章临,我告诉你,我今天有点高兴。”
傅章临凝着她,有些意外,将她抱进屋。
直接在沙发上坐下来,问腿上不醒世事的人:“为什么高兴?”
她往他怀里拱了下,没什么反应。
傅章临抚着她的脸,垂眸看了她许久,才抱她上楼。
才把她放在床上,她又爬起来嚷嚷:“没卸妆,要卸妆了才睡。”
走都走不稳,闭着眼睛往浴室里摸。
傅章临只好抱她去浴室,让她坐在马桶上,拿起盥洗台上的瓶瓶罐罐研究怎么用。
好不容易给她洗完,换上睡衣放回床上,她翻了个身,口中还嘟囔:“嘘!别让傅章临知道我为什么高兴了,否则他会不高兴的。”
傅章临坐下来,埋进她脖颈里深深吸了口气,抚着她唇道:“以后不许喝酒。”
能气死他。
次日,袁时月醒过来抱着脑袋,她再也不喝酒了,没想到喝醉醒后这么难受。
掀开被子,身上衣服都换了,一时想不起怎么回来的。
旁边有睡过的痕迹,难道傅章临回来了?
不会是他带自己回来的吧?
按照昨天她的心情,希望自己没说什么不应该说的话。
去浴室洗漱后,她下楼。
他还没去上班,坐在餐桌旁处理邮件。
叼蝉坐在桌子上,甩着尾巴,好像在监督他工作。
袁时月顿了下,有些心虚,就听他头也不回说道:“来喝醒酒汤。”
她乖乖过去,端起放在桌上的碗。
他盯着屏幕,修长的手指敲着键盘回邮件。
她视线游移,与叼蝉对了个正着。
叼蝉抬着脸,一脸严肃对她喵了声。
“干嘛?”她也学某人板起脸。
“喵喵!”叼蝉声音更大。
傅章临眼神掠过她,语气冷淡说:“锅里有粥,去吃。”
“哦……”气势低下来。
她抱起叼蝉,煞有其事说道:“宝宝,我喂猫条给你吃,你别跟他玩,妈妈可以吃嗟来之食,你不能吃。”
“喵……”大概听懂了猫条两个字,喵得很夹。
她喂猫磨蹭半天,端着碗喝粥的时候,傅章临也忙完了。
他收起电脑,从冰箱拿了瓶水。
矿泉水瓶在他手里显得有些小,他拧着瓶盖,手上青筋有些明显。
水打开拿在手里没有喝,只盯着她,漫不经心问:“头痛不痛?”
袁时月移回眼神,看着碗里的粥,摇摇头:“不痛了。”
他拿起瓶子,仰头喝水,滚动的喉结有些锋利。
袁时月完全没想起来昨天喝醉后的情况,她小声问:“你去满月宴了吗?”
他放下瓶子,睨着她挑了下唇角,语气没有起伏道:“你没白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