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时月一头雾水,拿着勺子沉默半晌,没分析出来什么。
抬头小心翼翼问他:“什么意思?”
傅章临走过来,将她黏在脸上的头发拨开,“晚上回老宅吃饭。”
“哦……”她应一声,突然就有了压力。
虽然他妈妈挺好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去她都紧张。
特别是上次喊她一个人去吃饭,结果她被鱼刺卡住。
看了眼傅章临,他应该没说吧,要不然她更窘迫了。
傅章临捏了捏她后颈,握过冰水的手有些凉,她缩了缩脖子,低头喝粥。
韩翘云喜静,傅家老宅在离市区比较远的晓山脚下,是一座法式风格建筑的庄园。
停好车后,傅章临牵着她进去。
韩翘云在客厅笑眯眯等着他们,袁时月缩回手,跟着傅章临喊了声“妈。”
每次见面,韩翘云都对她很好,可以说在纪敏身上没有体会过的母爱。
在她身上,她体验到了。
或许就是如此,在韩翘云面前,她有些愧疚。
总是会想起叶羽澜才是她认定的儿媳妇,她们感情很好,自己鸠占鹊巢。
傅章临才回来,就被傅父喊进书房,只剩她和韩翘云在客厅。
“时月,坐这边来。”韩翘云笑眯眯对她招手。
“好。”袁时月坐过去,有些拘谨。
“怎么这么长时间不来看我?昨天才让人送来几件首饰,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说着让佣人去将首饰盒拿过来。
“好。”她点点头。
韩翘云拿着一条黄钻项链在她脖子上比了比,说道:“这条项链是特意为你留的。”
“谢谢妈,我很喜欢。”袁时月礼貌微笑,没有拒绝。
韩翘云叹了口气,看她戴在脖子上也很满意。
突然叹了口气,说道:“以前章临只知道工作,身边一个女孩都没有,甚至担心他不会结婚,我又没有女儿,他打单身,那我那么多珠宝首饰,没人继承就太可惜了。”
也就是因为这样,她常常催他结婚。
那次也是惯常说了一嘴,没想到他竟然破天荒地点头,说:“好。”
她以为他是想通了,那么巧叶羽澜来找她,说了一些似是而非的话。
想想也是,如果要结婚,叶羽澜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她也乐见其成。
没想到第二天,儿子通知她,自己结婚了,妻子是之前完全没有交集的袁家女儿。
要不是她了解自己的儿子,不想做的事情没人能逼他。
她会以为他不耐烦被催婚,故意跟她作对,随便找了个人结婚。
见到儿媳妇的那瞬,她倒没有失望,只是有些意外。
像月光,沉默安静,也容易被乌云掩盖,让人怜爱。
连卡了鱼刺都不说,兀自忍着,要不是章临问她,她到现在都不知道。
不过也让她知道,这个看上去无心无情的儿子,居然对老婆那么细腻。
板着脸告诉她,时月不吃鱼。
还怕老婆难为情,让她装作不知情。
袁时月不知道她心理活动,只是听了她的话后,有些不自在,将项链取下来收好。
韩翘云没发现什么,又拿起其他首饰让她试。
袁时月心不在焉佩戴,有些不明白,她突然提起这个干什么。
她不是知道傅章临和叶羽澜感情很好吗。
自己应该没弄错吧?
但是韩翘云话说得很真诚,不像撒谎。
她趁韩翘云去洗手间的空隙,拿出手机,点开与钱易可的聊天,翻到最上面,确认自己没看错。
傅章临和傅父说完,从书房出来。
发现她有些不对劲,坐在她旁边,散漫问:“怎么了?”
袁时月抿了抿唇,闷声闷气道:“没什么。”
傅章临抬起她的下巴,平静问:“不喜欢妈给的首饰?”
“你别乱说。”袁时月拍了下他的手,没拍掉,瞪了他一眼,认真说,“我很喜欢。”
俩人吃完晚饭,回去的路上,袁时月一直闷不吭声。
傅章临开着车,他直视前方侧脸俊挺,下颚看上去有些紧绷。
等红绿灯时,袁时月看着车窗外面,突然开口:“你没必要这么做。”
傅章临看了她一眼,语气冷静问她:“我做什么了?”
袁时月把车窗降下来,脸对着外面,不是很想理他。
绿灯亮起,傅章临开车前将她那边车窗升起,并且落锁。
袁时月不想对着玻璃生闷气,突然转头看他:“你昨天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如果他知道叶羽澜去了,也就不奇怪了。
他把车开到路旁停下,面无表情看着她:“你说我能误会什么。”
袁时月拿出手机,点开钱易可的对话框,翻出那条八卦信息,举着手机给他看。
“你明明有前女友,为什么让你妈妈说你没有?”
她一点都不想提,说出来显得她很在意一样。
就算他现在跟别人在一起,她都不在意,何况是前女友的事。
所以真的没必要让他妈妈配合,来欺骗她。
傅章临扫了眼她的手机,没多大反应,只淡声道:“你又从哪里看来一些无聊八卦。”
瞪他半晌,袁时月点着手机冷硬问:“叶羽澜不是你前女友?”
“我妈妈说的?”他注视着她的眼睛,语调浅淡,“这么相信的话,为什么又觉得现在是骗你?”
她咬着唇,用力握住手机。
“袁时月,我没有任何前女友,别乱吃醋。”
她像踩了尾巴一样,想也没想就大声否认:“我才没有吃醋呢!我只是……只是……”
最后,她靠回椅背,硬邦邦说道:“不是就好,免得我欺负人家,你心疼。”
傅章临收回视线,重新发动车子,“昨天高兴就是因为这个?”
她忘了酒后的事,偏要跟他反着来:“谁高兴了,我才不高兴呢。”
“那是为什么不高兴?”他余光扫她一眼,本来气鼓鼓的脸颊消了不少。
袁时月眨着睫毛,直视着前方,语气不自然说:“我突然想起来了,你昨天……昨天……”
说着伸手去翻他前面的储物格,什么都没找到。
有点不死心,把前面能放东西的地方都翻了一遍,都没有,有点怀疑自己是醉后做梦。
“找这个?”他不知道从哪里把结婚证摸出来,夹在手里举起给她看。
袁时月抢过去看了下,有些嗔怒道:“你这东西干嘛乱放,不要放在车上。”
哪有人随时拿结婚证出来,证明他们的夫妻关系的。
她说完把红本本塞进自己包里。
傅章临没有阻止,只懒散说道:“你现在很有傅太太的自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