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时月没听傅章临提过,不知道他去不去,正犹豫时,手机进来一个陌生电话。
一串连号,应该不是骚扰电话,响了半天,见没挂的意思,她按下接听。
“嫂子,是我呀,叶承澜。”
袁时月看了眼夏郁清,问电话里面:“有什么事吗?”
“我生日你肯赏光来吗?上次我妹妹的事还没跟你和……夏郁清小姐道歉呢。”
袁时月一听,猜出他话里的意思,直接说道:“好,我和郁清等下过去。”
“好嘞,我让人去接你们。”
叶承澜挂了电话,又跟傅章临去了个微信:【我生日你真不来呀?】
那边过了几分钟,冷淡回过来两个字:【没空。】
【行,那生日礼物也不用准备了,嫂子应该会带来。】发完摁熄屏幕,他倒想知道,他是不是还没空来。
叶承澜生日阵仗还挺大的,包了个度假山庄,里面连马场都有,想玩的可以直接办入住,留下来慢慢玩。
从大门进来的时候,袁时月从车上看到不远处的人工湖上有人划船。
可惜她不会游泳,要不然也想去水上玩一下。
到了聚会的主厅,一屋子人,她也不认识几个。
把礼物给叶承澜,一瓶罗曼尼康帝,是她临时和夏郁清去买的。
夏郁清给他买了副限量版网球球拍,似笑非笑看着他:“多练练。”
袁时月看了下,笑而不语,这可不是能临时买到的,难怪刚刚说不买,原来早有准备。
叶承澜也没跟她斗嘴,只挑眉问:“成双成对的东西,你只送一只给我?”
夏郁清上下扫他一眼,不以为然道:“另一只想要,赢我就送你。”
上次累得半死,居然是平手,还有可能是人放水的原因,她不服气得很。
袁时月没再听俩人斗嘴,拿着杯饮料,歇在角落。
她看了眼时间,这个时候,该来的人大概都来了。
夏郁清应该不用她陪,她等下就走吧。
透过窗户看到外面烧烤区,她瞬间觉得肚子有点饿,出去拿了几碟烧烤进来,坐在沙发上认真吃着。
旁边沙发上也坐了几个女孩,注意到她,好像在讨论什么。
袁时月抬头的时候,正好与人家对上,其中一个很自然地跟她打招呼:“你是不是布莱克的女朋友?”
袁时月下意识看了下旁边,只有她一个人,她才发现人家问的是她,神色有点迷茫地问:“谁的女朋友?”
女孩干脆坐过来,笑嘻嘻地说道:“布莱克·博蒙特呀,我也在UAL读书,他可是我们称之为如果愿意进演艺圈,可以做球草的大帅哥。”
原来是闻也,袁时月有些汗颜,差点忘了他本名了。
“你和他在一起,不知道多少人羡慕你呢。”好不容易遇到主角,女孩一脸兴味,想满足下自己的八卦心理,“你回来了,他怎么办,你们分手了吗?”
“他在非洲做野外摄影师……”没说完,反应过来,她什么时候成他女朋友了,这哪里来的说法?
“没有分手啊,我们都不是……”
情侣……
抬头看见傅章临插兜站在一旁,脸上表情漠然,也不知道来了多久。
有些尴尬,不知道他听了多少,只好低着头,若无其事吃东西。
女孩没注意到旁边有人,继续问道:“你的意思是你们还在一起,异国恋?”
“不是,我们不是情侣。”袁时月耳朵有点红,解释的声音不大。
“怎么可能?你们走得那么近。”女孩不信,她可不是空穴来风胡说的。
“听说他追了你很久,好多同学想请他拍电影,甚至有大导看中想签他,他都没兴趣,我们都说他只想做你的模特。”
越听越离谱,袁时月狠狠咬了口鱿鱼,只是帮她设计的戏服做展示,扯到哪里去了。
但是俩人关系实在不好解释,她只能讷讷道:“跟我没关系,他不想做演员而已。”
偷偷瞄了旁边的人一眼,他好像完全不在意,端着杯酒,坐在单人沙发上,与来找他的段昭宣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
袁时月暗暗舒一口气,要不然她还真说不出口,闻也其实是袁成洲与外国女人的私生子。
她也是去留学后才知道的,当时他主动找上来,说自己是她弟弟,只比她小几个月。
那时她觉得十分离谱,也很抗拒,怀疑他靠近自己不安好心。
但他十分坦诚,说他妈妈自己想生的,袁成洲根本就没打算认他。
只不过他妈妈去世了,他在这世上没什么亲人,觉得能多个姐姐也挺好的。
后来,她才知道,纪敏和袁成洲生下她后,便各玩各的。
袁成洲女人不断,纪敏也跟着情人满世界玩。
没感情,只有利益,婚姻倒是十分稳固。
玩够了,倒生出些志同道合的亲情了,现在一家三口看上去,很其乐融融。
其实她跟闻也也没多亲近,大概是她在学校里比较孤僻,而闻也又受人瞩目,所以才有这些传闻。
桌上手机信息响了下,她拿起来看,相当于说曹操曹操到。
几百年没联系的人,突然给她发了张照片。
她没来由地心虚,下意识向傅章临望去。
他扫过来的眼神毫无波澜,俩人视线在空中交汇。
袁时月听到旁边女孩子们嘴里的八卦对象,换到了傅章临身上。
叽叽喳喳的,有点吵。
“这好像是傅章临,他也来了!”
“你说他是不是为叶羽澜来的?”
才不是呢!袁时月放了个口菇在嘴里,咬得十分用力。
“应该不是吧,听说叶羽澜去港城了,没在这。”
“你说我过去搭讪,他会理我吗?”
“试试呗,万一呢。”
“对啊,你看他看过来了,说不定在看你,快去试试。”其中一个兴奋的声音怂恿。
袁时月抱着烤盘,觉得这个口菇坏了。
女孩站起来,打算走过,路过袁时月的时候,想起什么,很自来熟地站在她面前,小声跟她嘀咕:“你帮我看看,我口红有没有花?”
袁时月看了傅章临一眼,只见他漫不经心抿了口酒。
她莫名地生气,看向女孩,若无其事说:“没有花,挺好看的。”
女孩满意一笑,深吸一口气,准备过去。
袁时月看着餐盘里的鸡翅,轻描淡写补了句:“但是我觉得他有老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