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脚步一顿,睁大眼睛看着她,“你认识傅章临?”
袁时月拿起鸡翅堵住自己的嘴,用力摇摇头。
“那你怎么知道他有老婆了?”女孩皱起眉头,不是很相信,傅章临是何等人物,他结婚怎么可能没人知道。
呃……
袁时月啃着鸡翅发出几个音节,想蒙混过关。
但是女孩看着她的眼神很凝重,好像在估量着什么。
她放下鸡翅,抽出纸巾擦了擦指尖的油迹,咳了声说道:“我也是听说的。”
女孩看看她,又看向傅章临,他双腿交叠靠着沙发,骨节分明的手有节奏地轻敲着真皮扶手。
旁边的人跟他说了句什么,他掀眸,眼风扫过来,疏淡又锐利。
女孩突然觉得手臂有些凉,看着袁时月嘀咕:“人家都坐在这里,你可别乱说,他可不是好惹的。”
袁时月用纸巾擦着唇,点了下头,“哦。”
女孩没再管她,整了下衣服,踱步过去,对着傅章临绽出最完美的笑容。
袁时月没听清女孩说的什么,但是不经意朝那边瞄了一眼。
傅章临一丝不悦都没有,甚至少见的勾出抹笑容,跟女孩说了句什么。
哼,什么人!
人家女孩已经够对你着迷的了,不用对着人家笑。
反正吃饱了,她站起来,若无其事踏着步子离开。
这边,女孩心底无比忐忑,面上却很自信,言笑晏晏:“傅先生,我可以坐在这边吗?”
傅章临支着额头没有动,只懒懒扫了那道削薄的背影一眼,低沉的声音不辨喜怒:“她和你说什么了?”
女孩跟着看了一眼,没弄懂他什么意思。
难道是刚刚那句被听到了,女孩突然脊背发凉,担心他找自己算账。
绷不住笑容,有些结巴否认:“没……没什么。”
傅章临勾起唇角,薄唇轻启:“不是跟她聊得挺开心?”
女孩顿了下,越发糊涂,刚刚是聊的袁时月和他男朋友的事吧,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连紧张都忘了,将心里想的呆呆说出来:“她说她不认识你呀。”
周围气压更低了,女孩有些后悔过来,难怪别人都怕他。
只是慵懒坐着,甚至不用眼神,就能让人战战兢兢。
“她还说了什么?”傅章临睨着偷偷溜走的背影,漫不经心地问。
女孩哪敢隐瞒,只好坦白从宽:“她说你有老婆了。”
跟着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肇事者已经走了,连忙撇清关系补救:“这不关我的事,不是我说的。”
轻点的手指顿住,傅章临收回眼神,眉眼中泄出几分笑意,“她没说错,我是有老婆了。”
女孩:“……”
她下意识想问老婆是谁,但敏锐察觉人家心情变好了,抓住时机,先撤为妙。
人走之后,一直没吭声的段昭宣,怪里怪气开腔:“人家没问你老婆是谁,你是不是还挺失望?”
傅章临站起来,看着窗外,慢条斯理整着衣袖,不屑理他。
段昭宣哼笑一声,老虎嘴上拔毛:“那嫂子的前男友,你知道吗……”
啧,算了,他不是武松,不惹毛他了。
“我闭嘴。”他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傅章临将青筋暴突的手插进口袋,沉了下眼,一派从容离开。
袁时月才出来,就碰到夏郁清向她挥手:“要走了吗?”
还没过去呢,叶承澜端着酒杯过来,抢先开口:“走什么呀,傅总都给面子留下来。”
他抿了口酒,幽幽道:“嫂子肯定也要留下来,房间都给你们开好了。”
袁时月没做声,他和人家谈笑风生呢,她并不想留,刚刚出来就是打算走的。
夏郁清本来以为傅章临没来,才喊她走的,知道他来了,总不能分开人家情侣。
耸耸肩,无所谓道:“那行,两三个小时的路,我也懒得跑。”
“嫂子你呢?”叶承澜看着她,眨了眨眼睛。
袁时月也不好扫寿星的兴,只说道:“那你也给我开个房间吧。”
看样子有矛盾了,叶承澜不动声色,爽快答应。
夏郁清嗤笑一声,拉着袁时月离开:“走,我知道那边有个看风景的绝佳地点。”
袁时月跟着她离开,俩人沿着玻璃走廊,走到临湖的露台外面来。
位于郊区的度假山庄,空气很好,能看到天上的星星。
湖面灯光粼粼,还有三三两两的人在水上划船,偶尔传来几句笑声。
夏郁清叹了口气,背靠着围栏感叹:“还是这里安静。”
袁时月盯着远处的船,眼中回荡着星光,好像不会游泳也可以玩。
“时月,时月。”
夏郁清喊了她两声,她才回过神来,“什么?”
夏郁清摇摇头,没有再问,“没什么,你是不是想去划船?”
袁时月有些不好意思,歪头想了下她刚刚的话,好像是问她怎么认识傅章临的。
她摸了摸鼻子,含糊其辞道:“就……我先主动的。”
答案出乎意料,夏郁清一脸震惊,不过思索片刻后,她点头,煞有其事道:“想想应该也对,你不主动的话,别人主动,你说不定直接逃走。”
袁时月张了张唇,不知道用什么来反驳。
夏郁清笑盈盈看着她:“掌握主动权才好,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戒指想送就送。”她看着袁时月,笑容透着狡黠。
袁时月看了她半晌,撩了下耳边的头发,若无其事道:“你好像在说自己。”
夏郁清转了个身,趴在栏杆上,托着下巴看着湖面:“嗯,玩玩也无所谓,谁叫他妹妹得罪我的。”
袁时月笑了下,觉得她爱恨分明,要只为报复叶羽澜,不至于跟不喜欢的人玩。
她靠着栏杆,看着湖面没有说话。
俩人沉默良久,夏郁清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笑出来。
向身后看了一眼,敛起笑容,一本正经问:“那你主动接近,应该是因为喜欢吧?”
袁时月皱眉想了下,诚实摇头:“不是。”
夏郁清差点被噎住,她理解错了什么吗?
就见袁时月叹了口气,侧脸看着她,似真似假道:“为了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