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宁北几人已经到了,席面上除了他们几个男人,还有个漂亮女人,正是靳宁北的未婚妻苏韵尔。
她和靳宁北已经冷战许久,这次是晋远东给她打电话,说请二嫂来帮帮忙陪陪素宜,总不好让素宜自己一个女孩子混在男人堆里,苏韵尔给晋远东面子,这才愿意来。
晋凌西和素宜还没到时,苏韵尔也不跟靳宁北说话,只和晋远东以及闻绪周遂几人偶尔闲聊。
靳宁北被她晾在一边,吃了一肚子的气,只是他也犟,不愿意主动低头求和。
“晋哥这次在岛城撤的那几个人,有一大半都是薄家派系的。”周遂抿了口酒,眉间微微不耐,“前两天碰见薄二,看样子是记仇了。”
闻绪挑了挑眉,“记仇又怎么样?那位如今还在大内坐着呢,他们不敢。”
靳宁北瞥了一眼安静叉水果吃的苏韵尔,冷冷的扯着唇角,“大哥还不至于害怕薄家,那位近十年都不准备退,就是退了也轮不上他们家。”
晋远东靠在椅背上慢条斯理的喝着酒,思绪早不知道飘哪里去了。
门口传来保镖的问好声,紧接着门被推开,晋凌西牵着素宜走了进来,几人站起身。
“晋哥。”
“大哥。”
晋凌西点头,将素宜揽在怀里,“这是素宜,我的女朋友。”
素宜靠在他怀里脸颊有些红,腼腆的笑着和他们打招呼,听晋凌西挨个介绍几人。
“嫂子。”
“不,不用……叫我名字就好。”素宜被他们齐刷刷的一声嫂子吓了一跳,在座的每一个都是大佬,还都比她大好几岁,叫她嫂子实在是太吓人了。
晋凌西抬手搭在她的后脑上,知道小女孩胆子小,怕吓着她便主动开口道:“嗯,叫名字吧。”
等都坐下后,服务人员开始陆陆续续上菜,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素宜偏头看了一眼,是见过两次的苏韵尔,她眨了眨眼睛,苏韵尔回过神,对她笑了笑。
素宜刚睡醒也不是很饿,吃了一些便停了筷子,凑到晋凌西耳边小声道:“我要去上厕所。”
晋凌西正在和几个弟弟聊事情,听到后抬手去捏她的脸颊,“我陪你去。”
“不要不要。”素宜余光看见其余几人都投过来的目光,连忙摇头,“我自己去就好啦。”
她推开晋凌西的手站起身,苏韵尔紧跟着也起身,对看起来有些担心素宜的晋凌西道:“大哥,我陪素宜去。”
晋凌西视线依旧放在素宜身上,却也礼貌的回答:“也好,多谢。”
直到素宜的背影消失在包间门口,晋凌西才转移视线看向晋远东,“什么时候去报道。”
“下周,”晋远东起身往晋凌西的茶杯里添了茶,“大哥什么时候去津省?”
晋凌西垂眸望着茶杯缓缓填满,他今天要开车,全程只喝茶,“不着急。”
原本会议结束后他就要去津省,可薄家因为他在岛城的几次罢免已经生了防备的心思,那位的意思是让他等等,津省那边不免也有薄家的人,按行程去的话对方难免要下绊子。
素宜从卫生间出来,发现苏韵尔正站在走廊尽头的吸烟区,望着窗外残留的雪,指尖夹着纤细的长烟。
她一愣,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走过去,苏韵尔已经转头看向她,“好了?”
素宜点了点头,犹豫着还是走了过去。
“介意吗?”苏韵尔抬了抬手,素宜摇了摇头,她便递到唇边吸了一口,“我也不常吸烟,就是心烦的时候才会。”
素宜虽然见她的次数很少,但她总觉得苏韵尔是一个性情可爱的大小姐,她从没见过苏韵尔这一面,好像有什么心事,闷闷不乐。
她沉默着,苏韵尔也没有要和她继续交谈的意思,掐灭烟后,她突然开口,“晋家的三个兄弟,大哥看起来温和,但眼睛里容不得沙子。远东性情冷,但最贴心最好相处。”
“那,靳总呢?”素宜抿了抿唇,清澈的眸子看着苏韵尔,大概也猜到了苏韵尔不开心的原因。
“靳宁北啊,和谁都能做朋友,能玩能闹,但那些都是装的。他的逆鳞还不知道有多少呢,我估计他也就在大哥面前他才能收敛自己的脾气。”
苏韵尔将深蓝色烟盒放进包里,苦涩的笑了笑,“若不是苏家和晋家牵扯的太深,我真的想取消婚约。”
自从那次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去找过靳宁北,唯一一次接到他的电话也是因为托她找素宜,之后又大吵了一架。
方家迁回老家,晋凌西没有再和方家再计较,她知道是靳宁北求了情。可她没有低头,只让家里人出面感谢。
素宜张了张唇,不知道自己是该安慰还是该劝,毕竟无论是苏家还是晋家,都不是她一个普通人能多嘴的。
“走吧,再不回去大哥要担心你了。”苏韵尔弯起眉眼,洗了手挽着素宜的手一起走。
回到包间后,几人不约而同的停下了原本在聊的话题,两人从靳宁北身边路过,苏韵尔身上的淡淡烟草味有些明显。
素宜坐回到晋凌西身边,晋凌西嗅到了她身上十分浅淡的烟草味,他抬眸看向苏韵尔,双眸微眯。
饭局结束,晋凌西牵着素宜的手朝外走,晋远东大步跟了上来拦住了他们,递给素宜一个木盒,也不说话也不解释。
素宜一脸茫然,歪头看了晋凌西一眼,晋凌西已经替她接过,盒子是推拉的,他骨节分明的长指微微一推,露出了里面的物品。
晋凌西微微挑眉,“哪里收的。”
“我让咱奶奶帮我找的,赔礼……”晋远东那张冷硬的脸不知道是喝酒的原因还是害羞,有些微微泛红,摸了摸鼻尖。
素宜不明所以但也不好问,刚要推拒,晋凌西已经先一步开口,“好,我替素宜收下了。”
晋远东和他对视一眼,发现自家大哥对自己的眼神不再那么冷,他扯着唇笑了笑,侧过身给两人让路。
直到上了车,素宜才好奇地问:“什么赔礼呀?我怎么听不懂,为什么要给我赔礼。”
晋凌西倾身过来给她系上安全带,却没有收回身子,鼻尖在她肩膀和身前嗅了嗅,声音有些漫不经心。
“谁给你身上染了烟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