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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凌西虽然也吸烟，但他和素宜待在一起的时候从来不吸，怕二手烟伤到她。
他眉目微冷，淡淡道：“苏韵尔？”
素宜眨了眨眼睛，小心思一转，她拉住晋凌西袖口，小声道：“不是，是有人在卫生间里吸烟，所以才给我身上染上了烟味。”
“是吗？”晋凌西收敛冷意，笑着勾了勾素宜耳边的发丝，“素宜乖，以后闻到这种味道都躲开，伤身体。”
素宜乖巧点头，有点想八卦靳宁北和苏韵尔这对未婚夫妻的事，又觉得自己如果多嘴好像有些告状的嫌疑，只能抿着唇忍下了。
晋凌西偏头吮了一口她粉嫩的唇瓣，看出她的犹豫和好奇，也不问，笑了笑便收回身子发动车。
回到老小区，晋凌西去洗澡，素宜自己坐在客厅看电视，内心的八卦已经消散了不少。
手机在这时响了起来，她垂眸看了一眼，居然是素勤。
素宜挂了电话，对方不依不饶一直打，她皱紧眉，握着手机看了一眼浴室方向，起身走到小露台接听了电话。
“什么事？”她声音冷淡。
素勤在那头嚷嚷着，“你见过刘老板了没有？他那里有你的联系方式，他给你打过电话了吗？我怎么联系不到他了。”
素宜眉间依旧皱着，冷声道：“没有，他没有来找我，更没有联系过我。”
“怎么可能……”素勤喃喃了一句，又道：“他找你你必须去见他，听见没？我已经问他收了彩礼，现在你就是他的人了。”
素宜一下攥紧护栏，怒道：“素勤，你就那么想把你女儿卖出去？！我这些年给你的钱还少吗！”
“混账！你还敢喊我名？什么卖不卖的，你是我闺女，我给你找了个好老公你还埋怨起我来了？”素勤不仅不愧疚，反而还理直气壮，“反正我不管，钱我收了，要不然你就自己还他，要不然你就跟他走。”
从染上赌瘾以后，素勤已经将自己的脸皮磨得足够厚，何况在他眼里，闺女就是不值钱的，他哪能会因为素宜的几声质问就改变自己的思想？
素宜咬紧牙关刚要骂，素勤已经挂掉电话。
四周安静下来，素宜站在冬日夜晚的冷风中，眼泪止不住地流，她撑着护栏弓起腰，浑身颤抖着。
命运为什么要这样对她，为什么要她这么惨？
不知道在冷风里站了多久，她抬手擦了擦湿漉漉的脸颊，直起身准备回客厅，却在转身后和站在客厅望着她的晋凌西目光相撞。
素宜惊得差点攥不住手机，脑中思绪不断翻滚着。
晋先生听到了吗？如果他听到了，那他还愿意和她这个大麻烦在一起吗？还有刘平，素勤收了他的钱，他肯定不会轻易放过自己，晋先生听到好是不是能猜到？
他那么聪明——
素宜瞪大眼睛，刚止住的眼泪又开始掉，羞愧愤怒尴尬难堪等等情绪不断攻击着她紧绷的神经。
“……晋先生。”
晋凌西站在原地看着摇摇晃晃几乎要摔倒的素宜，心疼到无以复加，几步便走上前，拉开露台门将素宜抱进怀里。
“怎么了？宝贝怎么哭了？”晋凌西搓了搓她冰凉的后背，干脆将人打横抱起放到沙发上，扯过毛毯将她裹住，又将人抱在怀里。
素宜脸色苍白，仰着小脸望着晋凌西，泪珠可怜巴巴的挂在眼睫和下巴上要掉不掉。
她哽咽着问：“晋先生什么时候出来的？”
“刚出来，看见你在那发呆，准备叫你呢你就转身哭。”晋凌西语气有些无奈，“我还以为我吓到你了。”
“你就是吓到我了。”素宜松了口气，很快瘪了瘪嘴，将自己埋进晋凌西怀里。
没有听见就好，没有听见，那她还能再在晋凌西身边多留些时间。
晋凌西好笑的将她抱紧，在素宜看不见的地方，他眼底一片墨色。
他的素宜单纯好骗，他说的话她基本上都信。
只是，光处理掉刘平不行，素勤才是最大的危险，让他的素宜每天惶惶不安精神紧绷，他不能当看不见。
好不容易将素宜哄睡，晋凌西悄无声息的下床离开房间，已经是凌晨两点，他淡淡的扫了一眼时间，拨电话的动作并没有因为对方或许早就睡着而停顿。
通话接通，晋凌西站在露台沉声吩咐了些什么。夜如墨色，淡淡月光照着树枝上残留的雪，反射出淡淡的白光打在他冷漠狭长的双眸上，是不曾有过的眼神。
他的温和也不是生来就有的，是后天学来的伪装罢了。
唯一能看透他的大概也就只有那位了，知道他本性冷漠戾气，所以才要自小将他带在身边时不时的提点他。
晋凌西抬手遮住眼睛，在听到对方的回答后，他闷声笑了起来，只是被手遮挡住的眼睛里，戾气愈发明显凶狠。
挂了电话后他依旧站在露台，任由冷风透过单薄睡衣吹凉他泛着燥热的皮肤。
直到身后传来脚步声，他转身，看向从房间走出来睡得双眼惺忪的素宜，弯唇笑了笑，打开露台门走了回去，素宜接着便要往他身上扑，被他拦住。
“先别抱，身上凉。”他声音温和，眼底原本的戾气已经消失殆尽，望着素宜的眼睛里唯有温情和浓浓爱意，“怎么醒了？”
不能抱他，素宜委屈巴巴的收回手，抱怨道：“我一翻身发现你不在就吓醒了，你怎么不睡觉呀？”
晋凌西冰凉的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冰的她缩了缩脖子，轻声笑道：“想起来一件没有处理完的工作，怕明天睡醒来不及，就打了个电话。”
素宜揉了揉眼睛，拽着他回房间，躺到床上后也不管晋凌西身上的凉意，双手双脚就缠了上去。
“晚安，凌西。”
在不知不觉中她已经不会用‘您’这个字来称呼他，但是‘晋先生’这三个字依旧挂在嘴边，总让他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十分疏远。
如今她睡得迷糊居然主动喊他的名字，这对晋凌西来说不亚于是惊喜，只希望素宜明天睡醒能延续这样的好习惯，不要起床就不认。
晋凌西眼睫颤了颤，沉默许久后才开口，声音含笑，“晚安，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