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凌西要去津省的前两天才回了自己的地方,顺便将素宜接来陪他一起在宁园住下。
他在临离开前总要见一见几个弟弟,所以约了当晚在宁园一起吃饭。
素宜趴在他腿上看他,眨了眨眼睛,想说什么又忍了回去。
晋凌西一边对着手机那端说话一边垂眸看她,唇角挂着笑意,他的素宜恨不得将所有情绪都写在脸上,他哪能看不出来她的犹豫斟酌。
他其实该教着素宜学会在他面前不用顾忌的有话直说,可又知道这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改的。
晋凌西还是舍不得,挂了电话后将手机扔到一边,长指搭在她脸颊上摩挲轻捏,“怎么了?”
素宜撑着他的腿直起身,坐进他怀里抱着他的脖颈,“靳总和苏小姐和好了吗?”
“应该?”晋凌西挑眉。
老太太去世的时候苏家自然会去祭奠,后来他在后院碰见过,靳宁北坐在长椅上头埋在掌心,苏韵尔站在他身边弯腰抱住他安慰。
就算没和好,那也差不多了。
“那,今晚能不能邀请她一起来?上次你去医院,还是她给了靳总的联系方式。”素宜凑过去蹭他下巴,“要不是她,我都联系不到你。”
晋凌西胳膊环着她的腰,不过一件小事,哪里需要她来讨好。
“可以,你给她打电话?”他吻了吻素宜温热的小脸,小脸软乎乎的很滑
素宜笑眯眯的点头,掰过他的脸在他脸颊亲了一口,丝毫不留恋的起身拿起手机去打电话。
苏韵尔倒是挺意外她会喊自己去宁园,以前跟着靳宁北去过一两次也是在人很多的情况下,如果只是他们兄弟几个,靳宁北从来不会叫自己。
毕竟不是自己的地方,大哥的性子也只是看起来好相处,她无事不会去他面前,何况她和靳宁北其实并没有和好。
“好啊。”苏韵尔心里很快的斟酌了一番,很快应下。
素宜挂了电话高高兴兴回来,晋凌西正戴着金丝眼镜,手里翻着文件夹,里面是津省的前调。
他穿着深灰色家居服,靠在沙发里双腿交叠着,姿态随意自然,素宜站在不远处看着他,莫名的就有些呆滞。
“发什么呆?”晋凌西抬眸看向她,对她伸了伸手,“过来。”
素宜回过神,步伐加快扑了过去,枕在他膝上,他看文件她看他,“晋先生,怪不得网上那么多人喜欢你。”
晋凌西视线依旧放在文件上,声音有些轻,“是吗?”
素宜认真的点了点头,抱住他的腰打了个哈欠,前言不搭后语的来了一句:“我困了,我要午睡。”
“睡吧,等他们来了我叫醒你。”
她很快睡着,晋凌西将文件放到一侧,垂眸看着素宜的脸颊,指尖不断的在她脸上滑动着。
他眼底有些暗沉,想起早上安秘书给他打的那个电话。
“自从刘平消失以后,素勤就老实了许多,就算将素勤关进去也关不了几天”
他完全可以以一己之私找个借口将素勤关了,可如今那位知道了素宜的存在,素宜家中的事情那位一定早就调查好,贸然将素勤关了,只会惹那位不满。
晋凌西轻叹一口气,摘了眼镜揉了揉鼻梁,放轻动作将素宜抱起来上楼回了房间。
周遂来的要比其他人要早一些,晋凌西见素宜睡的熟,便也没有叫醒她,独自下了楼。
天气越来越冷,一楼外的长露台搭上了透明玻璃,内里放了几个暖炉,搁置了几盆不能受冻的花。
晋凌西还没下楼,周遂独自坐在这里喝茶,垂眸看着手机,听见动静刚要起身,就听晋凌西远远的拦住他,“坐。”
周遂也没有客套,只将手机锁了屏幕放在一旁,晋凌西走到他身边坐下,没有像从前那样坐在主座。
“大哥,你之前跟我说的事我已经查到了。”周遂将手里的文件往他面前推了推,“戚瑧早在素宜小姐和你认识的时候就盯上了她,李二那件事也有他的手笔,他这么做是为了试探你和素宜小姐的发展情况”
管家给晋凌西倒了茶,又给周遂添至半满,晋凌西头也不抬随手翻看着,周遂倒是喝了口,这才继续道:“戚家如今有些问题,上次戚瑧给的那个项目虽然能让戚家有喘息的时间,但这时间我预估过,并不会很长,所以他慌了。”
“倒是聪明。”晋凌西轻笑,将文件合上,端着茶慢吞吞的喝着。
从前不知道上来攀他,是因为知道无论何事都抓不住他的把柄,偏偏在他有素宜以后凑上来。
只是他又怎么确定素宜对他的重要性呢?晋凌西眯了眯双眸。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管家问好的声音,听声音,是靳宁北和晋远东。
周遂唇角含笑看了过去,语气更似调侃,“宁北和苏韵尔闹别扭,至今都没和好。”
“是吗?”晋凌西也笑,“我还以为和好了。”这样的事情,他们根本不会闹到他面前。
“没呢,我前段时间见到了苏韵尔的大哥,听意思,苏韵尔想取消婚约。”
晋凌西视线收回,温声道:“让宁北自己处理吧。”
“就宁北这个性子,怕是处理不好咯。”
眼看着靳宁北和晋远东走近,周遂耸了耸肩,笑得意味深长地打量着兄弟俩。
靳宁北接收到他的目光,眉间皱着,不悦道:“干嘛这样看我,说我坏话呢?”
周遂也不回答,“啧啧”两声,自己添了茶后端着茶老神在在的喝着,倒是晋凌西靠在木椅椅背上,双手交叠着放在腹前,问他:“苏家想退婚,你知道这回事吗?”
靳宁北脚步猛然顿住,又很快恢复如常,淡淡道:“随便,反正吃亏的是苏家,苏韵尔不后悔就行。”
“是吗?”晋凌西唇角微勾,站起身准备上楼去喊素宜起床,路过靳宁北时,他拍了拍弟弟的肩,笑道:“你别后悔就行。”
靳宁北唇抿的紧紧的,倒是没再嘴硬说什么,只是一脸的不服。
他也是被宠大的,哪怕那位管的严,到底最重的担子都在大哥那里,他还算肆意。
当初他问过苏韵尔想好了没有,是苏韵尔点头同意的订婚,如今想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