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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绪见素宜出来，弯唇笑了笑。
“跟晋哥打完电话了？”
素宜瞬间明白过来，他是在帮她守着，怕有人来听她打电话。
“打完了，谢谢。”这声谢谢，既是为刚刚他和靳宁北的解围，也是为了他刚刚体贴的行为。
闻绪耸了耸肩，“小事。”
服务员从他们身旁路过，闻绪将酒杯放到服务员手中的托盘上，重新取了一杯。
“薄家人性子都邪，离他们远一些。”
说完，闻绪也没有久留便转身离开。
素宜站在原地，裹了裹身上的披肩，没有将他的话往心里去，只当是他是因为刚刚薄垚和她说话的事情，好心提醒她。
只是她没有想到，回到宴会厅后，能看到杨诗安。
她穿着白色礼服，正和一个女人挽着手站在一起，站在他们对面的是张潇。
张潇唇角含笑，不难看出，那笑意里有几分的谄媚，而被杨诗安挽着手的那个女人神情冷淡有些傲慢，听着张潇说的话，她偶尔点头。
素宜没有上前，站在角落里，目光有些直。
扪心自问，她其实还是有些介意的，介意晋凌西的母亲将她换掉，可是介意也没什么用，告诉晋凌西是让他烦恼，毕竟那是他的母亲，哪怕感情不深。
这时，靳宁北走到三人身边，素宜收回视线，指尖在杯壁上摩挲许久，还是拿出手机给张潇和助理发了一条消息，将杯子放在服务员手里，她转身离开宴会厅。
就那么不巧，她想躲开那些让自己不舒适的，却在电梯口遇见了另一个让她不舒适的人。
想来也是，戚瑧也是投资方，怎么可能不来参加。
戚瑧看到素宜倒是没有意外，无论公私，张潇都会带她来参加这场宴会，只是他没想到素宜会在半路离开。
“去哪？”
大概是知道自己已经进了素宜的戒备名单，他也没像之前那样虚情假意。
素宜反而多了些轻松，淡淡道：“回家。”
戚瑧视线透过她看了一眼后面宴会厅的门，挑了挑眉，“碰见不想见的了？”
他没虚情假意，却多了几分热络，素宜皱了皱眉，没有说话，自顾自的去按了已经下到一楼的电梯。
戚瑧示意助理走远一些，他走到素宜身边陪她一起等电梯，身边没有别人，他低声道：“素宜，我上次找你，确实是存了利用的心思，但是素宜，我要跟你说的那些话都是实话。”
素宜没有看他，视线一直停留在电梯的显示屏上。
“晋凌西家里早就给他选好了未婚妻，这件事他自己都不知道，不是杨诗安，杨诗安只是他父母和那位用来试探他想法的幌子。”
“……”素宜终于有所反应，偏头看向他，眼神里都是试探。
不用想也知道她在试探什么，戚瑧并不是非要等着她主动问，“三楼有咖啡馆，到那里我跟你细说，这边熟人太多，不方便。”
素宜抿了抿唇，电梯门打开，他们一起走进去。
戚瑧没有主动去按，素宜垂在身侧的手顿了顿，抬手，按了三楼的按钮。
接下来便是沉默，直到电梯停在三楼，戚瑧在前引路，两人一起走到角落的位置，一颗巨大的盆栽刚好挡住了他们的位置，从电梯口看，是看不到他们的身影的。
坐下后，戚瑧点了杯加浓咖啡，给素宜点了杏仁牛奶和甜点，他还记得上次晚上约素宜去咖啡馆，素宜说喝咖啡睡不着的事情。
东西上齐，戚瑧往椅背上靠了靠，视线转移到远处电梯方向，有两个穿着并不显眼的男人神色着急的四处张望，很快乘电梯离开。
他收回视线，看向素宜。
“刚刚那两个，是靳宁北安排跟着你的保镖，我刚刚让人挡了他们。”
素宜早就察觉到有人跟着自己，猜到了，点了点头，端起牛奶喝了一口，“说吧。”
“我还以为你还是不会跟我来。”戚瑧轻笑。
素宜看着他的眼睛不躲不避，扯了扯唇角，“就算我不来，你也会让消息传到我耳朵里，张潇身边的助理不是你的人吗？”
戚瑧一愣，随即笑了起来，“什么时候知道的。”
“在他跟我提起杨诗安和晋凌西从小认识的时候我就有了猜测，后来他帮我盯着我父亲，刚开始我以为他是听晋凌西的，可怎么想都没道理，晋凌西想好好和我在一起，他不会违背晋凌西的想法三番两次的提起杨诗安的事情。”
戚瑧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笑意吟吟的打趣道：“晋凌西不知道吧？你在他面前看起来柔弱，其实什么都知道。”
素宜笑出声，慢吞吞的吃着甜点，没有给他回答。
在晋凌西面前，她从来都是做自己，那些喜怒哀乐，从不是她伪装的。
只是很多事情不能深究，晋凌西大概也没有去想过为什么她会一步步走到如今的位置，他要的都是她的现在和未来。
“确实，张潇的助理是我的人，但我只是让他多帮帮你，我比任何人都知道你难。”
素宜皱紧眉，“什么意思？”
“素宜，你早就不记得我了，但我记得你。”戚瑧靠进椅背里，“别人都当我是戚家的接班人，但只有我知道，我不过是个私生子而已。”
“我没被认回戚家之前，就住在你老家那个地方。”
“我刚开始确实是想利用你，但我并没有要伤害你的意思，谁都想攀上晋凌西，我自然也有这样的想法，毕竟很多事情都卡在晋凌西那关，能轻松度过，戚家就都在我的掌控之中，如果过不了，我就只能退位，把位置还给家里的那些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弟弟。”
素宜表示理解，至于同学这件事，她连大学同学以及现在每天接触的同事都不热络，何况只是一个小学同学。
“你说重点吧，那位给晋凌西挑的联姻对象。”她对他的遭遇和从前并不感兴趣。
戚瑧拿过手机，从手机里找出资料，随即将手机放在桌面上，往她面前一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