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攀晋凌西,自然会好好调查他,哪怕他的身份限制,很多事情查不出来。”
“这件事,靳宁北和晋远东都知道,晋家只瞒着晋凌西。”
“如果不是那天意外见到了那位替晋凌西选好的联姻对象,我又多了个心眼让人去查,我还不知道还有这回事。”
素宜拿起手机翻了几眼,在看到资料上女人的照片和身份后,她咬了咬唇肉。
怪不得,连杨诗安都入不了那位的眼,只能被那位当成试探的幌子,这样的身份,对晋家和晋凌西,好处多到换成任何一个要走这条路的人,都没办法拒绝。
素宜甚至都不确定,如果晋凌西知道以后,会不会答应,毕竟好处足够诱人。
“素宜,看在我们算是半个老乡的份上,我才告诉你这件事,当然,后面我会利用这件事去和晋家谈合作。”
戚瑧是个纯正的商人,能告诉她这件事,大概已经算是他最大的善心了。
素宜张了张唇,却没说出一个字。
如果是杨诗安,她能确定晋凌西并不会选她,可换成这位——
她猛然抬头,紧紧的盯着戚瑧许久。
“不,不对。”她摇了摇头,唇被她无意识的咬到发疼,她仿佛都感受不到,“是那位让你来找我的,对吗?”
戚瑧唇角的笑意渐渐淡了下来,他面无表情,回视素宜。
许久后,他忽然笑了,“为什么这么说?”
素宜垂眸又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那张被她放大的照片,将手机推了回去。
“如果这件事是真的,那你不可能查到,如果晋凌西的弟弟知道这件事,他们更不会瞒着晋凌西。”
戚瑧倒是没想到,马脚是在“晋凌西的弟弟都知道”这句话上露出来的。
他扬了扬眉,“如果按照你的说辞,他的弟弟不会瞒着他,那有没有可能,晋凌西自己也知道但装作不知道呢?”
“如果晋凌西知道,那位就不会让你来找我了。”
戚瑧笑了起来,“没错,资料是那位给我的,也是他让我来找你的,为的就是让你主动离开,因为他掌控不了晋凌西了。”
“但有一点你猜错了,”戚瑧将手机收了起来,“晋凌西知道这件事,具体什么时候知道的,我也不清楚,只知道是在你们在一起之后。”
素宜拇指控制不住扣了一下食指,心口一缩,疼的她脸色白了许多。
“那位跟我说,如果我能劝你主动离开,戚家的那个项目,他会亲自安排人来和我对接。”
素宜靠在椅背里,耳边是嗡鸣声,让她听不见任何声音。
连戚瑧什么时候离开的,她都不知道。
直到外面传来‘轰隆’一声,她猛然回神,转头看向落地窗外,一朵烟花在半空中炸开,看位置,应该是那处游乐场。
素宜起身,慢吞吞走向电梯位置,到达一楼,她看到了那两个保镖在前台和经理在说些什么,大概是想查监控找她。
素宜没有说话,只咳了一声,提醒他们,果不其然,那两人回头,很快便离开了前台。
他们跟在素宜身后不远处,素宜走出酒店门口,裹紧披肩,沿着长路缓步走着。
想来,那位是不想因为她的存在和晋凌西有隔阂,所以没有那些什么父母找上门逼她离开的情景,他借了别人的手来告诉她这个消息,到时候他们分开,晋凌西也不会记恨到自家人身上。
只是这样,戚瑧就要承担晋凌西所有的怒意,可戚瑧都有那位支持了,又怎么会怕晋凌西的针对?
可那位又怎么确认自己不会告诉晋凌西实话?
素宜一时有些想不通。
手机就在此时响了起来,素宜脚步停住,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个很普通的号码,她没有多想,将电话接通。
接通的瞬间,那端便直接开口:“你好,我是晋耀。”
常年出现在新闻里的名字突然在自己耳边响起,素宜几乎屏气,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刚刚戚瑧给我打了电话,告诉我他已经和你见过面,并且你已经猜到了是我指使,我怕你想不通,所以干脆亲自联系你。”
那端的声音平和,“我知道,你疑惑我为什么会确定你不会找凌西说实话。”
“为什么。”素宜抬手压住喉咙,艰难地问。
“凌西在他奶奶去世的时候就知道了我要他联姻的事情,他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我知道他是在考虑你,以我对他的了解,他是在想该怎么告诉你这件事,并且你还不会离开他。”
“资料你也看过,好处太多了,多到换成任何一个人都会动心的念头。他是我一手带大,别人总说我爱权,其实,他比我更爱大权在握。”
“在我们这个位置,和合适的人联姻,和心爱的人私下在一起,是很常见的一件事,但我不能接受他身上有任何污点,哪怕这个污点这辈子可能都不会被人发现。”
素宜怔愣的站在原地,泪如断了线般沿着脸颊、下巴,最后滴落在披肩上。她没有说话,听着电话里的人继续。
“他一定会同意联姻,只是告诉你的时间分个早晚罢了,因为他知道你爱他,他总会哄着你同意做那个躲躲藏藏的人。素宜小姐,我这么大年纪了给你打这个电话,说出去真的没脸,可我不能任由凌西继续如此,对晋家,对他,对他的联姻对象,对你,都不好。”
“你是个聪明人。”
挂了电话,素宜收起手机,没有再管别的,将手机关机。
她擦了擦脸颊,继续慢吞吞的沿着长路走。
原来晋凌西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原来他也想要用联姻来换取对他更好的利益,原来他想让她成为上不了台面的情人。
素宜自嘲的笑了笑,如果她想做情人,她早就去做了,哪还需要挑战什么高难度。找一个有钱有权的,哪怕身份不如晋凌西,或许要比跟晋凌西得到的更多,毕竟晋凌西很多事情都要受局限。
偏偏她动了不该有的念头,偏偏她以为自己被他珍重,最后换来的是羞辱一样的对待。
那道天雷终究还是劈在了她的身上,让她有那么一瞬间痛不欲生。
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