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突然发现有点不对,看着远去的队伍,这才发现自己与他们好像是一路人。
接着李天就手忙脚乱地穿戴好飞行魂导器,向着队伍前方飞去。
五分钟后,李天很快就看到了下面前进的队伍,李天没有加速,而是在半空中盘旋,直到找到了下方粮队内的身穿盔甲,气势汹汹的李轩。
他不再是那个跟在李天身后练枪的小胖子,他是这支队伍里的一员,有自己的位置,有自己的责任。
李天的嘴角上扬,身体内的魂力注入飞行魂导器,喷筒的光焰猛地一亮,加速朝嘉陵关的方向飞去。
两个多时辰后,他的眼睛捕捉到了下方一股滚滚的黑烟,那黑烟像一条黑色的柱子,在灰蓝色的天空中格外刺目。
他降低高度,看见了一个小村子。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土墙茅顶,简陋得像是被风吹一下就会散架。
此刻,十几栋房屋正在燃烧,火舌从窗户里窜出来,舔舐着屋檐,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村子里有人在跑,有人在喊,有人在哭。
一群穿着杂色衣服的土匪正在街道上横冲直撞,手里举着刀,肩上扛着包袱,怀里抱着鸡鸭。
有人被砍倒在血泊中,有人被拖出屋子,有人跪在地上求饶。土匪们笑着,骂着,踢开每一扇门,翻遍每一个角落。
李天俯冲下去。长枪入手,黑色的光芒在枪尖凝聚。他没有喊话,没有警告,直接冲进了村子。
第一枪,刺穿了一个正在放火的土匪。第二枪,挑飞了一个扛着包袱往外跑的。第三枪,横扫,三个土匪的头颅同时飞出去。
土匪们终于发现了他,有人大喊“点子硬”,有人转身就跑,有人举刀冲上来。他一枪一个,没有多余的招式,没有浪费一丝力气。
二十几个土匪倒下去之后,剩下的终于崩溃了,扔下刀,扔下包袱,四散奔逃。这次李天没有放过一人,追了上去,一个人没有留下。
他杀完土匪后,看了一眼那些劫后余生的村民。
活着的人从藏身的地方走出来,站在废墟里,看着满地的尸体,有人哭,有人发抖,有人茫然。
“大人……”
李天没有理会,从魂导器里摸出几袋金魂币,放在村口的石磨上,然后展开飞行魂导器,升到空中。
他飞在空中,风从耳边掠过,吹散了枪尖上的血腥味。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还在微微发抖,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让李天感到不舒服,非常不舒服。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口气压在胸腔里,不去想,继续飞。
天色暗下来了。夕阳沉入地平线以下,天边只剩最后一抹橘红色的光,像是被火烧过的铁,慢慢冷却,慢慢变暗。他没有连夜赶路。
弟弟找到了,心里的石头放下了,也就不用那么着急了。他找了一个无人的山谷,落下来,在一块平整的岩石上坐下。
山谷很深,两侧的山壁陡峭如削,挡住了风。头顶的星空很亮,银河横亘在天幕上,像一条发光的河流。
他盘膝坐下,闭上眼睛,运转冥想法。魂力在体内流转,不快不慢,像一条安静的地下河。
精神力也在恢复,像一片被搅浑的湖水,慢慢沉淀,慢慢澄清。身体的自愈能力在工作,龙丹的能量在一丝一丝地释放出来,融入血肉、骨骼、经脉。
那些在战斗中撕裂的肌肉在愈合,那些断裂的筋脉在重新接续,那些碎掉的骨头在慢慢长合。
他的身体在自我修复,比任何药物都快,比任何治疗魂技都彻底。龙丹的能量,正在把他改造成一具接近真龙的躯体。
感觉恢复得差不多了,他又想起自己竟然可以使用其他人的武魂,于是停下冥想,重新审视由魂力和精神力融合而成的能量。
他伸出手,掌心朝上。运转身体的魂力和精神力,在体内融合,然后他没有通过领域去释放这种力量,而是试着像凝聚魂力一样将它凝聚在掌心。
很快,李天手中就出现一团黑色能量,那团力量在他掌心跳动,像一团被压缩的黑色火焰。李天试着改变它的形状,它从一团变成一杆枪。
枪很小,只有手指长,但很精致,枪尖、枪杆、枪缨,每一处都栩栩如生。
他试着把它发射出去,小枪破空而去,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射在远处的山壁上,炸开一个小坑。
“轰——”
巨响在山谷里回荡,惊起了栖息的鸟群,黑压压的一片,遮住了半边天空。
但李天觉得这杆枪的威力还是太小,巨大的能量从掌心释放出来,在面前再次凝聚成一杆长枪。
枪长七尺,通体黑色,枪尖锋利,枪缨飘逸,和真正的长枪一模一样。
他握在手里,简单挥舞两下,手感和真正的长枪一样。
李天再次对着远处的山壁射去。
“轰——”
这次是一个大坑,威力比一般第六魂技还要强。李天看着这个坑,眼睛亮了。
真强啊。他又凝聚了一杆,又射出去。又一杆,又一杆。一杆接一杆,像连珠炮一样射向山壁。山壁上炸开一个又一个坑,碎石乱飞,尘土漫天,像被炮弹犁过一遍。
他停下来,看着那面被炸得千疮百孔的石壁,嘴角慢慢翘起来。这几天的各种心情,高兴、压抑、憋屈、后悔、愤怒、喜悦。不论是好的,还是不好的,在这一刻都被炸飞了。
他重新站起来,飞到空中,找到一片无人的山林。山不高,但很陡,长满了松树和灌木,黑黢黢的,像一头蹲伏的巨兽。他悬停在山顶上方,深吸一口气,开始凝聚。
一杆,分裂成两杆,接着是四杆,八杆,十六杆,三十二杆,六十四杆,一百二十八杆,二百五十六杆,五百一十二杆,一千零二十四杆。
他在身边凝聚了上千杆黑色的长枪,密密麻麻,像一片枪林。
每一杆枪都指向同一座山头。他双手一挥,千枪齐发。枪雨倾泻而下,像一场黑色的暴雨,覆盖了整座山头。
“轰轰轰轰——”
爆炸声连绵不绝,火光冲天,烟尘弥漫。松树被炸飞,灌木被点燃,岩石被炸碎,泥土被翻起。整座山头被削去了一层,露出下面灰白色的岩层。
他停下来,大口喘气,落回地面,靠在一棵被炸断的松树上,揉了揉太阳穴。威力够了,但消耗也不小。
休息了一会儿,他又开始凝聚。这次不是上千杆,是一杆。他把所有的能量都灌入这一杆枪里,不让它变大,只让它变凝实。
枪越来越长,越来越粗,最后长到二十米,粗如手臂,悬浮在他头顶,像一条等待猎物的毒蛇。
他挥手,长枪呼啸而出,砸在旁边的一座完好无损的山头上。
“轰隆——”
整座山头被炸塌了一半,巨石滚落,烟尘冲天,像是发生了地震。威力比他的第八魂技还要强。但代价也大,融合出来的能量直接消耗了近五分之一。
他蹲在地上,双手撑膝,大口喘气,脑子像被人掏空了,身体也很虚,被抽干了一样。
他坐在地上,闭着眼睛,慢慢恢复。很久之后,他才站起来,走回休息的地方,生了一堆火,烤了一块龙肉,慢慢吃着。火光在他脸上跳动,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第二天,他继续赶路。飞得不高,不快,像一只悠闲的鹰。他在想那个自创魂技的名字。千枪齐发叫“枪雨”、“枪阵”、“枪林”?那杆大的叫“超级龙枪”?
想了很久,没想出来。
第三天。距离嘉陵关已经不远了,按他现在的速度,三个时辰就能到。所以他飞得不高,速度也不快不慢,一边飞一边留意地面上的情况。很快,他就在官道上发现了昊天宗的队伍。
一百多人,灰色长袍,唐昊和唐啸走在最前面,脚步很快,五位长老分散在两侧,他们在地上快速行进,速度很快,但在地上跑得再快,也比不上天上飞的。
李天飞过去,没有降落,只是用精神力传音:“唐叔,是我。”
唐昊抬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没有停步。
李天没有超过他们。前线太危险,一个人去就是送死。
跟着昊天宗,至少有个照应。他放慢速度,和昊天宗的队伍保持平行。半个时辰后,前方出现了不一样的东西,他举起望远魂导器,朝前方看去。
镜筒里,天斗帝国的大营出现在视野里,连绵的帐篷像一片白色的海洋,旗帜飘扬,营帐整齐。
但营地里人不多,稀稀拉拉的,只有少数士兵在巡逻、做饭、搬运物资。主力已经开赴前线了,留下的只是后勤和守营的。
他收起望远魂导器,飞到唐昊上面,精神力传音告诉他营地的状况。
唐昊没有回应,但脚下的速度更快了。昊天宗的队伍像一阵风,从官道上掠过,朝嘉陵关的方向奔去。
但没一会儿,唐昊和唐啸就腾空而起,五位昊天宗长老紧随其后。
李天跟在他们后面,没有超过他们,也没有掉队。他的飞行魂导器喷着蓝色的火焰,在天空中拉出一道长长的尾巴。
八道身影在天际划过,朝嘉陵关的方向暴射而去。
下面近百人的队伍,也从狂奔变成冲刺,像一把灰色的刀,直插嘉陵关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