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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大陆青年魂师大赛开赛在即，明都的街道比往常热闹了数倍。各色旗帜从城门口一直挂到赛场外，沿途的酒店全部爆满，茶楼酒肆里挤满了从四面八方赶来的观众。
各大学院和宗门的队服在人群中穿梭往来，酒馆里的争吵声从傍晚一直持续到深夜。
李天混在人群中，倒是不急不躁，他在开赛前三天就到了，早就找好了住处。
霍雨浩是坐着轮椅来的，被王冬儿推着，穿过那些铺着青石板的街道，朝报名酒店走去。
他的脸色比前些天好了一些，但那种大病初愈的苍白还挂在他的颧骨和下巴上。
李天坐在路边一家茶棚的角落，面前的茶碗已经凉透了，目光随着那架轮椅移动了一段路，然后收回。他往嘴里扔了一颗花生米，嚼了几口，没有评价什么。
阳泉的灼伤已经不像原著中那么重了，虽然王秋儿使用了仙草，但心脉的损伤不是几天就能完全修复的，不过，因为李天在暗中缓慢吸收那些阳泉能量，同时又把一部分生命之力注入他的体内，所以他的恢复速度快了不少。
霍雨浩的伤势比原著中轻了许多。剩下的已经不会对霍雨浩的根基造成太大的损伤。如果不出意外，最多半个月就能痊愈，也就是说循环赛的时候就可以离开轮椅了。
通过数据面板，李天发现霍雨浩现在已经开始发力了，现在的魂力已经稳稳地停在了五十九级，魂导器水平更是达到了七级巅峰，接近八级的程度。
路上，霍雨浩的队伍遇到了好几路同样前往明都参赛的宗门。那些宗门的弟子大多骑着高头大马，马都是价值万金的魂兽，鬃毛油亮，步伐稳健，走在官道上格外惹眼。
而那些宗门弟子也大多昂首挺胸，马蹄踏在石板路上的声音比霍雨浩那辆轮椅的车轮声沉稳得多。
李天望着那些马队从街口经过，心里没太往那方向想，只是看了一眼他们马鞍侧面悬着的宗门纹章，认出了几家，然后移开了目光。
比赛第一天。李天坐在日月帝国赛场的看台上，位置不高不低，但足够看清全场。
第一轮比赛刚开始，李天的眉头就微微动了一下。
一位屠龙宗的队员上台了，这是一位来自斗罗大陆的传统宗门弟子。战斗开始了，李天就发现了这万年来魂师对魂技的搭配越来越合理，越来越强了。
屠龙宗上台的是魂王强者，武魂是铜牛，他只是释放了第一魂技，这个第一魂技还是增幅魂技。
但那种增幅效果，比李天当年第一魂技的增幅强了不止一个档次，甚至达到了李天第二魂技的效果。
“我靠，这届比赛有点含金量啊。”李天的目光从赛场上移开，带着一丝难得的认真，“宗门弟子现在都这么猛吗？那些增幅类魂技比我的魂技强那么多？”
“大爷，这些宗门弟子太强了。”玉天溪在旁边接话，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见过世面的感叹。
“嗯，是不一般。”李天点头。“不过，你有点废啊。”
李天旁边坐着的是玉天溪，这个人穿着一件新换的深色劲装，已经跟了他好一阵子。
自从被李天抢过东西之后，玉天溪就变了。
他那些狐朋狗友，全不是什么正经人。被李天轮流打劫了一遍，每打劫一个，玉天溪就分到一半“辛苦费”。他原本那副落魄模样已经换了一身新行头，腰间的魂导器也鸟枪换炮了。
而他自己也因此得罪了不少人，走投无路之下索性跟在了李天身边。
不过他也因此得罪了太多人，如今已经不敢在史莱克城附近那一带混了，索性跟着李天一路到了日月帝国。
在明都安顿下来后，李天给他找了条出路，把他塞进一支小宗门的参赛队伍里，打算让他也上台体验一下大赛气氛。
结果报名的时候就被刷下来了——那支队伍连最基本的参赛门槛都没达到。
“谁知道队伍至少要五个魂宗以上才能报名？”玉天溪挠着头，满脸尴尬，“你找的那个队里也就四个魂宗……”
“你这……怪我啊。”李天一巴掌打了过去。
“哎呦。”
“大爷，快看，快看，那个梦红尘要被打败了。”玉天溪转移话题道。
“什么？”李天转头一看，空中的是一位魂王，武魂电光隼，直接射向了梦红尘。
……
“好，不愧是我支持的选手，梦红尘，加油。”李天高喊道。
旁边的玉天溪心里面骂道：“多大的人了，还惦记小姑娘，变态。”
第二天，轮到了唐门上场。霍雨浩坐着轮椅被人推上台的时候，观众席上响起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一个坐轮椅的魂师，来参加这种级别的比赛？有人摇头，有人嗤笑。
李天在观众席上坐直了身子，拍了拍旁边的玉天溪：“看看看，一个大装货，这轮椅是准备搞什么名堂？扮猪吃老虎吗？”
旁边的玉天溪也凑过来，顺着李天的话接了一句：“大爷，依我看，这轮椅哥还挺有气势，有可能真的是扮猪吃老虎。”
“你眼神能有我好啊？”
“没有，没有。”
台上，霍雨浩没有站起来。他的比赛开始得很快，结束得也很快。雪帝以魂灵形态出现在赛场上，那股属于极致之冰的气息在几息之内席卷了整片比赛区域。
对手在冰面上被逼得连连后退。霍雨浩坐在轮椅上，甚至连手都没有抬起来，只是安静地看着前方。
“没有想到真是老虎啊，厉害啊。”玉天溪在看台上拍了一下大腿。
“这轮椅哥还真挺厉害的啊。”李天点点头。
“不过，那个小女孩是什么东西？也太强了吧？这有点胜之不武吧。”玉天溪问道。
“你懂什么？”李天瞥了他一眼，“那个小女孩是他召唤出来的，就是他的实力，他现在改投支持霍雨浩了。”
“可大爷您昨天不还支持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的梦红尘吗？”玉天溪小心翼翼地问，眼神里带着一丝困惑。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明天是明天。你懂什么？”李天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玉天溪后脑勺上，“弱鸡不要说话。”
“哼。”玉天溪低声嘀咕了一句。
“你再哼一个。”李天又是一拳头落在他肩上，力道不重，但足够让他龇牙咧嘴，“罚你给我五百金魂币。”
“什么！”
“下不为例啊。”
唐门最终以霍雨浩一穿七拿下了比赛的胜利。他坐在轮椅上，魂力几乎没怎么消耗。
第三天进行了第二轮比赛，李天同样去看了，只能在心中感叹，这些宗门藏的还是太深了。
第四天，唐门再次上场。霍雨浩依然坐在轮椅上，比赛的结果和前一天差不多，谈不上太多波折。
“呦呦呦，快看，那个轮椅哥来了，那个轮椅哥上场了。”李天坐在看台上，嘴角微微弯起，声音不大不小地传到旁边几个正在喝水的日月帝国观众耳中。
“对对对，轮椅哥，轮椅哥”有人跟着起哄。
“轮椅哥加油。”玉天溪在旁边大喊了一声，声音洪亮。
“你他妈说什么呢？”李天一巴掌打在玉天溪头上，“没看到我今天的支持对象是那个叫王程惜的姑娘吗？”
“什么？”玉天溪揉着脑袋。
“快喊！”李天抬手指向对面的比赛台，目光不容商量。
“王……程惜加油……”玉天溪的声音明显比刚才弱了几分。
“大点声，没吃饭啊？”李天又是一巴掌。
“王程惜，加油。”
第五天，唐门对阵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赛前看台上不少人议论这场胜负，玉天溪凑过来问：“大爷，这把咱们支持谁？”
李天没有立刻回答，他早就通过数据面板知道了唐门战略性认输的决定——不硬拼，把主力保留到后面的关键场次。
“对了，有没有赌局？”李天忽然问。
“没有，大爷，”玉天溪摇头，“我早打听过了，这次日月帝国直接禁止了赌博，官面上和黑市上都不让搞。”
“好吧。”李天靠在椅背上，“想我一代赌神就这样落寞了，太可惜了。”
玉天溪沉默了一会儿，又低声补充了一句：“不过大爷，我听说有一个地方可以赌。”
“什么地方？”
“地下黑市，魂导师比赛。”
“我知道了。”李天没有追问更多细节。那个地方，他通过数据面板早就知道细节，霍雨浩已经去过了，并且获得了参赛资格。
台下，裁判宣布唐门战队主动认输。看台上有人发出嘘声，有人理解地点头，更多的人继续等待下一场比赛。
夜晚，地下黑市。会场设在一座废弃仓库的地下室里，灯光昏暗，空气混浊。
魂导器的对战在防爆屏障内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李天用玉天溪的钱押了两千金魂币。
“大爷，万一咱们输了呢？”玉天溪站在他旁边，脸被光晃得半明半暗。
“没事。”李天说。
“可那是我的钱啊——”
李天的嘴角微微弯起，没有回答。几个时辰后，比赛结果出来了。玉天溪捧着八千金魂币，手都在抖：“大爷，赌神就是赌神，太强了。”
“嗯。”李天伸手，“拿来吧。”
“什么？”玉天溪的笑容僵在脸上，下意识地把钱袋往怀里揣紧了一点，“这……这都是我的——”
“你再说一遍？”李天看了他一眼。玉天溪的手松开了。他慢慢把钱袋递过去，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只是安静地收了回去。
李天接过钱袋，掂了掂，放进自己怀里：“走了，回去睡觉。”
他从地下室出来，夜风迎面吹来，街上的灯火已经稀疏了大半。他走在那些石板路上，靴子踩在缝隙里，声音很轻。
远处，有些嘈杂的声音还在持续，分不清是比赛结束了还是才刚刚开始。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加快脚步。
循环赛开始了。赛制比预选更加残酷，每支队伍都要和同组的对手逐一较量，胜场决定八强的归属。
唐门、史莱克学院、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三支队伍被分在了同一组。
观众席上座无虚席，日月帝国的观众热情高涨，斗罗大陆那边来的观众也不少，两边的加油声此起彼伏，像是把整个赛场分成了两个阵营。
李天坐在观众席高处，手里端着一壶酒，身边坐着玉天溪。他的目光扫过场中，看着那些年轻魂师们你来我往，魂技碰撞的光芒在赛台上不断炸开。
循环赛的进程在推进，唐门一直在位史莱克学院扫清障碍，这也就导致很多参赛队伍被唐门的人打伤、打残，而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最倒霉，死了好几位主力队员。
而在史莱克学院对战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的时候，霍雨浩更是用模拟魂技，直接上台了。
最后，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输了，镜红尘终于坐不住了。
他站了起来，目光冷峻地扫过场中，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这场比赛有问题。”
他指着史莱克那边上场的一名选手，语气笃定，“那个魂技，为什么……”
全场安静了一瞬。然后王冬——那个一直以男装示人的学员，当着数万人的面，解开了束发的发带，长发垂落，在风中轻轻扬起。
她抬起头，看向镜红尘的方向，没有解释，也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让所有人看清楚她的脸。
镜红尘张了张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息，又移开了，他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他找不到可以反驳的地方。比赛继续。
“作弊狗，”李天把茶碗放下，“输不起，不得好死。”
“大爷，您在说谁呢？”玉天溪凑过来。
“说那些赛场上捣鬼的。”
“我们这边不是也——”
“那也是作弊。自己作弊和对面作弊，都是作弊。”
玉天溪不说话了，只是从魂导器里面拿出肉，推到李天面前。
当天夜里，李天回到住处，铺开一张纸，在上面快速写了几行字：“霍雨浩？查他比查别人有用得多。”
他把信折好，没有署名，连夜投进了一处巡查使的信箱。几天后，那封信被递到了徐天然的案头。他看完那封信，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让人去查——查那场比赛的所有记录，查霍雨浩的武魂登记，查他上场时的魂力波动数据。
但最终结果出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查到。日月帝国方面给出的结论是：武魂融合技属于选手本人特殊能力，不属于违规。
“废物，真废物啊。”李天坐在酒店里，端着酒杯，目光落在窗外的街灯上，“让他们查霍雨浩，他们查了半天就查了个‘特殊能力’？”
“大爷，你能不能别骂了？”玉天溪在旁边忍了半天，终于开口了，“你骂人真难听啊。”
李天转头看了他一眼。“好。那就不骂了。”他站起来，把酒杯放在桌上，“走吧，我们去赚钱。”
玉天溪眼睛一亮，立刻跟上来：“好，大爷，现在夜黑风高，正是赚钱之时。”
终于到循环赛最后一轮了。唐门和史莱克学院都获得了六场胜利，已经锁定了八强的名额。
按照赛制，小组赛最后一场的胜负不再影响出线资格。唐门方面直接认输了团队赛，只在个人赛上象征性地打了一场，随后便全员收队，进入备战状态。
因为两支队伍同属一组，八强赛不会提前相遇，至于半决赛则是随机抽签。
到了夜晚，他还会带上玉天溪去地下黑市转一圈。几个晚上下来，他的金票已经翻了好几十倍——不算多，也才三百多万金魂币。玉天溪看着那一叠金票，眼睛都直了。
“大爷，”有一天晚上从黑市出来后，玉天溪忽然认真地说，“以后我给你养老。”
“滚。”李天连头都没回，“你先把欠我的两百金魂币还了再说。”
“那不是您自己花掉的吗——”
“你请客，我花钱，那算谁的？”
“算……算我的……”
“那你什么时候还？”
玉天溪闭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