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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0章 结束与莫名其妙的主线

作者:中二的毒牙字数:9.2千字更新时间:2026-09-21 21:56:45
第480章 结束与莫名其妙的主线

三天后,东京。

王静渊上下抛飞着保温杯,偶尔还像调酒师一样拽住猛摇,嘴里还不清不楚地喃喃着:“爽不爽!爽不爽!”

他哼着不成调的歌,照着笔记本里定下的目标前进着。

一家挂着“东海制粉”招牌的工厂在深夜迎来了不速之客。王静渊从屋顶翻入,轻车熟路地绕过了守夜的工人。

他掀开面粉储存罐的盖子,从保温杯里倒出几滴鬼血,加入药剂后又稀释了不少遍,最终才喷淋在面粉上。液体落在面粉堆上,迅速渗入,不留痕迹。

他拍了拍手,满意地环顾四周。面粉,这个时代最重要的军需物资,各级部队、军校的配餐原料、甚至皇宫御膳房的御用面粉,都从这家工厂采购。产屋敷家自从采纳了王静渊“讨鬼方案”的建议后,就通过层层持股掌控了这家厂的供应链。

同样的夜晚,京都。王静渊在某座神社的御神酒酿造坊里停了片刻。这座神社每季度的祭典,都会吸引周边数十个村镇的豪族前来参拜,御神酒会被分装成小瓶作为“神赐”赠予他们。

那些豪族会在祭典后将酒带回家乡,敬奉给更偏远的分家、乡绅,再往下层层渗透,像水银泻地,无孔不入。

王静渊甚至懒得遮掩行踪。他堂而皇之地在神社廊下留下了一枚符号,一个被圆圈框住的“鬼”字。第二天清晨,神社的神官发现这个标记时,只觉得是哪个醉汉的恶作剧。

王静渊做完这一切后,坐在渔港的栈桥上,掏出保温杯晃了晃,发现量还足够。他望着夜色中波光粼粼的海面,忽然觉得自己像个敬业的推销员。

“推广新产品,总要挨家挨户上门嘛。”他自言自语道,然后在怀里摸索着什么。

一只胖得几乎飞不动的鎹鸦被王静渊摸了出来,像是一只皮球一样,被王静渊把玩着。

“新一叽,你好像又胖了。”王静渊拍了拍它的脑袋:“帮我去产屋敷家送信,告诉他们,第一批患者已经安排妥当了,具体的位置我会写在信里。让他们做好准备,大约七天后,会有人开始'发病'。

送了这封信后,你也不用来找我了。以后的信,我自己想办法。”

说着,王静渊切了一小块蛇胆干,送进了新一的嘴里。毕竟他现在这么胖,王静渊还真担心它飞不起来。鎹鸦吞下蛇胆点点头,艰难地起飞,歪歪斜斜地消失在夜色中。

七天之后,佐贺县。

一座占地广阔的宅邸内,年迈的男主人突然暴起,将服侍他用晚膳的仆人撕成了碎片。他的双目赤红,獠牙毕露,嘴里含糊地嘶吼着某种不成音节的话语。

家人们尖叫着逃出宅邸,惊动了附近的警署。然而当警察赶到时,只看见一地残尸和那个已经面目全非的老者,他正蹲在院子里啃食着一个家人的内脏。

消息传到产屋敷家的时候,是次日凌晨。鬼杀队派出了就近的一名队员前往处置。那名队员抵达时,宅邸里已经多了三具尸体,老者将自己的妻子和两个儿子都吃了。

“他不认得我们了……”被救下的小女儿蜷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父亲大人他……他嘴里一直喊着……'饿了'……”

鬼杀队队员沉默地拔刀。老者被斩首后化灰而逝,只剩一地狼藉。临死前,那双赤红的眼睛里竟然流露出一丝清明,像是一瞬间认出了自己的女儿。但也只是一瞬间而已。

随后的半个月里,类似的“怪病”在王静渊信中提到的地点陆续爆发。

北海道的一家地主,全家七口在三天内相继“发病”,互相撕咬吞食,最后只剩一个逃到邻村的佣人幸存。

熊本县一所女子学校,三名寄宿生在同一个夜晚同时化作恶鬼,咬伤十余名同窗后逃入山林,附近三个村落的村民一夜之间全部失踪。奈良一座寺院,住持在法会上突然面目扭曲地扑向信众,混乱中踩踏致死六人,致伤者数十人……

所有案例都呈现出惊人的相似性:发病者身份高贵,家资丰厚,在当地享有声望;发病时间高度集中在夜间;发病前没有任何征兆;被鬼杀队斩首后,尸体化为灰烬,无法留下任何证据。

只有知情者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每一次事件,产屋敷的产业,都能提前收到一封匿名信,信中写明地点、时间、预计发病者姓名。信纸上的字迹俊逸飞扬,末尾画着一个被圈住的“鬼”字。

产屋敷家不得不派出柱级战力四处奔波。

风柱不死川实弥在接到第三个任务时终于爆发了。他将信纸揉成一团砸在地上,那团纸在他掌心被捏成了粉末:“那个混蛋!他是故意让我们当他的刽子手!每一个被斩首的……都能查到身份!财阀的旁系,少将,九州最大的粮商!全是该死的门阀!”

虫柱蝴蝶忍站在他身旁,面色苍白如纸。她刚刚完成了佐贺的灭鬼任务,返回本部时还没洗去手上沾染的黑血。那些血来自一个十二岁的女孩,发病不到两个小时就被斩首了。

“他制造的,不是普通的鬼。“蝴蝶忍的声音很低,没了平日的假笑,只剩疲惫:“之前有两个地方,离我们这里很近,我提前带了‘变人药’过去,但是丝毫没有用处。”

穿着鬼杀队队服的愈史郎,此时也面色难看地说道:“变人药的研制过程,他全程参与,甚至就连关键的信息也是他提供的。

珠世小姐还在世时,就说过,王静渊的医疗水准不在她之下。当时她只认为这是一件幸事,没想到……可恶!这个混蛋居然如此糟蹋珠世小姐的心血!”

既然说到了这里,虫柱看向了愈史郎:“愈史郎先生,你真的不考虑用变人药变回人吗?”

愈史郎摇了摇头:“我是珠世小姐曾经存活于世的证明,我若是也消逝了,那么这世间就再也没有能证明珠世小姐存在过的痕迹了。

所以即便要继续当鬼,我也要活在这世上,永远铭记着她。”

虫柱见他已然有了决断,她也不再劝说。

“他每隔三五天就会放出新的一批感染者的信息。”霞柱时透无一郎罕见地主动开口,语气依然平淡,但握着刀柄的手指泛着白:“第一批是三十七人。第二批是五十二人。第三批……我们还没来得及统计完。”

岩柱悲鸣屿行冥闭着眼,念了一声佛号,沉默半晌后开口:“主公那边……如何应对那些家族的质问?”

没有人回答。

产屋敷耀哉坐在本部的内厅里,面前整整齐齐地码着一叠信件。那些信来自全国各地,有些用的还是田黄纸、老宣纸、甚至洒金笺,可见寄信者的身份之尊。

但信的内容却大同小异。

“产屋敷家隐瞒了'怪病'的真相。”

“我族中长者发狂致死,为何产屋敷家事先知情?”

“你们派出的'医生'为何恰好能斩断我族人的头颅?”

每一封信都措辞委婉,客气如旧,但字里行间透出的寒意足以冻裂冰层。那些家族不约而同地没有用“鬼“这个字,他们也不确定那是什么,但他们确定产屋敷家知道那是什么。

耀哉将信纸一张一张地读完,沉默了很久。

“王先生……“他的声音沙哑,带着病体初愈后残存的虚弱:“他以鬼血为毒,把我们逼到了绝路。每一只被他催生的恶鬼,都有一个显赫的姓氏。我们每斩杀一只,就得罪一个家族。我们不出手,就会死更多人。我们出手……”

天音跪坐在他身旁,轻轻握住他的手:“会有解决之法的。”

耀哉缓缓摇头:“产屋敷家世代清名,与权贵交好却从不结党。如今王公子将这些家族的鲜血淋在我们手上……我们洗不清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庭院里的紫藤花开得正盛,花瓣在夜风中缓缓飘落。他伸手接住一片,目光透过窗纸看向远方。

“他甚至在替我扩张势力。”耀哉苦笑道:“那些家族来找我质询,不得不与我交涉。而交涉,就意味着要承认我的位置。他一步步把我们推向那个位子,那个我们世世代代都避之不及的位子。”

站在廊下的炎柱炼狱杏寿郎沉声道:“主公,我们可以拒绝那些交涉。”

“然后呢?”耀哉回头看他:“拒绝交涉,就等于拒绝为他们处理'怪病'。然后他们会死更多人,最终这个家族将濒临灭亡”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而且……他能给那些权贵下毒,就能给更多的人下毒……”

同一时刻,在北海道的一座灯塔顶上。

王静渊盘腿坐着,海风猎猎,他却岿然不动。远处海面上,一艘客轮正缓缓驶入港口。船上载着的多是各地方豪族的子弟,有的赴东京求学,有的调任赴任,有的投亲访友。

船上的水箱里,流着的是札幌某家水道会社供应的高山泉水,而那家会社的水源处理器里,被人在三天前注入了半滴稀释鬼血。王静渊等着看哪间学校、哪座官署、哪家宅邸先传出“怪病”的传言。

远处传来隐约的警笛声,大概是又出了什么乱子。王静渊远远看了一眼,从灯塔上站起身,拍了拍衣摆的灰尘。

而此刻的产屋敷本部,耀哉刚刚拆开了第九十七封来信。信纸的落款处,是一个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姓氏。那个姓氏,代表着这个国度军队中最精锐的部队、最庞大的军费开支、最根深蒂固的政治影响力。

信的内容只有一句话:

“产屋敷大人,可否入京一叙?”

耀哉闭了闭眼。

天音看见他嘴角泛起一丝苦意。她轻声问道:“要回绝吗?”

“不。”耀哉睁开眼,声音里带着决断:“回信,我去。”

东京,麹町区,一座占地广阔的西式宅邸。

这座宅邸原本属于某位早已隐退的华族,厅堂宽敞得足以容纳上百人,穹顶高悬一盏水晶吊灯,光照在打磨得如镜面般的大理石地面上,映出一张张紧绷的面孔。

产屋敷耀哉坐在长桌的一端。

他今日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羽织,不像平日那般宽大,剪裁修身,衬得身形清瘦却不佝偻。他的面色带着大病初愈后特有的苍白,但目光清亮,脊背挺直,双手交叠搁在桌面上,姿态从容得像是来赴一场茶会。

他的身后只站着两个人,炎柱炼狱杏寿郎和水柱富冈义勇。其余柱和鬼杀队员都在不远处待命,这是耀哉的意思。带太多人,会显得像是在示威。带得太少,又显得不够重视。两个,正好。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左首是几位身着军服的高级将领,肩章上的金星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右首是几大财阀的代表,穿着考究的西装,手边放着雪茄盒和镀金钢笔。再往下,是各地藩阀的世袭家主,有的穿着传统的和服,有的洋装笔挺,但表情都如出一辙。

凝重。

沉默持续了很久。

最终,坐在长桌最末端的一个矮胖老人率先开口了。他穿着一件褪色的军礼服,胸口挂着几枚早已过时的勋章,声音沙哑却清晰:“耀哉大人,我们今日请您来,是为了……一个提议。”

耀哉微微颔首:“请说。”

老人看了一眼周围,像是确认了所有人都在听,然后缓缓道:“连日来,各地暴发的‘怪病’,已经超出了地方警署和军队的应对能力。只有产屋敷家的‘医师’能够妥善处置。”

他顿了顿,用了一个很微妙的词:“妥善处置。”

“我们调查了产屋敷家百年来所做之事。”老人的目光变得锐利,“诛杀恶鬼,守护黎民。这份功业,在座诸位都有所耳闻。只是,此前没有人将它摆到台面上来。”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而现在,它摆到台面上了。”

耀哉没有接话。他知道这些话只是铺垫,真正的提议在后面。

果然,老人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句话:

“我等商议过后,决定……恭请产屋敷家,继承大统。”

厅内安静了一瞬。

随即,一位穿着深蓝色和服的中年人猛地站了起来。他的面色涨得通红,嘴角抽搐,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继承大统?!产屋敷家的剑士,斩了我父亲的头!我父亲,他变成‘怪病’之前,不过是想要见一见家人!”

他猛地一拍桌面,震得茶盏叮当作响:“我今日来此,不是为了商议什么继承大统!我是来要一个交代!产屋敷家,凭什么杀我父亲?!”

他的质问像一枚火星落进干柴堆。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声音相继响起。

“我叔父也在那一夜被杀!他只是起夜喝水,就再也回不来了!”

“产屋敷家的‘医师’甚至没有问过我们的意愿!他们看见、便拔刀!这是什么道理?”

“我们世世代代供奉产屋敷家,换来的就是这个吗?!”

“你们这些人!不就是忌惮他手下那些非人的剑士吗?!”

声浪一波高过一波,烛火在急促的呼吸中剧烈摇晃。那几位军方的将领没有插话,只是皱着眉头交换目光。

耀哉依然坐在原处,一动不动。他面前的茶已经凉了,但他没有去碰。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嘈杂:“诸位所提到的,每一位‘被斩首者’,都已不是人。”

短暂的沉默。

“胡说!”那位蓝衣中年人怒道:“我父亲发病不过半个时辰!他怎么可能……”

“半个时辰,已经足够他吃掉自己的妻子和两个幼孙。”耀哉的声音依然平静,但那双清亮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沉重的倦意:“诸位以为,产屋敷家愿意做这种事吗?”

满座皆静。

那蓝衣中年人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来。

“我无意那个位置。”耀哉继续道,“但我想问诸位一句,倘若我产屋敷家真的继承了那个位子,诸位可曾想过,要如何处置这些‘怪病’?”

无人回答。

“你们以为,产屋敷家能一辈子替你们斩鬼?”耀哉的声音微微拔高了一点,“不。我们只是在替你们擦去自己留下的污渍。而真正的问题,从来不在我们的刀下,而在……”

他没有说完就卡住了。因为他忽然看见了一个人。

厅堂入口处,一个人影正迈步走进来。

步伐不快不慢,姿态闲散,像是逛自家后院。他腰侧挂着一柄造型独特的日轮刀,刀柄的轮廓在灯光下清晰可见。

炎柱和水柱全都警惕了起来,将手放在了刀柄上。由不得他们如此紧张,王静渊的实力,已经超过了所有的柱。即便他们二打一,也占不了上风。

两人对视一眼,水柱还留在原地守卫耀哉。而炎柱,已经化作一道残影跃出了窗外,是去搬救兵了。

王静渊就那么走了进来,目光扫过满座权贵,像是在清点着什么。

“哟,都在呢。”他抬起手,随意地打了个招呼:“人还挺齐的。省得我一家一家跑了。”

蓝衣中年人最先反应过来,怒喝:“你是谁?!守卫!守卫!”

门外没有丝毫动静。王静渊进门时显然已经清理干净了外围。他的步伐没有停顿,径自走向长桌中段,随手拉开一把空椅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自我介绍一下。”他笑道:“我叫王静渊,是产屋敷家的……嗯,合作者。你们家里那些‘怪病’的源头,是我的手笔。”

短暂的死寂。

然后,是冰层炸裂般的剧震。七八个人同时站起来,有的怒吼,有的后退,有的下意识地想要抓起手边的东西当作武器。军方的那几位将领倒是最沉得住气,手按上了腰间的配枪,但没有拔出来,只是死死地盯着王静渊。

“你……”蓝衣中年人的声音在发抖:“你说什么?!”

王静渊不紧不慢地从怀里掏出一个保温杯,拧开盖子,朝杯口吹了一口气,像是品味一杯好茶。但他没有喝,而是将保温杯倾斜了一点,一滴暗红色的液体从杯口滴落,落在了他的手上。

那滴液体在触及他手掌后便消失不见,像一滴水落入沙漠。

蓝衣中年人看着他这个动作,不明所以。

“别紧张。”王静渊摆摆手,“只给刚才那些对耀哉无礼的人加了点料。你刚才没有唱反调吧?那没事了,你安全了。”

蓝衣中年人猛地看向自己的右侧。长桌那一侧,坐着五个人,两位藩阀家主、一位财阀代表、一位退役海军中将、还有一位身穿神官服饰的老者。

五人的表情各异。有的还在发愣,有的已经开始意识到不对,伸手摸向自己的喉咙或手臂。而王静渊的话音刚落不到三息,他们都不约而同地手捂住胸口,整个人从椅子上滑落下去。

他们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白,眼眶凹陷,瞳孔收缩成一点后骤然扩散,嘴角不受控制地裂开,露出两排尖得异样的牙齿。他们抬起头,发出了一声嘶哑的、不似人声的咆哮。

“嗷!”

与此同时,其他刚才反对过耀哉的人,也全都发作。最剧烈的是一位藩阀家主,他甚至没能站起来,四肢扭曲着撑在地面上,颈部的血管暴凸如蚯蚓,口中流出的涎水落在理石地面上,滋滋地冒着白烟。

厅堂内炸开了锅。尖叫声、桌椅翻倒声、脚步声混杂在一起,那些没有被下毒的人拼命向后躲,而那几个中招的人则像野兽一样扑向离自己最近的目标。

军方将领拔出了手枪,但他们对准的既不是那几只正在变异的怪物,也不是坐在桌边的王静渊,他们不知道该对准谁。

水柱富冈义勇冲向了变成鬼的那些人。他的速度极快。

但有人比他更快。

王静渊从椅子上起身,只是抬起手,五指微张,像是随意地撒了一把什么。那些撒出去的东西在空气中化作五道细如发丝的黑线,精准地缠上了正在异变的鬼的脖颈。

下一刻,他的手微微一收。黑线同时收紧。

它们像被掐住了喉咙的鸡雏,扑腾了几下便软倒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王静渊收回了手指,像是做完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顺手把保温杯放在桌面上,看向产屋敷耀哉:“你继续。我这儿才刚开始。”

耀哉的面色依然平静,但他握着茶杯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

厅堂入口的动静打断了他的思绪。炼狱杏寿郎已经冲了进来,紧随其后的是其他的柱,再后面是数十个穿着鬼杀队服的队员。他们显然是被厅内的骚动惊动,一路从外院突进来的。

蝴蝶忍握刀的手在看到厅内景象时微微一僵。

“……王静渊。”蝴蝶忍的声音低哑:“你做了什么?”

“我早就说过了。”王静渊摊了摊手:“杀鬼啊。不过我还记得,我是耀哉的合作者,你看这些支持耀哉的人,我本着‘朋友的朋友就是朋友’这种想法,不是把他们保护得很好嘛。”

他转过身,看向那些缩在厅堂角落里的权贵们。他们有的还在发抖,有的瘫坐在地上,有的捂着眼睛不敢再看。

那位蓝衣中年人瘫倒在地上,面色惨白地看着王静渊,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们的身边,都有刚刚变成恶鬼的权贵。因为王静渊制止了这些恶鬼的扑杀,所以他们得以幸存。

王静渊看向不断涌进来的鬼杀队员,猛然喝道:“鬼杀队听令!”

“是,死柱大人!”有人出于条件反射喊了出来,反应过来后又立马捂住了嘴。

产屋敷耀哉叹了口气,即便他知道是这名鬼杀队员精神紧绷下的失误,但这一幕落到其他人的眼中,已经能说明很多事情了。

啪!啪!

王静渊看着这些鬼杀队员们,突然举起双手,拍了两下。然后咧着森白的牙齿邪笑道:“逢鬼必斩!”

突然,那些鬼杀队员们,像是接收到了什么信号一般,就拔出了腰间的日轮刀,向着那些变成鬼的权贵们冲杀而去。

就连水柱,都将日轮刀拔了一半出来。也是他精神坚韧,才硬生生克制住了杀意。

耀哉瞳孔骤缩:“住手!”

耀哉在鬼杀队中的声望极高,所有鬼杀队成员,唯命是从。但此时此刻,却没有人听从他的指令。

仿佛斩杀眼前的这些恶鬼,是他们此生唯一的目标。

“精神暗示,很好玩吧?”王静渊笑道。

水柱突然想起了之前王静渊的战前培训:“是培训的时候……”

王静渊承认道:“是的。”

“住手!”虫柱转身想要拦住同伴,但是被王静渊一道指风击打在日轮刀上。

“怎么,鬼杀队的任务不就是杀鬼吗?你作为鬼杀队的虫柱,现在将刀对向自己人,是想要保护这些鬼吗?”

“我……”虫柱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其他的柱也是一阵默然。是啊,都已经变成鬼了,变人药又无效,除了杀,还能怎样?

耀哉手无缚鸡之力,柱一动不动。其他权贵们,根本没法阻止修炼了呼吸法的鬼杀队员们,或者他们也不知道该不该阻止。

直面过鬼以后,他们才深深体会到,得了这种“怪病”,就真的不是人了。

鬼都被王静渊控制住了,鬼杀队员们要做的,差不多就是排队斩首而已。

很快,厅堂里安静得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刚才还想着该怎么补救的耀哉,也苦笑一声。无论事实如何,这些人都死于鬼杀队的刀下,没法可补救了。

“看到了?”王静渊朝耀哉努了努嘴:“我说过,我的训练很有效。”

他转身走回长桌旁,拿起那只保温杯,拧开盖子,掏出了无惨的那枚心脏。此刻,所有鬼杀队的柱都挡在了耀哉的身前,拔刀出鞘。

但是王静渊没有其他动作,只是猛烈的雷光与火焰在他的掌中涌现。心脏即便剧烈挣扎,也无法逃脱王静渊的掌心。最终,化为了飞灰。

【已击杀关底BOSS鬼舞辻无惨】

【开始抽奖】

【已抽取精良级道具“阿斯塔特改造(基础版)”】

“鬼舞辻无惨这是彻底死了,现在我是否算是已经诛灭了所有的恶鬼?”

耀哉看向王静渊,沉默不语。

王静渊转头,看向了身后尚且幸存的权贵们:“你不说话,那就是认为恶鬼还没杀尽咯?”

那些权贵一听这话,就慌了,连忙冲着耀哉求饶道:“产屋敷大人!”

耀哉闭上了眼:“恶鬼……已然诛尽!”

【已完成主线任务“恶鬼尽诛”】

【《鬼灭之刃》关卡已通关】

【开始抽奖】

【已抽取精良级道具“不死斩”】

【世界转移中】

“停。”王静渊满意了:“冲着耀哉挥了挥手,既然任务完成,那我就回家去了。”

“回家?”

“西边啊?有空你可以来找我玩。当然,如果你觉得你身边还有恶鬼的话……”王静渊说着,邪恶地看着还存活的权贵:“你也可以来找我。”

说完,不等耀哉有什么反应,王静渊便离开了这里。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无论耀哉愿不愿意,他不登个基,事情都无法收场了。而产屋敷家,除了面对鬼时,其他时候都是鸽派中的鸽派,是极其厌恶因为一己私欲,而造杀业的。

而且因为王静渊的一系列的动作,可以称作“大正之乱”的动荡,死者颇多,影响颇巨。

而且王静渊掐指一算,不久后这里就会有大地震以及粮食危机。而关东与关西的运输枢纽,想要重新打通不是一年半载能够完成的。

在耀哉登基后,首先要做的是休养生息。而且得防着周边的大国不要乘人之危,前来侵略他。

当然,以北方大国的尿性,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搞不好西边的大国,要是能腾出手,都要来分一杯羹。

能不能熬过去,就看耀哉的造化了。

而且因为王静渊之前留下的那些话,估计这群活下来的人,打死都不愿意踏足西方一步了。

王静渊说是回家,他也难得回去看。他只是找了个没人的厕所,开始了世界转移。

天空,坠落。

每次都是这种调调。

不过至少这次是白天。

但是令王静渊感到诧异的是,这次一进入别的世界,主线任务就自动出现了,而且还是已接取状态。

“这什么鬼?”

王静渊打开了任务栏。

【主线任务“盖世豪侠”】

【任务说明:帮助李逍遥成为闻名天下的大侠。】

王静渊摩挲着下巴:“这个世界是哪儿已经很清楚了,但是这个强制的主线是什么意思?李逍遥他往我的游戏系统里氪金了?”

王静渊调整身姿,看到下方是一座小岛。岛上有一个青年,像是挨了天罚一样,正在被雷追着劈。

“原来是这个时间点。”王静渊了然,然后向下俯冲而去。

“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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