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之后,裴珩抱江点青进浴室。
江点青累得连手指都不想抬,全程都是裴珩一手包办。
这位顶级财阀贵公子,伺候人是第一次,却像是无师自通,从水温到力道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照顾得细致又到位,里里外外全方位都照顾周全。
江点青很满意,给他打了一个五星好评。
但事实证明,她打的太早了,在浴缸和淋浴,又被来了两回。
疯了,简直疯了,完全疯了。
江点青觉得自己第一个挑选裴珩就是个错误,但也正如他所说的,“覆水难收”。
该做的不该做的全都做了,她后悔也没用。
而且其他几个,哪怕是池也,似乎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估计也不会好到哪里。
无论有没有名分,有一点不假,裴珩今晚十分满足,不仅吃了个透,还咬了个透。
江点青再次确认裴珩对她有什么口欲症,又或者是肌肤饥渴症,哪怕是后面休息温存也要亲亲咬咬。
她的关节和……胸口都是重灾区。
江点青气得报复回去,也咬他的脖子,咬他的手腕。
裴珩却一丁点也不在意,反而还鼓励她道:“点青,你可以咬重一点。”
江点青不可思议抬头,对上他兴致盎然的凤眸,终究还是败下阵来。
好家伙,报复不成,反而成奖励了。
胡闹了快一整晚,就算精力再好也会疲惫。
幸好两人第二天上午都没有课,抱在一起睡了个昏天黑地。
中午裴珩安排送饭的人摁门铃,两人才迷迷糊糊起来。
“今晚?”饭吃到一半,裴珩忽然打破了沉默。
江点青笑得很无奈:“阿珩,休息一下吧,我……有点受不住。”
裴珩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过分,咳了一声:“因为我们的关系有些特殊,所以我想先确定一下频次。”
“确定频次?”江点青笑了,放下碗筷,拿纸巾压了压嘴角,“裴总,裴会长,我该说你真是天生的商人吗,连这种事情都像是做项目任务一样严谨。”
“抱歉,我只是……”裴珩抿了抿唇,“我没有把这件事当做一个项目。”
“但你之前说过,我是一个高风险项目。”江点青撑着下巴看他。
裴珩坐直了一些,像在组织措辞:“因为我当时第一次接触这种事情,很陌生,我只能用我最熟悉的领域类比。在我心中,再重大的项目,都无法与你相提并论。”
江点青笑得更欢快了:“阿珩,你是报了什么情话培训班吗?越来越会说话了呢。”
裴珩却说:“只是发自肺腑之言。”
江点青盯着他幽黑深邃的凤眼看了一会儿,从中感受到男人炽热的、真诚的、坦荡的情意。
很令人动容。
只可惜,她是个坏女人,无法用同等的情意回报。
裴珩捕捉到她眼底有一瞬的失神,问:“怎么了?”
江点青笑笑:“没什么。只是感叹阿珩这么会说话,我差点就要沦陷了呢,想和你真正在一起了呢。”
裴珩说:“我说过,对点青我有足够的耐心,我可以等待,等待你完全愿意成为我的妻子。”
江点青笑而不语。
最后他们还是定下了频次,生理期去掉一周,其他的每周最好一次。
“学习和课业都很忙,不好太过纵情声色,不过呢,那一晚随便你怎么折腾。”
课业什么的当然都是借口,她还有另外五个攻略对象,不可能天天和裴珩一个人耗在床上。
她又不是真妖精,有无穷无尽的精力和体力,还能采补男人。
等等,以后不会一周七天,有六天都要——
江点青感觉有一种前途一片灰暗的感觉。
算了,还是尽快收集满爱欲值再说吧。
裴珩没说什么不同意,只说:“如果点青需要,你随时叫我。”
对于他这么懂事,江点青也是有奖励的,在午饭过后,在清理完口腔后,她主动坐到他的大腿上献上香吻。
虽然没到最后,但两人都是初尝禁果,正是最经不得挑拨的时候,一个吻就足够让刚熄灭的火星重新溅起来。
到最后都是……手。
荒唐得有点忘记时间,江点青下午上课都迟到了。
但她道歉诚恳,之前坐轮椅的印象太过深刻,教授也没多责怪她什么,只说“下不为例。”就让她进来了
江点青往陈梦珂留好的位置走过去,经过顾软软那一排的时候余光扫到她红肿的眼睛和里面的怨恨。
顾软软咬着嘴唇瞪着她,像是要瞪出两个洞来。
江点青的目光从她脸上平平地滑过去,像看见了一根长在路边跟她没有任何关系的杂草。
顾软软顿时感到一种被轻视的羞辱感,在那一瞬间剧烈地颤了一下,嘴唇咬得更用力,几乎渗出血丝来。
江点青,凭什么敢这么轻视她?
就凭她现在长得好看了吗?就凭她现在也是豪门千金了吗?
顾软软至今仍然不相信,江点青的学分测试是靠自己的真凭实学,觉得她日常在课堂回答的问题也都是作弊打小抄的。
在学习成绩上,顾软软一向自视甚高,认为自己这个特招生远胜于这些酒囊饭袋的贵族生。
马上第一次月考就要来了,艾利克斯对这种考试作弊零容忍,她不信江点青还能继续装腔作势下去。
裴会长一定是她的,她不可能放手的,她一定会让裴会长知道,江点青就是个除了外貌一无是处的女人。
而她聪明努力又上进,才是裴会长真正应该喜欢的。
顾软软斗志盎然,下定决心一定要在月考中完胜江点青。
殊不知,她此刻心心念念的裴珩正在学生会展示自己的“光荣勋章”——
江点青的吻痕和咬痕。
就是江点青为了报复留下的。
当时情浓,江点青没想那么多,等理智回来又有点后悔自己留下的位置太过明显。
她很尴尬:“要不,你还是用我的遮瑕膏遮一下吧?”
裴珩却似乎一点也不在意:“不用。”
“你还是遮一下吧。”江点青坚持,“被别人看见不好,我们的关系暂时还不好暴露。”
裴珩顿了三秒,答应:“好。”
江点青把遮瑕膏递给他,因为着急去上课匆匆离开,不知道裴珩压根就没用。
他就是要让其他人看见,尤其是某个粉毛。
学生会今天的最大八卦就是,裴会长似乎有女朋友了。
裴珩走进会议厅的时候,向来一丝不苟的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喉结侧面那枚齿痕毫无遮挡地暴露在日光灯下面。
他坐下来的时候,手腕上那一圈红印也跟着露出来一截,虎口的边缘也能看见淡红的痕迹。
整个会议厅安静了大约三秒钟,然后是一阵被强行压低的细碎动静,夹杂着交换眼神的动作和零碎的窃窃私语。
“哇哦,我一直以为裴会长禁欲系呢,没想到这么狂野呢。”
“那女生是谁啊,是那个绯闻女友吗?”
“江点青?”
“上次裴会长护成那样,大概率是了。”
“我心碎了,女神这就名花有主了,我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吗?”
“得了吧,人家和裴会长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好不好,你算什么。”
底下讨论得热火朝天,直到裴珩不冷不淡地瞥过去,才瞬间噤声。
虽然忍不住八卦,但他们心里十分有数,顶多内部讨论一两句,绝对不会外传出去。
外传裴珩的私事?
除非是活腻歪了。
其他人都很激动,唯有两个人,一个比一个低气压。
陆星燃坐在会议室长桌的末端,从他那个角度能清清楚楚地看见裴珩颈侧那道齿痕的轮廓。
他脸色煞白,神色恍惚,连刚补染的粉发也显得黯淡无光。
他又不是什么都不懂,清楚那些痕迹意味着什么。
昨天下午他刚亲过的红唇,晚上就亲在了别人身上。
他本来还因为那个吻沾沾自喜,现在那点隐秘的得意碎得连渣都不剩了。
陆星燃感觉浑身血液都冻住了。
贺凛坐在斜对面,深蓝色的眼睛也落在裴珩颈侧那个位置上,目光冷得像结了一层厚冰。
大海变成了雪原。
他手里的钢笔在指间停着没有动,过了好一会儿才把它搁回桌上,金属笔帽磕在木面上发出冷硬的声响。
江点青,你终究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