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心急如焚:【宿主,如果沈朝辞找到裴珩,一定是一场灾难。怎么办呀,他们一个比一个疯。】
江点青正靠在沙发里剥一颗橘子,闻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怕什么?大不了就鱼死网破呗。玩都玩了,这时候想时光倒流也不可能了。”
她把一瓣橘肉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声音懒洋洋的。
她忽然顿了一下,把橘子皮搁在茶几上,微微眯起眼睛。
“你这时候当什么马后炮,这些攻略对象不是你挑选的吗?也是你让我攻略这么多人的!”
系统讪讪笑了一声:【这不是没办法吗……宿主需要爱欲值来兑换美貌值,只能从这些最优质的男人身上获取。】
江点青靠在沙发里,把另一瓣橘子举到眼前转了转,像在审视什么标本。
她的声音不急不慢:“确定是我要获得美貌值吗?你就没有捞到什么?”
系统装傻道:【宿主,你什么意思?】
江点青把那瓣橘子送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嚼完咽下去,拿纸巾擦了擦手指:“你应该知道,我和裴珩他们一样都是商人家庭出身的。我们奉行的是利益交换,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让我通过收集优质帅哥的爱欲值来变美——”
“而你,不可能做赔本买卖。”
【宿主,你在说什么呀,我听不懂。】系统的声音有些僵硬。
江点青笑一声,笑意没到眼底。
“不用再装了。我收集了那么多爱欲值,如何兑换、兑换成什么效果,都是由你决定的。
前期那些爱欲值很少但变化很大,我没说什么。但现在每次几百点爱欲值,变化反而越来越小——
多余的那些用作什么了?还有我到底有没有到巅峰?没有一个具体的数值,操作空间确实很大。”
系统沉默很久,声音才重新响起来:【宿主,你太聪明了。我早就知道瞒不过你。没错,你收集的爱欲值除了用来兑换美貌值让你变美,还有一部分是我本身的能量补给。我需要大量的能量。】
“这不就得了?”江点青打了个哈欠,“早一点说不好吗,非得遮遮掩掩的。”
系统有些意外:【宿主,你不在意吗?】
江点青疑惑:“在意什么?”
系统说:【当然是在意我利用你收集爱欲值补充能量啊。】
江点青无所谓地笑了笑:“我在意的是利益交换。我需要美貌,你需要能量,这种利益同谋最牢靠。你什么都不求,我反而要担心。”
艾利克斯的月考正常进行,而江点青也没有被影响分毫,完全平稳而正常地发挥,并且毫无悬念拿到了全科满分年级第一的成绩。
当然,这个毫无悬念是对她自己,不是别人。
张榜那天,全年级轰动,不对,不只是全年级,全学院都轰动了。
自艾利克斯建校以来,商学院金融系全科满分只有一个人,那就是裴珩。
现在终于有第二个人了。
有人佩服得五体投地:“怎么有人能如此完美,又漂亮又有脑子,老天到底给她关了哪扇窗?”
有人嫉妒得咬牙切齿:“一次月考算什么,裴会长可是每一次考试都全科满分,拿她和裴会长比,太抬举她了。”
有人则是根本不愿意相信。
其中的代表人物当然是被江点青压一头、无论是总分还是单科都被江点青遥遥领先的第二名——顾软软。
“不,不可能,她怎么可能考这么高,她一定是作弊的!”
她看到分数排名后,也顾不得自己柔柔弱弱的小白花人设,指着江点青喊道,声音在一片嘈杂里格外尖利。
陈梦珂挡在江点青跟前,嘴巴跟机关枪似的扫射:“顾软软,放你爹的狗屁!你别自己考不过就诬陷别人作弊好不好?”
顾软软坚持道:“她一定是作弊,不然不可能考这么高。”
陈梦珂冷笑道:“谁不知道艾利克斯考试有多严?一个考场前后左右四个监考老师,全方位无死角智能监控,点青是人又不是神,她怎么可能作弊!”
江点青补充了一句:“说不定我真的是神呢。”
突如其来的小幽默把周围人都逗乐了,唯有顾软软一人脸色难看。
她不依不饶:“谁知道呢,如果你行得正坐得直,敢查监控吗?”
江点青摊手:“你尽管去查呗。”
顾软软看她这么坦荡,咬了下唇角:“那你现在就跟我去行政处申请查看监控。”
江点青定定地看了她三秒。
顾软软心底有点发毛:“干嘛?”
江点青笑了:“顾软软,我有时候真的怀疑你是不是碳基生物。还是说你就一直这么不要脸?梦珂,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陈梦珂立刻心领神会:“我知道,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你们为什么要骂我?”顾软软十分委屈,眼眶迅速红了一圈,像随时都能落下泪来。
但这一次周围没有人被她那副表情打动,旁边一个女生终于忍不住了:
“不是,顾软软你是真有病吧?你空口白牙质疑人家作弊,现在又让人跟你一起去申请监控,不是有病是什么?”
“就是啊,纯纯有病吧。”
“是她的质疑,凭什么要江点青证明啊。”
顾软软被那些声音逼得往后退了半步,但她还是梗着脖子强辩:“因为她是第一名啊,第一名有奖学金,她不应该证明自己真的配拿奖学金吗?”
陈梦珂冷笑:“既然如此,那以前的第一名是你,也是你拿的奖学金,你怎么不证明自己的第一名堂堂正正。”
顾软软挺直腰杆:“我行得正坐得直,如果有人质疑我作弊,我愿意跟他一起去查监控……之前你们也没质疑我呀。”
“不好意思,我们都没有你这么心思龌龊。”陈梦珂双手抱胸说。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就是,自己心脏,想别人也是脏的。”
顾软软的嘴唇哆嗦了几下。
她看向江点青,声音里带着一种被逼到角落的尖锐:“你们、你们——反正质疑是我的权利。江点青,你不敢跟我去是心虚了吗?”
江点青淡淡道:“谁主张谁举证,没有证据就指控我作弊,拒绝自证也是我的权利。我没空跟你玩这种无聊的游戏。”
说完,她抬脚就走。
陈梦珂冲顾软软做了个鬼脸,也小跑跟上去。
顾软软看着两人的背影,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指尖掐紧了掌心。
周围人对她指指点点,她忍受不住,又一次哭着跑走了。
她一直跑到无人的地方,拿出手机,点开一个备注为【霍少】的对话框:
【霍少,您说的那件事我答应了。但您能帮我一个忙吗?】
她咬着下唇盯着手机屏幕,等了一会儿,对面回了一条消息。
他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有一个酒店名和一个房间号。
顾软软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脸颊慢慢浮起两团不自然的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