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沐双手插兜站在傅梧声的身边。
身侧的男人面对那些子虚乌有的栽赃,很是淡定。
“这种情况经常出现吗?”
一旁的谢赋接话:“每年都会有,经常搞一点小把戏恶心人,又怕人撂担子不干。”
慕沐微微挑眉:“怎么说?”
“因为是联邦现有唯一的sss级哨兵,那些人忌惮又不敢动,现在哥就是联邦的最强防线,虫族不敢轻易进攻。”
上次新沂山的事,估计是趁着傅梧声精神海濒临崩溃,卸任在中枢星养着才有的动作。
那只菌母巢虫只怕是更早以前就在新沂山下了。
慕沐轻笑一声:“所以他们怕,怕真的他不干,虫族入侵?”
谢赋点点头。
随后慕沐又抬头看向傅梧声:“你就这么憋屈?任由被他们说?”
傅梧声轻笑一声:“我不能出面,但你们可以。”
傅梧声的视线扫过气得浑身发抖的阮溪亭一行人。
慕沐笑了,确实,身为总指挥长,有些事情出面就不对了。
“我可以放手来?”
傅梧声低声笑道:“你们只是星澜学院的学生,是在新沂山死里逃生的人,牺牲的是你们的教官,是你们的同伴,联邦如此是完全是没把你们的教官,你们的同伴,甚至是你们的学院都不当回事。”
“所以你们闹一闹,又怎么了?和我有什么关系?”
阮溪亭还是有点犹豫:“可是我们此次来了887区。”
“是你们院长看不下你们自虐似的训练方式,才把你们打包送来887区进行系统训练,怎么了?”
傅梧声勾唇,慕沐越听眼睛越亮。
“你让我出去了?”
“嗯,养的差不多了,可以了,但是要注意一点,在外面不可以透支精神力,你只是柔弱的向导,知道吗?”
慕沐连连点头。
当即就和其他人上星舰离开了这里。
在星舰飞往星澜学院的途中。
七个人围成一个圈坐在一起。
“怎么说?”
慕沐指尖轻敲地面。
姜棠溪死死握着脖颈间挂着的徽章:“瞿应该得到应有的奖赏,还有其他教官,和我们那些牺牲的同学。”
“当然,但是该怎么去闹,新沂山的事情外界只知道有虫族埋藏在此,根本不谈牺牲了多少人。”
姜喻晓很平静,她多数时候情绪都不外露的,所有人当中,就她的理论满分。
伍苓始终冷静自持,淡淡补充:“硬碰硬闹舆论没用,反而会被冠上学生滋事、扰乱联邦公信的名头,落人口实。”
姜棠溪眼眶微红:“那怎么办?就这样算了?”
“算了?不可能的,他们不是会直播吗?我们也来直播。”
慕沐轻笑一声,直播这东西,谁不会啊?
就是等把账号搞一下,让联邦的人无论如何都不能随意下架视频或者关闭直播间。
“对,我们也可以,等回到学院我们就去将学院的那些记录拿到手。”
齐溯游握紧拳头,愤愤不平。
而单于祈则是若有所思:“我们斗不过联邦的,算了吧。”
反应最大的是姜棠溪,猛地扭头看向他:“凭什么算了!新沂山就不算联邦?瞿教官他们就不是联邦的人了?”
单于祈轻轻开口:“可是这次追思的都是戍卫员,瞿教官他们都算不上戍卫,只是学院聘请的体训教官而已。”
砰的一下。
单于祈被齐溯游一拳打飞了。
“你发什么疯!”
单于祈根本想不到自家兄弟会来这么一下,疼得龇牙咧嘴。
伍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单于祈:“疯了的是你。”
“如果没有教官他们拼死拦着那些虫子,你还能活到现在吗?”
单于祈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我知道,但是就凭我们几个只会被联邦摁得死死的!”
慕沐此时也站起身,看着捂着肚子的单于祈笑了:“多大点事,不愿意就不愿意,我们又不是什么土匪强盗,非要逼着你一起。”
单于祈听了,暗暗松了一口气。
随后单于祈的智脑弹出一条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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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于祈愕然地抬头,正好对上慕沐的双眼。
“我们要干一些大逆不道的事情,为了不连累你,就辛苦你退队一下了。”
慕沐笑眯眯,却让单于祈有点冷,他是知道慕沐和总指挥官结婚了的,他还想搭着这条线以后能混得更好。
但现在好像行不通了,一边是跟着慕沐一起,有总指挥官保驾护航,但是指挥官精神海不稳定,就算有慕沐给指挥官疏导也是会时不时地暴走,说不定哪天指挥官就靠不住了。
另一边是撇清关系,就凭他的天赋,努点力,家里面在托举一下,也能有不错的出路。
“好。”
慕沐勾了勾唇,拍了拍手,和傅梧声说的一模一样。
“行,那就这样吧,准备一下,我让驾驶舱那边空间跃迁加快速度。”
就在此时,一道微弱的声音响起:“对不起。”
所有人顺着声音看去。
是阮溪亭。
慕沐的眸色暗了暗,笑着问:“怎么突然说对不起了?”
阮溪亭看着智脑上父母发过来的消息,脸色惨白,跌坐在地上痛哭。
【不许参与任何对抗联邦、质疑追思结果的行为。】
【你是阮家唯一能进高层体系的向导,别毁自己前程。】
【安分闭嘴,立刻回校、不许闹事,否则就等着为我和你妈收尸吧。】
“对不起,我家里只有我一个,对不起!”
阮溪亭嚎啕大哭。
单于祈的退缩是权衡利弊、趋利避害。
而阮溪亭的退让,是背负整个家族的枷锁,无可奈何。
机舱里一片沉默,只有阮溪亭的痛哭声。
“哭什么,又死不了。”
慕沐笑着开口,似乎根本不当回事。
直到姜棠溪的声音响起:“爸,把我逐出姜家。”
是姜棠溪和自家父亲在打视讯。
对面的姜父吓了一大跳:“乖囡,你爹有病,可不能吓的。”
“我要和联邦对着干,把我逐出族谱发声明。”
“还有我。”
姜喻晓也朝着姜父说。
姜父抹了抹额头的汗:“多大点事,不就是和联邦对着干吗,你老爹我经常干,没事,不慌,顶多就是一条命,咱们一家子整整齐齐,咱不怕嗷,乖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