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父还在絮絮叨叨的和两姐妹说着话。
慕沐眼里盛满了笑意,往驾驶舱而去。
她很羡慕,有家人托底,不管做什么,身后总有人。
不像她,从小就在末世当中,末世的秩序太乱太乱了,乱到她不知道父亲是谁,母亲也不愿养,是被基地养大的。
从小就觉醒了异能,年仅六岁就跟着队伍外出寻找物资,猎杀丧尸。
很多次死里逃生,在末世想见到这种毫无利益的维护根本不可能。
慕沐走到驾驶舱,看着外面的星光,但是现在也不错。
不仅身后有人,身前也有人。
挺好的。
慕沐没有吩咐用空间跃迁快速回到岚茵星,而是用正常速度行驶。
打开智脑,和傅梧声聊天。
木着脸洗内裤:都被你猜到了。
傅:伤心吗?
木着脸洗内裤:还好,没什么感觉。
木着脸洗内裤:阮溪亭也退了。
傅:看来有点伤心了。
木着脸洗内裤:都说了还好。
傅:是,还好,抬头。
慕沐下意识的抬头,就看见一抹银色的流光贴着星舰滑过,留下一道银白的流光。
傅:我在。
慕沐忍不住笑了:快回去吧,别在外头乱晃了。
傅:送你到岚茵。
慕沐坐在驾驶舱的空位置上,看着屏幕里遥遥领先的银白流光,眼里盛满了笑意。
其实在其他人来戍卫887区前一晚,傅梧声就和她说过一件事。
联邦校联赛的队伍有限,每个队伍都必须是五人。
且必须有向导和哨兵。
慕沐对于现在的几个人印象都还不错,起码没有末世的那种时刻会捅刀子的感觉。
但傅梧声却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制衡,会有弱点,会权衡利弊,很正常。
人性本就有取舍,有软肋,有身不由己。
单于祈权衡利弊,是寻常人性。
阮溪亭迫于家族枷锁,是身不由己。
不恶毒、不背叛,只是平凡人最真实的选择,无关对错,只关宿命。
末世长大的慕沐,见惯了极致的恶,见惯了为一口物资、一方立足之地便拔刀相向、背刺至亲的人心。
原本以为这一天会晚一点来,结果不曾想现在就分好了。
慕沐眉眼柔和地看着前方的流光:回去吧,你那桌子的事情都快堆满了。
傅:我精神海不稳定,事务处理的慢,怎么了?
慕沐低笑一声,傅梧声从始至终都没有把他精神海完全好的一事透露出去。
对外说是傅家花费巨大代价在续命。
这次赶走虫族更是受到严重反噬,精神海濒临崩溃。
这也是联邦会再次把总指挥的权力给他。
伍苓轻轻碰了碰慕沐的肩膀:“在看什么?”
慕沐回头看了一眼,是伍苓和齐溯游过来了。
“看星星。”
“话说,你们两个就不怕吗?万一一个不好,直接就会没有前程的。”
齐溯游耸耸肩:“那咋了,我跟阿苓两个无父无母的,只求活得肆意,死了就死了。”
伍苓很少笑,但此时她勾了勾唇:“嗯,我们俩本就想要投胎到古蓝星,说不定这次能让咱们俩如愿呢!”
慕沐失笑:“想什么呢!只是将新沂山的事情公布出去,怎么到你们嘴里就是要重新投胎了?”
齐溯游抓了抓脑袋,大高个蹲在伍苓的腿边,蹭了蹭伍苓的大腿:
“总会死的啊,我们只是提前规划一下,或许古蓝星的神就听见我们的愿望,把我俩拉过去投胎了呢!”
伍苓拍了拍齐溯游的头:“现在内外不稳,外有虫族和星兽虎视眈眈,内有各种高层世家暗地里争来抢去,联邦就像一个漏斗。”
慕沐扭头:“古蓝星很好吗?”
齐溯游一脸向往:“好啊,那些残存的记载里,说古蓝星有各种的美食,酸甜苦辣咸什么都有。
整片星球,满是温柔鲜活的烟火气。”
他仰着头,絮絮叨叨地细数,语气虔诚又期待。
“古蓝星有四季更迭。
春日有漫山遍野的花海,春风拂过街巷,落英铺满青石路;
夏日有蝉鸣晚风,有夏夜星河,有冰镇的甜凉吃食;
秋日遍野金黄,落叶纷飞,空气里都是稻谷与果实的香甜;
冬日会落软软的白雪,山河覆雪,万物安静温柔。”
伍苓静静接话,清冷的眉眼染着浅浅暖意,补充着那些残缺古籍里的细碎美好。
“古蓝星有烟火街巷,有晨起的早餐铺,热气腾腾的豆浆粥品、酥脆的面点,唤醒人间晨光。
有傍晚的夜市长街,灯火万家,人声喧闹,摊贩吆喝,食客闲谈,烟火缭绕,岁岁寻常。”
“那里有山川湖海,有潺潺溪流,有连绵青山,有翻涌海浪。
风有温柔味道,雨有清润声响,草木自由生长,万物各有节律。
不是星际人工培育的单一绿植,不是仿真模拟的虚假景致,是真真正正、自然鲜活的天地。”
齐溯游蹲在原地,越说越向往,眼底亮得惊人。
慕沐没见过,她印象里的蓝星是荒芜的,是残垣。
至于四季?那是没有的,只有极寒极热,各种连绵的天灾。
至于烟火气息?温柔?
那更是没有,在末世,人性解放,只有极致的恶,谁都可能捅你一刀,哪怕是至亲至爱。
“听起来很好。”
齐溯游一双小狗眼亮晶晶的:“对啊对啊。”
他挠挠头,笑得纯粹又坦荡:“所以我和阿苓才想啊,这辈子若是拼尽全力,下辈子就想去古蓝星投胎。
不用做哨兵,就做个普普通通的普通人,吃遍美食,看遍山河,安稳过一生。”
“很美好的愿望。”
慕沐笑了笑,托着下巴看着前方的那抹银光。
现在也不错。
说不定可以把联邦翻了,她自己做王?
想到这儿,慕沐忍不住笑了,她的想象力也太丰富了。
在银光的引导下,星舰直接跟随用了最短的时间和距离,回到了岚茵星。
一行人下了星舰进行登记。
阮溪亭和单于祈和慕沐几人相对站着。
阮溪亭声音低哑:“对不起……我们还是朋友,对吗?”
慕沐笑了笑:“嗯,朋友。”
其他人也点了点头,阮溪亭这才露出了一点笑容,朝着几人挥挥手离开了。
至于单于祈则是沉默着,留下一句“抱歉”也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