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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颜不知道云甘怎么突然紧张成这个样子：“你是不是查到了什么？”
云甘抿着嘴，摇了摇头。
王颜宽慰她：“知道了，实在压不住污染了，我会跟双岐缔结从属关系的。”
她本来也没抱多大希望，能靠净化药剂撑过污染。
云甘嗯了一声，表情看起来还是不太好。
因为她发现她们没有选择，兜兜转转，好像最后都得跟怪物们缔结从属关系。
她也没法将自己看到的东西告诉王颜，只能这样叮嘱王颜。
异化后的下场不是什么好下场。
勒司私自带了云甘进去白楼地下三层，当晚就进了钟楼。
勒司是不满董事会老是插手他们六个和云甘之间的事情的。
他还有个私心，就是想要云甘看清事实，她是没办法靠净化药剂撑到学业结束的，异化后的下场会更残酷。
从云甘在查净化药剂起，他就明白了云甘的打算。
云甘根本没想过要跟他们六个人的任何一个缔结从属关系，她以为靠着净化药剂就可以撑到离开弗雷内齐。
带她亲眼所见，虽说残酷了些，但好歹让她真正看清了她的处境。
晚上，云甘盯着自己手环里的污染指数看了好久，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一个学期就增长了30%多，如果按照这个污染程度，大概三四个学期，她的污染指数就会到达90%。
云甘第二日还被叫去了董事会。
双岐：“本来是我带你去的，不过会长说他会亲自来带你去。”
云甘问：“那他人呢？”
双岐：“会长昨夜进钟楼去了，今早才出来，回去洗漱去了，会迟一会儿到。”
这是会长特意吩咐他说的。
云甘闻言，轻微皱了皱眉。
勒司还真没骗她，他真进钟楼去了。
说是会迟到一会儿，其实勒司没让云甘等太久，他很快就收拾齐整出现了。
他看起来与平时没什么不同，还笑吟吟的过来牵起云甘的手，亲了亲她的手背。
他这种礼节性的亲近，云甘已经习惯了。
“让女士等待，不是绅士的行为，还请亲爱的小姐原谅我。”
云甘也习惯了他时不时这样说话。
她细细看着他的脸，发现他的脸色和唇色有些发白，妖冶的紫蓝色眼眸还有几分疲惫。
说实话，云甘之前没怎么注意过黎聿他们进入钟楼后出来的样子。
而且他们经常是恢复好了，才会来找她。
“你还好吗？”
勒司：“当然。”
他越是这样说，云甘越是过意不去。
勒司嘴边带着笑：“走吧，我带你上去。”
云甘拉了拉他：“你要不还是休息吧，双岐带我上去就成。”
到底是因为她，他才进的钟楼。
勒司的眉眼比平常要更温润，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了两张纸：“我还要顺便去交检讨的。”
非常充分的理由。
双岐默默低头，平时这些事情，大多是他去干的，一份检讨哪里还需要会长亲自去送，除非是会长还得去董事会挨训。
刚进入上去的电梯里，勒司就低头贴近云甘的身边：“不介意的话，让我靠着歇一会儿？”
他果然是在硬撑？云甘点了点头，甚至主动扶了扶他。
泄露了学校的秘密，受到的处罚应该会更重一些吧。
不然勒司怎么会虚弱成这样。
双岐站在电梯门口，瞧见会长靠在云甘身上后翘起的嘴角，他额角抽了抽，暗暗的想。
要不是会长自己主动作死，谁争得过他啊。
董事会在白楼的最顶层，云甘从没上来过。
电梯一到达，勒司就站直了身子，假装没事人一样，惹得云甘不住担心的看他。
会长果然不是什么人都能当的。
勒司轻声叮嘱她：“进去之后，不要怕，我会在。”
云甘要见的是一群老怪物们，他说的话，的确很有安全感。
云甘：“好。”
走到了会议室前，勒司握上了门把手：“准备好了吗？”
云甘：“嗯。”
她已经在心里面默默预想过会看到什么了。
然而打开门后，平时黑漆漆阴森森的董事会破天荒的明亮了许多，明亮得云甘能看到五位校董的面容。
勒司还以为自己搞错了，忍不住微微退出去，看了眼会议室的门牌。
有人皮笑肉不笑：“臭小子，就是这里，进来。”
不就是打开了会议室的灯么，反应至于这么大？
勒司这才带着云甘进去了。
除了在围猎之夜和联赛上见过的校董，其他人云甘是从来没见过的。
他们一个个披着人皮，人模人样的，笑眯眯的看着云甘，看上去十分的和蔼。
“你好啊，云甘同学，终于是近距离见到你了。”
关键他们的皮囊做得也都很好看，年长后反而更有魅力和味道。
他们真是深谙人类喜欢的东西。
要不是云甘知道他们一个个是老怪物，指不定被他们哄骗去了。
勒司站在一边等着，有位校董看了他一眼，问云甘。
“勒司带你进了白楼的地下三层，对吗？”
云甘迟缓的点了点头。
另一位女校董笑了笑：“你不必紧张，我们叫你来，并不是要处罚你。”
云甘没有轻易开口说话。
她认识的那个校董道：“反正你之后迟早是会知道的，而且你很遵守规则，我们很放心。”
在云甘听来，这话像威胁。
“知道吗，小家伙，你可是给了我们很大的惊喜呢。”
“是哦，史无前例的惊喜。”
五位校董看云甘的眼神，仿佛在看什么珍贵的大宝贝一样。
“你应该也见过这六个家伙的家人了吧？”
云甘迟钝的反应：“嗯？”
“拉纽莫泰勒拍卖会。”
经提醒，云甘才想起来，那个拍卖会上有勒司他们的家人？
该不会是重要席位上的那些人吧？
校董们一看她的表情，就晓得她还不知道自己见过勒司六人的家人。
“你没见到他们吗？”
云甘如实相告：“拍卖会光线很暗，我没看清。”
她又不像怪物们，能夜视。
“没关系，他们见过你就行了，而且他们对你很满意。”
一个小比比洛跟六个高等级怪物拥有高契合度。
不仅勒司六人自己着急，他们的家族也很着急。
契合度高的小比比洛多难找啊，比值得托付的人难找多了。
他们当然希望自己的孩子会是被选择的那一个了。
“他们也想知道你最后的选择，你现在心里还没有答案吗？”
云甘：？
校董们叫她上来，就为了问这个？
这个是这么重要的事情吗，值得特意叫她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