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唇间的气息温热而柔软,带着睡梦中未无法被收拢的自然清甜。
凌执瑜偏过头去,唇瓣沿着她的唇线缓慢游移,在那道被允许的缝隙里,极轻地叩开了她的齿关,舌尖探入。
云姒棠在这道触碰里,无意识地微微偏了一下头,唇瓣在他唇下轻轻动了动,像是无意识的回应。
男人的呼吸在那道细小的回应里猛地顿住。
随后含住她的唇瓣,再次加深了这个吻。
云姒棠在炽热的缠绕里呼吸加重了些,梦里正在与什么熟悉的味道重逢,让她有些沉溺。
唇瓣分离时,两人的唇间被月光映出一道尚未完全断开的银丝。
凌执瑜停在云姒棠唇前极近的位置,呼吸落在她泛红的唇瓣上,眸底是一层被压低到极限的暗色。
他用拇指蹭过唇角那点残留的水光,起身替她把滑落的薄毯重新拉上来,盖住她裸露的肩头。
站起身,逃离似的翻身下床。
与她亲吻,实在是太过于难捱。
任着自由意志沉沦下去,他一定会忍不住对她做些更出格的事。
————
第二天,侍女们准点叫云姒棠起床去上学。
最近她不去跟凌执瑜一块吃早餐,都是侍女们简单的准备一些早餐给她送进来。
今天洗漱的时候,云姒棠觉得自己的嘴唇有点肿。
就像是以前顾凭阑在家的时候,每天晚上都要亲吻她好久,到了第二天早上,她的嘴巴就会是这个状态!
可是现在,顾凭阑不在。
凌执瑜的宫殿戒备森严,侍女们没有她的许可不能进来她住的寝殿,那就只有一个人可以在这座宫殿里来去自由了。
“昨晚我睡下之后,七殿下来过我的寝殿吗?”云姒棠问正在给她倒花茶的侍女。
侍女回答:“昨天殿下回来确实问过我们小姐怎么那么早就休息的事,但是殿下问我们的时候没有进过小姐的寝殿,再晚一些我们也休息了,就不清楚了。”
“好吧。”她自己去问凌执瑜。
最近她起床一直很晚,凌执瑜已经先一步出门了,她也要带上霍峥去上学。
反正晚上还会再回来,那干脆就等放学之后再问他好了。
云姒棠去了学校之后,班里跟她关系不错的女同学们就全都围了过来。
同学A问她:“棠棠,最近我听说六皇子要回来了,他会不会又来追求你呀?”
同学B说:“棠棠,要是六皇子再追求你,那你就答应他呗?我们也好想知道,六皇子谈恋爱会是什么样子。”
同学C表示:“我不喜欢六皇子,六皇子一看就不是很好相处的雄性,我觉得秦老师都比六皇子好很多,他看上去性格很温柔。”
同学D:“这个说法我赞同,秦老师真的很帅!棠棠你觉得呢?”
云姒棠避开了同学们说六皇子的话题,只回答关于秦宥的:“我也觉得秦老师挺帅的。”
秦宥的颜值是真的挑不出问题来,人品嘛......
反正第一次接触他印象不怎么好。
哪有人在都不熟悉的情况下,就爬进别人房间里来往人家身上跳的。
“棠棠,那你觉得,秦老师跟你的顾上将,谁更帅呀?”
云姒棠身边的同学开玩笑问。
话刚出来,门口就传来了那道慵懒散漫的熟悉男声:“我跟顾上将谁更帅吗?你们就是问我本人,那我本人也是说顾上将呀。”
一道身穿驼色风衣,内搭白衬衫,还挂着工牌的颀长身影进了实验室,就站在讲台上,笑吟吟的看向云姒棠所在的位置。
秦宥进来,上课铃声也随之响起。
云姒棠跟秦宥对视了一眼,就淡淡的移开了目光。
让她来说,那她肯定也觉得是顾凭阑更帅。
顾凭阑在她心里是最帅的男人,其余帅哥只能往后排。
不过,今早的第一节课又是解剖学实操!
昨天晚上就是观摩了男同学们做人体解剖实验,她连晚饭都吃不下去,今早的早餐也没胃口吃太多。
但是现在,又要继续完成昨晚的实验内容!
开始上课,云姒棠找了一处不怎么能看清解剖过程的位置。
她得找凌执瑜跟秦宥说一声,或者是自己要挟秦宥,让他给她打个高分,助力她取得优异成绩,然后她就能去战区见顾凭阑了。
下课之后,到了新的教室,云姒棠就主动给秦宥发了一条消息:「解剖我不会,我也不敢自己拿刀,怎么办?」
秦宥秒回复:「那找个时间我一对一教你?」
云姒棠:「我不想学解剖,但是我想要高分。」
就差把求捞两个字明说出来了。
秦宥:「好,那这周末可以让我来和你玩吗?」
云姒棠:「可以,但是只能是去七殿下那里和我玩。」
在凌执瑜的宫殿里,她就不担心秦宥会不会做什么伤害她的事了。
虽然秦宥最初的本意貌似也不是想伤害她。
放学之后,云姒棠回宫殿的时候凌执瑜还没回来,她只能自己一个人先吃晚餐。
天已经黑了,凌执瑜还没回来,考虑有事要问他,云姒棠就独自在宫殿里等他。
殿内的灯没有全开,只有墙角一盏落地烛台亮着,暖黄的光被纱幔滤过一层,落在两人之间那道正在缩短的距离上。
云姒棠坐在茶桌前,自己动手泡了一壶茶,无聊的看窗外的星河宫阙与霓虹灯闪烁的繁华城市。
晚上十点半了凌执瑜才回来。
因为凌执妄回国了,他回国之后就又召开了一场大型议会。
凌执瑜就算是再怎么不想听,出于是战争的重要策略,他都必须在场不能提前离开。
他进到宫殿里,就见有人正在等自己。
穿着浅蓝色长裙的少女就坐在他以往习惯坐的茶桌前的座位上,她面前的茶水看上去已经凉透了。
云姒棠一只手撑着脸颊,另一只手搭在壶把上,正百无聊赖的看着窗外。
听到宫殿门打开的声音,云姒棠立马扭过头来,目光落在凌执瑜身上。
凌执瑜过去坐在她对面,竹青色的衣袍在月色下显得格外温润,领口松着,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锁骨。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壶已经凉透的茶,面色平静,问道:“怎么自己一个人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