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姒棠明亮的眼眸眨动,这次她坐在上位,反客为主的给凌执瑜倒了一杯已经凉了的茶。
反正重要的不在喝茶,这就是个礼貌行为。
“我跟你说,我在这里是没想要喝茶的。茶凉了,你别介意,如果你非要介意的话,那你自己重新泡一壶好了。”云姒棠回答凌执瑜的话,顺势把话茬打开。
当面直接问他昨晚有没有进她的房间亲她,这有点难开口。
凌执瑜垂眸看向云姒棠给自己倒的那杯茶,他修长的指间捻住茶碗,凑近唇边抿了一口,语气里带点笑意的问:“那,棠棠是在等我?”
云姒棠点了点头。
“那棠棠等我是为了什么呢?”凌执瑜抬眸,凤眸里的神色表面依旧平和,底下却有些暗沉的笑意正在流动。
窗外的星河依然在远处铺展着,霓虹灯在穹顶边缘缓慢明灭,照得他眼前的少女脸上的任何一点细微表情都无处藏匿。
“你今天都做了些什么?”云姒棠开口,声音被安静的氛围压得有些轻。
她也想直接问,可是这个氛围下,憋在心里的话她莫名说不出口。
凌执瑜放下手中的茶杯,手指抵住下颌,仔细思考后说:“今天凌执妄回来,开了好几场会议,他说了什么我没认真听,不过都是关于战争的事,这次他倒是没想害你的顾上将,按照一些策略,他更像是想让人去替代顾凭阑,只是大多数人都强烈反对。”
他认为云姒棠要问他的事,除了关于顾凭阑的,可能就是她发现了些什么端倪。
昨晚吻她那件事,这次她不自己提起,他就不会说。
上次是她自己吻上来的,但昨晚是他克制不住对她的渴望。
“那凌执妄想让人去替代顾凭阑,要是可以,顾凭阑是不是就能回家了呢?”都说起顾凭阑了,云姒棠的心思也就瞬间转移到了顾凭阑身上。
她可是一直很担心,凌执妄那个坏人会不肯放弃加害顾凭阑。
“不能把,就算是指派新人过去,也只是在军队里分顾凭阑的权利,不过按照顾凭阑对战争的态度,真指派别的将领过去,他肯定很乐意。”凌执瑜回答。
“那凌执妄真的没想再害顾凭阑吗?”云姒棠不太相信。
相比顾凭阑,凌执瑜,还有霍峥,甚至是秦宥,她跟这四个人接触的时间比和凌执妄接触的时间长很多。
根据不多的相处时间,凌执妄在她心里留下的印象,一直都是负面的。
比秦宥负面多了。
不对,可以说在她的认知中,凌执妄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坏人。
凌执妄从来也没有把她当成过人来对待,对她的态度就只能是,让他感兴趣的宠物。
“我会帮你盯着他一些的。而且棠棠,你也该对顾凭阑有点信心,他只是大度,但没那么蠢,不会任由别人加害他。”凌执瑜宽慰道。
“好吧。”云姒棠点头,她又拎起茶壶,给凌执瑜续上了茶。
续茶的这个举动,就表示她想继续跟凌执瑜聊天。
凌执瑜心领神会,目光从她微微扬起的下巴滑到她手中的茶盏边缘,再落回她眼底。
“棠棠是还有什么别的事要找我呢,还是就单纯的想跟我聊天?”凌执瑜主动问道。
“有别的事要问你。”云姒棠已经在心底编排说法了。
想到那个话题她有些尴尬,脸颊已经悄悄开始发红了。
爬上少女脸颊的红晕被她面前的男人尽收眼底。
“那棠棠,问之前,先让我做一件事。”
他声音不高不低,尾音带着一层被压得很低的温和。
“什么事呢?”云姒棠问。
凌执瑜起身,绕过茶桌来到云姒棠身边,屈膝半跪下来。
他停下的位置很近,近到云姒棠能闻到他衣料上那股清浅风铃草的气息。
云姒棠漆黑的眼眸里,男人妖艳俊美的面容正在放大。
她意识到凌执瑜要做什么的时候,他已经抬手,指尖托住了她的下巴。
那力道极轻,像是一道正在请求许可的动作。
但他并没有说什么请求的话,就低下头,吻了上来。
云姒棠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浓密的睫羽根根颤栗。
她还想问他昨晚是不是偷偷亲了她,结果现在,他就正大光明的吻了上来?!
看着近在咫尺的妖异容颜,云姒棠几乎无法独立思考,极速的心跳让她的大脑都开始乱转。
这道吻起初很轻,仅限起初。
男人温热的唇瓣沿着她的唇缓慢游移,不急不躁,却也留下了一片强烈的酥麻电流。
他托着她下巴的手滑到她耳后,掌心贴住她的后颈,将她拉近。
云姒棠被那道力道带得稍稍仰起头,唇瓣被撬开。
他便在那道缝隙里加深了这个吻,舌尖探入得克制。
凌执瑜没有闭上眼睛,就在极近的距离里看着少女微微颤动的睫毛和开始泛红的耳根。
云姒棠只是指尖不知不觉地攥住了他前襟的衣料,脸颊随着时间的流逝涨得通红。
凌执瑜松开她时,两人的呼吸都有些发乱。
他没有立刻退开,而是将额头轻轻抵住她的前额,声音低哑,带着一层尚未散尽的克制:“棠棠,现在,你可以问了。”
云姒棠微微喘着气,垂下脑袋,目光落在自己攥着他衣襟的手指上。
透过雕花窗洒落进来的月光他们中间那道尚未完全合拢的缝隙里轻轻晃动。
她咬紧了牙关,有些闷闷不乐,质问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想问什么了!”
凌执瑜抬起了云姒棠的下颌,让她同自己对视。
他沾染着水色的唇扬起的弧度妖气惑人,“棠棠还没有问,我怎么知道呢?我可不会读心术。”
云姒棠用力别开自己的脸,压着羞赧与尴尬,语速极快的问:“你昨晚是不是偷偷亲我了!”
“是。而且,刚才我也光明正大的亲你了。”凌执瑜答得干脆。
“你为什么要亲我!”云姒棠再次质问,她现在脑子里的一切思绪都乱成了一团,怎么理都理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