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山环绕的小型据点内,雄性正疾步前行,额头上都挂着一颗颗的冷汗。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室内的谈话,临朔抬了抬手,“就按我说的去办,你们下去吧。”
“是。”三个雄性回应之后,转身朝大门口走去。
门刚打开,门外站着的雄性就越过他们急匆匆地往里走。
他神色慌乱,语速极快:“首领,我们上次违背封锁令,联邦的高层下令调查,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能调查到我们头上了。”
临朔听完,神色没变,只是往椅背后靠了靠,“嗯,知道了,还有事吗?”
在做决定时,他就知道事后会被联邦清算,但他既然敢做,就有抵御他们清算的底牌。
报信的雄性见首领无动于衷,抬手抹了抹汗,心里稍微平复了一点,“还有……被联邦哨兵围攻的舰艇已经穿过公共星域回到了帝国。”
这一点,在临朔预料之中,没自己帮忙,那几个雄性就敢带着她直闯封锁星域,说明他们有一定的把握。
何况,他还帮他们分散了联邦的舰队,如果这样都回不去,那他们也护不住那个雌性。
“不用再管联邦和那些雄性的事情,给我盯着崖守,只要他出任务第一时间通知我。”
“是。”雄性应下后,正要退出房间。
就在这时,临朔手腕上的光脑急促地闪烁起来。
临朔低头一扫,联邦元帅苍隆……
他眉峰挑了挑,抬手轻轻在光脑上划过。
下一瞬,光幕弹开,苍隆魁梧的身躯出现在屏幕上,他满脸阴沉,开口就质问:“临朔,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说法?”
临朔没有半点被发现的心虚,眉峰依旧扬着,“哦?苍隆元帅想让我给你什么说法?”
苍隆脸色更加阴沉,“你无视联邦的封锁令,在我们抓捕逃犯那一天,为什么要让你的舰队升空?还是说……你就是帝国的奸细?”
这帽子扣下来,换成旁人早瑟瑟发抖。
但临朔只是缓缓坐直了身体,“苍隆元帅,我手下这么多兽人需要吃饭,联邦一声封锁,我们遵守了近十天,可事关我们一笔大买卖,我要是不出手,联邦会把这笔钱补给我?”
临朔反制一句后,又加重了语气,“至于我是帝国的奸细?元帅不如好好想想,这些年,如果不是我牵制住崖守,联邦能抗衡雷廷和崖守的联手攻击?”
苍隆脸上的神色一凝,愤怒逐渐消散了几分,联邦的整体实力不如帝国,所以他们才要研究基因药剂。
临朔虽然是星级逃犯,但一直以来都站在联邦这边。
疑心散了大半……
可临朔的行为确实给联邦带来了损失,让他怒火难消。
“以后……你有行动之前,必须和联邦汇报。”
临朔嘴角勾了勾,“那得……看我的心情。”
“临朔!”苍隆怒喝一声。
临朔掏了掏耳朵,“元帅,你别忘了我的身份,我不站队,逼急了,我也可以与联邦为敌。”
苍隆脸色如调色板一样变幻。
临朔手中的势力不容小觑,临朔要是倒戈向帝国,联邦就会十分危险。
他气恼之下,没再多说什么,直接挂断了通话。
临朔掀了掀眼皮,看向还杵在那里的手下,“你可以下去了。”
******
月翎醒来时,视线还没完全聚焦,就先看到了满屋子的身影。
洺渊坐在左侧床边的凳子上,风奕坐在右侧床沿。
而床尾还坐着一人,泽禹盘着腿,手里端着一只盘子,像是已经等了好一阵。
彦褚和元拓坐在靠窗的沙发上,一个靠着椅背,一个微微前倾。
明明他们都在,房间里却安静无声。
月翎眨了两下眼才适应光线:“我就是睡了一觉,你们怎么都守在这儿。”
洺渊倾身过来,掌心贴了贴她的额角:“醒了?”
月翎被他掌心的温度弄得眯了一下眼,“嗯,我睡多久了?”
风奕嘴角含笑,“不久,两个小时左右,饿不饿?”
“你不说还不觉得,一说就饿了。”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冲他笑。
谁知话音刚落,洺渊就抬手穿过她后颈,稳稳地将她扶起来。
“早准备好了,马上就能吃。”风奕一边说,一边拿了温热的毛巾替她擦脸,力道轻柔,让她瞬间又清醒了许多。
泽禹已经挪到她面前,笑眯眯地说:“我喂你吃。”
月翎立马摇头,“我又没怎样,不用你喂。”
泽禹没接受她的拒绝,直接舀了一勺送到她嘴边,“乖,张嘴。这段时间没照顾好你,你都瘦了。”
月翎见他坚持,无奈地张嘴,低头接住了他喂过来的食物。
一口又一口,她只来得及嚼,根本没时间说话。
而雄性们则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用餐的动作,即便是嚼动食物的模样,在他们看来,都无比美丽可爱。
怎么看都看不够似的。
盘子里的食物很快见了底,雄性们见她都吃下去了,脸上都露出了满意的笑。
月翎被这么多双眼睛同时盯着,还是有些不太自在:“你们没事做吗?不用一直守着我的。”
泽禹把空盘子放到一边:“没事,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照顾和陪伴你。”
风奕又拿起毛巾,替她擦了擦嘴角,“怎么吃到脸上了?”
“不是我吃到脸上的,是他喂到脸上的。”说完,她嗔怒地瞪了旁边咧嘴笑着的泽禹一眼。
咚咚咚……
突兀的敲门声打断了房里的温馨时刻。
她坐直身体,提醒他们注意点言行,“有人来了。”
距离门口最近的彦褚站起身,走过去拉开了门。
舒文看到彦褚的脸出现在门里,有些意外,“彦褚,怎么是你?月翎在这儿吗?”
“舒文老师,她刚醒,您请进。”
彦褚没有解释更多,只侧身让开门口。
舒文老师心里的疑惑还没得到答案,跨进门槛,刚走了一步就顿住了。
她看了一眼床边的风奕和泽禹,目光再往旁边移时,看到了坐在窗边的元拓中校以及一位并不认识的年轻雄性。
她虽然不是风奕的老师,但也知道学院这位年轻的顶级雄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