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吃好了。”月翎放下餐巾,冲他微笑着点了点头。
“吃好了,那我们谈谈?”风奕说完,目光越过桌面,平平地扫向旁边的泽禹。
泽禹接收到那道目光,屁股像是被钉子钉在了椅子上,岿然不动,“你们聊你们的,看我干什么?”
月翎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腰,压低声音:“你先出去等我一下。”
泽禹抿紧了嘴角,一脸不情愿。
他不想给风奕和翎儿创造独自相处的空间。
别以为他不知道,翎儿心里,风奕的分量比他重。
他才不会让位!
月翎见他不动,便用一根小手指勾住了他的手指,轻轻晃了晃,仰起脸看他,声音软得像裹了一层蜜:“好不好嘛?”
泽禹哪里受得了她这样冲自己撒娇。
刚刚还坚定无比的心像被泡进了温水里,一点一点地软化下去。
等他回过神来,头已经莫名其妙地点了下去。
他懊恼地咬了一下后槽牙,觉得自己也太没原则了。
可低头看到翎儿冲他笑,那张脸上明晃晃的欢喜让他什么原则都喂了狗。
他只能硬着头皮站起身,磨磨蹭蹭地往外走,经过风奕身边时还不忘补一句:“不能太久。翎儿还要休息。”
说完,这才大步离开餐厅,免得自己一会儿后悔。
门在身后合上,月翎回过头来,正对上风奕那双深黑的眼眸。
他的目光沉沉的,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静静地看着她,让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她的眼神忍不住有些飘忽,但脸上还是努力绽放出一抹明媚的笑:“你有什么不能当着泽禹的面和我说的?”
下一秒,她的手被他握进了掌心里。
他的指腹贴着她的腕骨,带着微微的凉意。
“你确定,”他的声音压得很低,眸色深得像要把她整个人吸进去,“要让我当着他的面说——我们每晚在梦里,做了什么?”
月翎的表情瞬间精彩无比。
她的嘴角僵在那里,眼睛眨了又眨,脸上的表情也一时间失控变得有些古怪。
他果然猜到了。
风奕确实根据那些蛛丝马迹猜到了七八分。
但真正让他肯定的,是她此刻的反应。
那双忽闪忽闪的眼睛,心虚得五官乱飞的表情,答案已经明晃晃地写在上面。
“所以,你可以在梦中提升精神力,对吗?”
月翎垂下头去。
这个秘密原本是她打算死死埋在心底的,如非必要,永远都不想说出来。
因为她最初接近他们的目的并不纯粹。
可现在她已经爱上了他们,她不想让他们难过。
不想让他们以为,自己只是为了提升精神力在利用他们。
可风奕已经猜到了。她想……其他几个雄性多多少少肯定也有所察觉。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否认似乎已经没什么作用。
她抿了抿唇,终于点下了头:“对。就是你猜的那样。”
风奕的眸光闪了一下,像有什么东西在深处沉浮。
他沉默了一息,才开口:“说出来,有放松一些吗?”
月翎倏地抬头看他。
他脸上表情和预想中完全不同。
“你不生气?”
“不生气。”风奕看着她,语气带着几分温软,“不管你最初接近我们是为了什么。但我知道,也有信心,你现在心中有我。”
月翎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她重新绽开笑容,用力点了点头,“嗯。风奕,我心里有你,我很爱你。”
风奕清冷的眉眼间像绽放出春色,握着她的手也紧了紧,“翎儿,这是我听过最动听的一句话。”
月翎心头微松,下一秒,风奕的神色微微收敛。
“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月翎满心欢喜,立刻点头,“好,什么事?”
“以后……”他顿了顿,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不要随便入梦其他雄性。你如果想要提升精神力,可以入我的梦。”
风奕面不改色地说完这句话,仿佛只是在提一个再合理不过的建议。
月翎眨了眨眼。风奕已经是SSS级的雄性了,她确实不用再费心去寻找别的SSS级雄性。
“好。除了你们几个我入梦过的雄性,我不会再入梦别的陌生雄性。”
风奕听到这话,眉眼微微挑了一下,像是捕捉到了什么关键的信息。
“翎儿,你入梦过哪些雄性?”
月翎恨不得自扇巴掌,她怎么就说漏了嘴?
月翎心虚极了,眼神再次飘忽起来,四处乱转,就是不敢看他。
风奕却握紧了她的手,力道不重,却让她逃不掉:“翎儿,我会克制自己的情绪。但现在我需要知道真相。毕竟,他们或许会成为你未来的伴侣。我心里要有个数。”
说这话的时候,即便他已经尽量克制,可心口的位置还是蔓延出一些绵密的疼,像细针扎在肉里,不致命,但每一下都清晰。
“雷曜?”他开口。
月翎抿着唇,从嗓子里挤出一声“嗯”。
风奕眸子里的冷意加重一分,开口再吐出一个人名,“萨隐?”
救命!
月翎如坐针毡,这比严刑逼供还可怕。
她声如蚊呐:“嗯。”
只希望风奕不要再猜了。
可他眸色越发沉凝,像深秋的湖面结了一层薄冰,继续道:“崖守?”
月翎的头垂得更低了,几乎要埋进胸口。
她这到底是答“是”还是“不是”?
可秘密已经说出来了,她不想再欺骗风奕。
哪怕难受,哪怕他会生气。她不想再骗他。
风奕盯着雌性的反应。
即便她还没回答,可他对她的了解已经够深了。
她脸上的神情就是最好的答案。
“嗯。”她的声音几乎听不见。
风奕闭了闭眼,呼出一口气,声音压得更低了:“还有吗?”
月翎想说没有了。
可话到嘴边,说出口的却是:“还有……一个。”
风奕沉默了片刻,心中各种情绪翻涌,却始终不敢呈现在脸上。
怕吓到她。
再开口时,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自虐的平静,“临朔……对吗?”
月翎整个人像被打蔫的茄子,指尖在桌面上摩挲。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