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儿?你醒了?”诺顿家族雌主看着面目全非的柯叶,满眼都是泪。
柯叶眼神开始有些涣散,但在看清自己的母亲时,整个人激动地挣扎起来。
旁边的工作人员见状,赶紧凑近过来,语气急促地安抚她,“柯叶小姐,请您不要激动。您现在的身体情况非常糟糕。”
虽然及时保住了一条命,但她的精神域受损严重,身上的伤痕更是需要漫长的恢复期。
甚至……有些伤,或许永远都消不掉。
柯叶却听不进去,眼眶里噙满了泪水和恨意:“母亲……都是月翎!是她害的我!是她害的我!”
“月翎?”
诺顿家族雌主低头看着自己最宠爱的小雌性身上遍布的那些丑陋疤痕,一块一块,一道一道,从脸颊一直延伸到腿脚。
这一切都是月翎造成的?
她目眦欲裂,胸口那股一直压着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冲破了理智的闸口。
“她简直是找死!”
“母亲,你一定要杀了她!”
柯叶刚说完,身体就开始抽搐,紧接着头一歪没了动静。
诺顿家族雌主刚刚吓得腿一软,“快来人,快看看叶儿怎么了?”
医生们轮番检查数据后,回身对她说:“柯叶小姐身体还未恢复,情绪波动太大才会晕厥。等她再恢复一些才不会突然昏迷。还请夫人您劝慰着,别让病患情绪波动太大。”
诺顿家族雌主应下后,满脸疲惫与愁容。
等医生离开,她趴在治疗仓外,满眼泪痕。
想到叶儿提到月翎,她无比后悔将她认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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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萨隐疾步走过来。
走廊白晃晃的灯照在萨隐那张英俊的脸上,衬得格外冷峻。
在接到母亲通话请求的那一刻,他就知道柯叶落到这个下场,十有八九是她自己贼心不死,又动了什么不该动的手脚。
“萨隐,你总算来了。”诺顿家族雌主快步走上去,眼眶红肿,发丝凌乱,全然没了往日优雅从容的模样。
“叶儿她伤势严重,医生说……很可能永远都无法恢复。”
听到这个结果,萨隐垂着的手握了握,躺在这里的不是柯叶,就会是月翎。
“都怪月翎这个祸害!”诺顿家族雌主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被悲痛和愤怒浸染的尖利,“你快去将她带过来!我要亲自找她算账!”
萨隐没有理会她。
他转过身,直接看向旁边那位一直沉默站着的老师,“请问,我妹妹柯叶是怎么受伤的?和月翎同学有关系吗?”
那位老师看了一眼诺顿家族雌主,又看了看萨隐。
他犹豫了两秒,最终还是硬着头皮开口:“萨隐阁下,柯叶小姐受伤的事情,和月翎同学没有关系。”
诺顿家族雌主听到这话,立刻上前一步,保养得宜的脸上浮出一层近乎狰狞的怒意,“怎么会没关系?就是她害了我的叶儿!”
萨隐伸出手臂,一把搂住母亲的肩,将她往后带了半步,“您冷静一点。不是柯叶说什么就是什么。事情的真相是什么,您也要学会倾听。”
他安抚住母亲,重新看向那位老师,“还请将整件事情的经过,详细告知我母亲。”
老师点了点头,组织着措辞:“事发时,柯叶小姐原本应该在上其他课程。但她意外出现在了变异兽展示厅。”
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诺顿家族雌主,语速放慢了几分,“以目前掌握的线索来看,那头发狂的变异兽是被注射过狂化药剂的。而柯叶小姐身上,还残留着诱兽剂的气息。”
“什么?”诺顿家族雌主满脸不敢置信,瞳孔剧烈收缩,“狂化药剂,还有诱兽剂?”
“目前掌握的线索是这样的,但还需要再继续求证。”老师谨慎地补充了一句。
诺顿家族雌主眼底迅速沁出一层冰冷,“这事和月翎到底有没有关系?”
那位老师立即摇头,“这事怎么会和月翎小姐有关?现在掌握的线索,指向一个叫罗肃的雄性。是他趁着看守换防的间隙,将那头注射过狂化药剂的变异兽带进了展厅。”
“那他呢?赶紧把他叫过来!我要亲自询问!”
“罗肃……”老师的语气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他已经没了生命体征。”
走廊上安静了一瞬,灯光仿佛都冷了几分。
诺顿家族雌主恨恨地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活该!害死了他自己,还害了我的叶儿。”
萨隐见状,对老师微微颔首,“今天多谢了。这里我们会看着,您去休息吧。”
那位老师如蒙大赦,松了口气,赶紧转身离开了这条气氛压抑的走廊。
脚步声在空旷的过道里响了几下,很快就消失了。
诺顿家族雌主一把拽住萨隐的衣袖,“萨隐!你去查查那个罗肃和月翎有没有关系!是不是她指使那个雄性对叶儿下手的?”
萨隐听完,烦躁地抬手揉了揉眉心。
他垂着眼,指腹在眉心处用力按了两下,像是在压着某种翻涌的情绪。
“母亲,为什么您会觉得和月翎有关?”
“因为我将她驱逐出家族!她记恨叶儿!”
她记恨柯叶?
萨隐轻轻扯了一下嘴角。
以她对月翎的了解,柯叶在月翎心中,根本没有多少分量。
这次柯叶落到这样的下场,很可能是柯叶自己算计,最后却落到了自己头上。
“母亲,”他的声音沉下来,带着一种疲惫的无力感,“您这样偏心,可有想过,对月翎很不公平?”
“不公平又怎么样?”诺顿家族雌主磨着牙,眼眶里泛着猩红,“叶儿是我亲自带大的!她觉得不公,就能对叶儿下手吗?”
她的声音越来越尖利,“要是让我知道是她害了叶儿,我会让她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
萨隐顿觉没有再说下去的意义,转身朝治疗室走去。
远远看了一眼躺在治疗仓里的柯叶,眸光闪了闪。
毕竟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妹妹,看到她落到这样的下场,他不可能完全无感。
可一旦想到,要不是翎儿幸运,躺在这里的就是翎儿。
他就没办法再往前迈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