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泠渊躺在宽大的床上,
黑色长发散在枕上,衬得那张脸愈发冷白,神圣而不可侵犯。
他没穿上衣。
锦被只盖到腰腹,上半身赤裸地露在外面。
肩宽,胸肌紧实,线条利落,彰显着独属于SS级兽人特有的力量感。
手臂搭在身侧,青筋从手背一路蜿蜒到小臂,之前狂化时崩裂的细小伤口已经愈合。
只留下几道浅淡的银白色痕迹,横在冷白的皮肤上。
他的呼吸很浅,胸膛随之微微起伏。
澜清站在床边看了一眼,收回视线。
他不得不承认,九殿下这副皮相,放在整个星际也确实少有人能及。
他走近,掌心覆上他的额心,淡蓝的光漫开。
精神海正在修复。
引素的残留被一点点分解,暴躁因子像退潮后的海面,慢慢恢复了平静。
这比他预想的快太多了。
澜清收回手,站在床边,海绿色的眸子里浮起一丝少见的凝重。
引素是禁药,对S级以上兽人的精神海造成的损伤,通常需要数月的休养才能勉强恢复。
九殿下被算计之后又强行压下了星核戒的冲击,双重叠加,按理说至少要在床上躺上十天半月。
可现在,他的精神海已经恢复了将近三成。
这才一个晚上。
澜清行医这么多年,见过很多小人类。
那些小人类的信息素确实有安抚作用,可大多只能缓解轻度躁动,或者辅助治疗。
能真正深入精神海、从根源上分解暴躁因子的,少之又少。
能对SS级兽人产生这种效果的,他连听都没听说过。
他们的小人类,原来强到这种地步吗?
想起小人类,他的眉心慢慢拧起。
如果被人知道她……
不,澜清几乎是立刻就否定了这个念头。
光是“赛级”这两个字,就已经够招眼了。
而她现在又展现出了远超普通赛级的能力。
如果他刚才判断得没错,她的信息素不仅能安抚狂化的兽人,还能加速精神海的修复。
这种程度,整个星际能找出第二个吗?
如果被人知道……
她会被各方势力疯抢。
不只是八大兽族内部的长老会和旁支领主,还有黑市走私商、枢密院的老牌家族、星研院的研究者,甚至反王室势力。
从前她只是个赛级小人类,虽然珍贵,但藏在窝里就好。
可如果她的能力被证实,她就不再只是珍贵。
古人类语中有句话叫做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意思是:一个人本没有罪,却因为拥有珍贵的宝物而招来灾祸。
而他们的小人类就是如此。
澜清的手指微微收紧,
还好,他们都不是普通人,至少暂时小人类是安全的。
阮软并不知道未来的危险。
此刻穿着辣妹装的她搂着男人的脖子,身体陷在柔软的沙发里。
商K包厢,灯光迷离,音乐暧昧。
八个男模将她围在中间。
个个宽肩窄腰,穿得少,露得多。
左边这个捏肩,右边这个捶腿,前边一个端着酒杯往她唇边送,后边那个半跪在地上给她剥葡萄。
剩下的四个围在周围,用各种能让人骨头酥掉的声音叫她“姐姐”。
阮软幸福得快要冒泡了。
她伸出小手,左摸摸,右捏捏。
这个腹肌硬,这个腰细,这个肩膀宽,这个手臂上的青筋好性感。
她摸得不亦乐乎,嘴里还嘟囔:“闺蜜你点的男模身材真好!”
闺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宝贝儿,我没点啊。这些不是你点的吗?”
阮软的手顿住了。
“我没有啊。”
她什么时候过得这么奢靡了?
她猛地坐直身子,左右看了看。那八个模糊的身影,正一个一个地变得清晰。
第一个,黑发金瞳,暗金龙角,冷得像冰。
大、大美男?!
第二个,银蓝长发,海绿眼睛,笑得温温柔柔。
美人澜清。
第三个,海蓝长发,冰蓝眼眸,鱼尾从沙发底下探出来。
夜笙……
第四个,火红长发,金红瞳孔,狐尾绕在她手腕上。
小狐狸绯璃。
阮软:“……”
啊啊啊啊啊!!!
她刚刚对他们做了什么?!
她摸了谢泠渊的腹肌,摸了澜清的胸肌,摸了夜笙的大腿,还摸了绯璃的尾巴!
这一定是梦!
快点让她醒过来!
她用力掐身边人的手,不疼。
她的手反被扣住。
夜笙第一个凑过来,手里捏着一颗葡萄,笑得勾人:“宝宝,我喂你吃葡萄。”
澜清也坐到了她旁边,声音又轻又温:“宝贝,别怕,我们不会告诉别人的。”
绯璃已经变成小狐狸,钻进她怀里,仰着小脸蹭她:“姐姐,再摸摸我好不好。”
只有谢泠渊,一直没说话。
他坐在她对面,金瞳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过了很久,才慢慢开口:“你刚刚摸我的时候,不是挺大胆的吗?”
“现在怎么不摸了?”
阮软:“…………”
她整个人都烧起来了。
她想跑,可四个男人已经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把她所有的去路都堵死了。
“闺蜜,救我啊!”
她回头,身边哪里还有闺蜜的身影。
在被吃干抹净之前,阮软醒了过来。
入目是一片深海蓝与鎏金交织的天花板。
晨光从半开的阳台门缝里漏进来,在海蚕丝被上投下一小片流动的光影。
她微愣了下,这是……夜笙的房间。
她怎么会睡在他这里?
阮软盯着天花板看了三秒,然后猛地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在里面滚了一圈,闷声尖叫。
啊啊啊啊啊!
什么男模!
什么腹肌!
什么八个!
那四个男人居然是大美男、美人、大美人和小狐狸!
她到底在做什么乱七八糟的梦啊!
她感觉身上黏糊糊的,出了一层薄汗。
她实在忍不了,翻身下床,赤着脚冲进浴室。
热水打开,水汽慢慢漫上来。
她站在花洒下面,用力搓了搓脸。
“醒醒!都是梦!”
热水洗去她的尴尬,她洗完裹着浴巾,从夜笙衣柜里拽出一件白衬衫套上。
衬衫很长,衣摆堪堪遮住大腿,袖子也长出一大截。
她卷了两圈,才勉强露出小手。
她赤着脚走回床边,发现床头柜上的内衣。
这不是她昨天穿过的吗?
凑到鼻尖,轻轻闻了闻。
没有汗味,很干净,还带着一股清冷的香气。
这股味道有点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