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冷香,阮软在澜清身上闻到过。
她微愣了一下。
不对啊,这是夜笙的房间,夜笙的床,为什么她的内衣上会有澜清的味道??
而且,是谁给她洗的内衣?
夜笙?
澜清?
阮软脑子“轰”地一下炸开。
啊啊啊啊啊!
她猛地将内衣攥进手心,俏脸涨得通红,又气又羞地跺了跺脚。
他们到底趁她睡着的时候做了什么?!
就在这时,阳台外传来一阵水声。
紧接着,一道修长的身影跃入房中。
夜笙甩了甩湿漉漉的海蓝色长发,水珠顺着冷白的皮肤往下滑,鱼尾在身后轻轻一摆,化作了修长的双腿。
阮软歪着脑袋看他。
“???”
下面是海没错吧,就这么水灵灵地跳上来了?
这怎么也有十多米吧,
人鱼的弹性这么好的吗?
夜笙抬起眼,看见小人类穿着他那件白衬衫站在床边,衣摆堪堪遮住大腿,露出两条细细的腿,眼睛一下子亮了。
“宝宝,你穿我的衣服真好看!”
他几步凑过来,低头就要亲她。
迎接他的,是小人类一个清脆的巴掌。
“啪”的一声,不重,但很响。
夜笙的脸偏向一边,整个人愣了一下。
阮软红着小脸,羞愤交加地瞪着他:“你、你昨晚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夜笙慢慢转回头,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忽然笑了。
他没有生气,反而伸手握住了她那只打人的小手,放在唇边,对着她发红的掌心轻轻吹了吹。
“宝宝,你的手好香,疼不疼?”
阮软:“…………”
她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又气又没处使力。
“你别给我转移话题!”
她用力抽回手,“我的衣服,谁给我洗的?”
夜笙挑了挑眉,慢悠悠地开口:“你猜。”
阮软才不要陪他玩这么幼稚的游戏。
她昨天最后的记忆是在隔离舱,和大美男……
再往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什么时候睡得这么死了?
对了,大美男怎么样了?
“谢泠渊呢?”
夜笙脸上的笑意消失,
“宝宝,你一大早醒来,第一句话就问他?”
阮软没搭理他的醋劲:“他在哪?醒了吗?昨天他那么凶,现在好了没有?”
夜笙的脸越来越黑,小人类什么时候能这样关心他啊!
“还没醒。”他没好气地回了一句,“精神海还没稳,祁漠守着他呢,死不了。”
阮软松了口气,点了点头。
大美男没事就好。
她这副放下心来的样子,看在夜笙眼里,比什么都扎眼。
“宝宝。”他凑过来,把那张妖魅的脸怼到小人类面前,“我昨晚也差点死掉。”
阮软:“?”
“你被那只臭狐狸带走的时候,我都要吓死了。”
他说着,声音越来越委屈,“我中了毒,还一个人在海水里泡了大半夜。你醒来第一句话居然是问他。”
他越说越近,最后整个人都快贴上来了,眼睛湿漉漉地望着她,好像她多么薄情似的。
阮软往后退了一步。
他就往前跟一步。
“宝宝,你也关心关心我好不好?”
阮软又退了一步:“你不是好好的吗?”
“我不好。”
夜笙一把将小人类的小手抓过来,按在自己胸口,“你摸摸看,这里到现在还难受。”
掌心下面是结实的胸肌,心跳又沉又有力,分明健康得很。
阮软觉得他就是骗人,连忙抽了抽手,没抽动。
“夜笙,你松手。”
“宝宝,我不嘛~”
阮软只好又往后退了一步,小腿碰到了床沿。
夜笙的眼睛极速地亮了一下。
他没有急着扑上来,只是不紧不慢地又靠近了半步。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全是得逞的笑意,像猎手终于把猎物逼进了角落。
阮软觉得今天的夜笙比往日更奇怪,以前他粘人归粘人,但不像现在这么让人感到危险,她想往旁边绕,逃开他。
可他手臂一横,撑在床柱上,把她困在了自己和床之间。
“你、你让开。”
“宝宝,你在躲我。”
他低下头,海蓝色的长发从肩头滑下来,几乎蹭到她的脸颊。
他身上那股独属于青年蓬勃的气息涌过来,阮软的心跳乱了一拍。
她伸手去推他的胸口,掌下是他温热的皮肤和紧实的肌肉,推不动,反而被他反手覆住。
“夜笙,你再这样我真的要生气了。”
“宝宝生气了要打我吗?”
他倾身向前。
阮软本能地往后仰,重心一失,整个人朝床上倒去。
她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夜笙已经俯身压了上来,双臂撑在她脑袋两侧,把她整个人罩在身下。
“宝宝。”他低下头,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声音又低又哑,“你告诉我,你到底最关心谁?”
阮软被他圈在怀里,小脸烧得通红,睫毛一颤一颤的,声音都在发软:“我、我谁都不关心……”
“骗人。”
“我真的……”
“你每次撒谎的时候,耳朵都会红。”
他伸出手,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耳尖。
阮软浑身一颤,差点叫出声来。
这个妖精,怎么比梦里更能撩拨人……
谁来救救她啊!!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两声轻叩。
“夜笙,小人类醒了吗?”
澜清端着早餐站在门外。
小人类从昨天中午到现在就没正经吃过东西。
她肠胃弱,再这样饿下去,怕是要出问题。
夜笙的动作顿住了。
他低头看着身下小人类红透的脸,不甘心地磨了磨牙,到底还是撑起身子,朝门口走去。
门一开,澜清端着餐盘站在外面。
他的目光先落在夜笙身上。
这人头发还湿着,胡乱披散在肩头,衣领敞着,整个人挡在门口,一副被人打断了什么好事的不耐烦模样。
澜清的心往下沉了一下。
然后他的视线越过夜笙的肩膀,落在屋里。
小人类正坐在床边。
小脸布满了未褪的红霞,头发散乱。
她身上穿着一件白衬衫,宽大的领口因为刚才的动作斜到了一边,露出一小截精致的锁骨。
等等,她穿的是夜笙的衣服……
他们两个刚刚不会是在……
澜清的心脏莫名一疼。
他挤开夜笙,端着早餐走进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