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大美男到底要干嘛?
她不能让他继续下去。
再这样下去,她怕自己先疯了。
阮软一咬牙,偏过头,对准他撑在自己耳侧的那只手臂,狠狠咬了下去。
啊啊啊!
这人的手臂硬得像铁,她牙都快崩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不信邪,松开嘴,目光盯上了他的耳朵。
耳垂上肉多,总该软了吧。
她仰起头,一口咬住他的耳垂。
谢泠渊整个人僵住了。
小人类这是在……勾引他吗?
他的耳垂一点点变红。
小东西的牙齿陷进那点软肉里,
舌尖不小心蹭到他的耳廓,他闷哼一声。
他的尾巴不受控制地拍向床边。
“砰——!”
床柱断了,半张床塌下去。
房间传出一阵稀里哗啦的响声。
阮软被这动静吓得一抖,松了口。
呜呜呜,大美男好凶,他不会要吃了她吧……
房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宝宝!”
“小人类!”
夜笙和澜清一前一后冲进来,祁漠跟在他们身后。
三个人站在门口,同时愣住了。
房间里一片狼藉。
床塌了半边,被子缠在地上,东西散了一地。
小人类被谢泠渊压在身下,衣衫凌乱。
祁漠看了看自家殿下压在小人类身上的姿势,嘴角微妙地抽了一下。
祁漠:“……”
我的殿下啊,你倒是动静小点啊!
看吧,好事被打断了!
“七殿下、澜清少主,要不……你们先出去?”
夜笙瞪了他一眼:“去哪?没看到他精神失控,伤到小人类了吗?”
他几步上前,伸手就要把小人类捞出来。
谢泠渊听见动静,金瞳抬起。他将小人类往怀里一收,蛇尾横甩出来,带着一阵劲风。
夜笙差点被抽到,后退半步骂了一声。
“我靠,小九,你醒醒,是我啊!”
他看着愣在原地的澜清,疑惑开口:“你愣着干嘛,还不快过来帮忙?”
澜清眸光暗了暗。
他抬起一只手,五指微张。
空气中忽然响起极轻的水声。
湿气从四面八方汇聚,凝成一道道粗壮的水绳,无声无息地从地面爬上来,缠上谢泠渊的手臂、腰腹、蛇尾。
澜清手指收紧,想将谢泠渊从小人类身上扯开。
可下一瞬,谢泠渊的金瞳猛地抬起。
他单手将小人类往怀里一收,另一只手在虚空中一握。
金色的光从他掌心炸开,水绳碎裂成水雾,飘散在空气里。
他是SS级兽人,根本不惧S级兽人的攻击。
如果不是念在这些人是他同母异父的兄弟,他根本不会让他们近身。
更不会容忍他们,妄想和他抢夺小人类。
夜笙冲上来的脚步顿住了。
“小九,你清醒了?”
阮软这才从他怀里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金瞳清亮,锋芒敛着,哪还有半点刚才的混沌。
“你什么时候清醒的?”
谢泠渊垂眼看她。
“刚刚。”
他说得面不改色,喉结却几不可察地滚了一下。
阮软眯起眼。
她不太信,哪儿这么巧。
可她转念一想,大美男这么冷傲的人,怎么可能跟个狗一样故意趴在她脖子上又舔又吸。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肯定是她多心了。
“真的?”
“嗯。”
谢泠渊摸了摸鼻子,“你受伤了,我帮你处理一下。”
他抱着小人类径直去了她的房间。
谢泠渊将小人类放到床上,从空间钮里取出药膏,蘸了棉签,低头给她涂脖子上的牙印。
动作很轻,跟刚才那副要生吞了她的样子判若两人。
药膏凉丝丝的,阮软缩了缩脖子。
“好了。”
他收起药膏,却没离开,反而在她床边坐了下来。
突然的安静,让阮软有一丝尴尬,她开口赶人,“我要换衣服。”
“你换吧,我不偷看。”
见他一副是房间主人的样子,
阮软环顾了下,这是她的房间没错啊!
“这是我的房间。”
“你要赶我走?”
“我的床塌了,我现在没有地方住。”
阮软才不信,偌大的宫殿,怎么可能没有别的房间。
“你是嫌弃我了吗?”
谢泠渊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
“我们以前都是住在一起的。”
阮软差点就心软了。
可她忽然反应过来。
以前那是什么时候?
是她刚穿过来,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
那时候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他把她抱到哪她就住哪。
可现在不一样了。
她大概知道在这个世界里,她是很重要的存在。
似乎这里的兽人会出现像前世小说里的那种易感期,会暴躁,需要异性的信息素的安抚。
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不找雌性的兽人,但她能感觉得到自己的重要性。
阮软眯起眼。
哼哼,她才不怕他了。
“以前是以前。”她叉起小腰,仰着小脸看他,“现在这是我的房间了,你床塌了,找西卡去。”
谢泠渊看着小东西叉着腰,一副凶巴巴的样子。
好可爱,想亲。
他嘴角刚弯了一下,阮软就警觉地捕捉到了他眼底那点笑意。
她一个激灵,转身就往衣帽间跑。
她现在下面可是真空的,一会儿真发生点什么,吃亏的可是她。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谢泠渊没有追。
他站在原地,听着衣帽间门“咔哒”一声关上,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
小东西,似乎聪明起来了。
他收回视线,转身进了浴室。
阮软换了一条紫色的吊带裙。
裙身是极浅的鸢尾紫,料子是上好的冰蚕丝,薄如蝉翼,贴在身上几乎感觉不到重量,却在光线流转时泛出细碎的珠光。
细肩带是深紫色的缎带,细细两根挂在她的锁骨上,衬得那片皮肤白得晃眼。
领口微微低了点,露出一小截精致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弧度。
裙摆不长,堪堪遮住大腿中段,边缘缝着一圈极细的银线绣花。
她对着镜子照了照。
头发散着太乱,她随手拢了拢,编成一条松松的鱼尾辫,斜搭在锁骨上。
几缕碎发从耳边垂下来,衬得脖颈那截线条又细又白。
她转了转身,裙摆跟着荡了一下,发尾在空中起舞。
还行。
她换好,
在衣帽间里蹲了好一会儿,耳朵贴着门板听了半天。
见外面没有动静,她慢慢推开门,探出半个脑袋。
房间里空荡荡的。
走了?
她松了口气,整个人都松下来,从衣帽间里出来,一边拍着胸口一边往床边走。
“呼,终于……”
一个转身,撞进了一堵温热的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