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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笙正抱着小人类转圈圈，毫无防备。
等他余光瞥见一团火红色压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他抱着小人类踉跄后退，脚后跟绊上地毯的边沿，整个人朝后仰倒。
等阮软反应过来，她趴在夜笙的身上，鼻尖挨着夜笙的鼻尖。
唇贴着唇。
两个人都愣住了。
夜笙的睫毛很长，这么近的距离，她甚至能看清他瞳孔里那一圈冰蓝色和淡紫的交界。
两个人呼吸缠着呼吸，心跳叠着心跳。
“宝宝，你好香。”
夜笙包住小人类的唇，轻轻吮了一下。
然后含住她的下唇，用舌尖描了一圈她的唇线。
他好久没有亲过小人类了。
小人类真甜！
呜呜呜，大美人怎么可以偷亲她？
虽然嘴对嘴是意外，可是现在……
她想往后躲，可她的身后，巨大的红狐压了过来。
热烘烘的皮毛贴着她的后背，蓬松的尾巴从两侧绕过来。
她被困在两个人中间，进退不得。
绯璃低下头。
他的鼻尖凑近小人类的后颈，那里还残留着白天谢泠渊咬出来的牙印。
他嗅了一下，喉咙里滚出一声闷闷的低鸣。
他伸出舌头，在那片泛红的皮肤上舔了一下。
“唔——”
阮软整个人一缩。
绯璃的舌面带着细小的倒刺，擦过她颈侧时又刺又麻。
她下意识往前缩，却撞进了夜笙的胸膛。
楼上，书房。
门一关上，谢泠渊就在书桌后坐了下来。
他靠在椅背上，一条长腿随意搭着，金瞳抬起来看向站在桌前的人，目光很淡，却带着一种天生的压迫感。
澜清站了两秒，才在对面坐下。
“白珩怎么会联系你？”
谢泠渊开门见山。
澜清看着他，解释道：“我之前请他帮忙，查医院那批小人类的来源。”
谢泠渊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查到了什么。”
“星研院第七所。挂靠在枢密院安全委员会名下，那个委员会的常任理事是赤霄的人。”
“第七所？”
谢泠渊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面上没什么表情，眼底却沉了沉。他靠回椅背，看着澜清，语气很平。
“这件事，你不要再管了。”
澜清一愣：“可是——”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明白了什么，震惊地看向谢泠渊。
“你怀疑他？”
“我怀疑任何人。”谢泠渊说，“这个时候过来问候的，都可以被我认为是在打探消息。”
“他……怎么可能？”澜清皱起眉，“白珩不是那样的人，大家都是兄弟，怎么可能会害你。”
他忍不住替白珩解释：“他之前和我约好今天回复我的，之后才问起你的。他就是那样的性格，爱凑热闹，爱打听，可他只是关心你。”
谢泠渊冷笑了一声。
“关心我？”他抬起眼看澜清，语气里带着一点澜清从未听过的凉意，“你认识他几天，就这么替他说话。”
澜清张了张嘴。
他确实觉得白珩不是那样的人。三殿下在巡警总署做了那么多年署长，查了那么多案子，得罪了那么多人，如果真是暗中勾结枢密院的人，何必等到今天。
可谢泠渊不信。
或者说，谢泠渊谁也不信。
谢泠渊站在窗边，背对着他，声音淡得没什么起伏。
“总之，你不要再和他联系。”
“可是小人类的事……”
“我会安排祁漠协助你。”
“可是，我要做的是修改《小人类保护法》，这意味着……”
“你想做什么，吩咐祁漠就是。”
澜清猛地抬起头，震惊地望向谢泠渊。
祁漠是他的副官，让他去办这件事，意思再清楚不过——谢泠渊把整个九殿下的势力，都放到了他身后。
也是，只有九殿下敢这样无所畏惧。
澜清觉得，眼前这个人好像和他前几天认识的那个九殿下不太一样了。
或者说，这才是真正的谢泠渊。
他在他身上隐约看到了一丝王的影子。
楼下，一人一狐在地上翻滚。
阮软甚至不想回忆。
前一秒她还在夜笙唇上，被他亲得发懵。
绯璃的九条尾巴从后面缠上来，其中一条勾住她的腰，猛地一扯，硬生生把她从夜笙怀里拽了出来。
夜笙反应也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不肯放。
两个人就这么隔着她较劲，一个往左扯，一个往右拉。
阮软被夹在中间，觉得自己快被扯成两截了。
“你松手！”夜笙瞪着那只九尾狐。
绯璃当然不肯松。
金红色的眼睛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九条尾巴把小人类缠得更紧，其中一条还示威似的从她肩上扫过去，尾尖蹭过她的下巴。
夜笙的眸光彻底冷了。
他松开小人类的手腕，撑着地面翻身站起来。
也不管身上那件鸢尾紫的礼服沾了地毯上的灰，直接朝九尾狐冲了过去。
绯璃没料到他会主动扑上来。
巨大的身躯往后一仰，两只前爪抬起来想挡。
夜笙已经一把揪住了它胸前最软的那块绒毛，狠狠一拽。
九尾狐吃痛，咆哮了一声，低头就朝夜笙脸上抓。
“嘶——”
夜笙偏头躲了半下，爪子从他颊边扫过去，留下三道浅浅的红痕。
他脸上挂了彩，火气反而更旺，揪着狐狸的绒毛不肯松手。
一人一狐就这么滚在了地上。
甚至他们都忘记了旁边的小人类，战斗的余波殃及到她，她被卷到中间。
谢泠渊下楼看到的就是这样混乱的一幕。
“你们在干什么？”
他一手一个，将缠斗中的一人一狐硬生生分开。
左手扣住夜笙的后领，把人从地上拎起来。
右手掐住九尾狐的后颈，五根手指陷进那圈火红色的绒毛里。
九尾狐在半空中本能地挣扎了一下，被谢泠渊一个眼神按了回去。
夜笙被拎着后领，脚还悬在半空，礼服前襟全敞着，脸上三道红痕往外渗着血丝，却还不忘嘴硬：“小九，是他先动手的……”
“闭嘴！”
谢泠渊的金瞳扫过，夜笙讪讪地闭上了嘴巴。
澜清已经蹲到了小人类身边。
小人类蜷在地上，两只小手捂着耳朵，肩膀一抖一抖的。
“宝宝。”澜清的声音放得很轻，“让我看看。”
他伸手，掌心凝出一团淡蓝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