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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换发生得过于突然，他甚至来不及看清比分，身体已经凭借本能推动操纵杆。
烬龙矮身向侧面翻滚。
轰！
白虎的拳头砸碎地面。
赫连铮紧追而上，烬龙又连续翻了两圈，漆黑龙尾撑住地面，将庞大机身送出攻击范围。
观战席一片惊呼。
“又滚？”
“首席今天到底准备了多少种翻滚？”
烬龙单膝落地。
谢临渊用两秒检查完状态，将桑妩调乱的辅助模式全部关闭。
腿部动力恢复，迟钝的平衡系统重新连接，软在驾驶舱里的龙尾也一点点抬了起来。
熟悉的力量终于重新回到手中。
烬龙缓缓站直，低垂的机械双翼展开。黑色龙尾落回身后，只随意扫过地面，便让白虎停住了脚步。
赫连铮莫名感觉，眼前的对手变了。
方才的烬龙动作混乱，根本猜不到会做什么。如今它只是站在那里，便让白虎感受到了熟悉的威胁。
真正的学院首席回来了。
谢临渊正准备结束比赛，余光忽然扫过加密频道。
一张并不雅观的照片仍停留在已发送页面。
银发白虎衣衫凌乱地仰躺在地，作战服敞至腰间。一只白嫩的手握着他绷起的胸膛，属于雌性的双膝分落在他腰侧。
照片里的赫连铮耳尖红透，嘴唇微张。嘴里大概说着拒绝的话，胸腹却主动迎向那只手，连白色虎尾都软软蜷在腿边。
谢临渊的金色竖瞳剧烈一颤。
“赫连铮。”
冰冷声音接入加密频道。
“你卑鄙，粗鲁。”
赫连铮沉默了，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谢临渊，你有病吗？”
白虎机甲气得一拳砸来。
烬龙抬臂挡住。
白虎同样毫不退让。
两台机甲再次撞在一起。
没有武器，也没有多余的试探。白虎连续挥出数拳，烬龙抬臂挡下，漆黑龙尾贴着地面扫向它的脚踝。
白虎机甲跃起躲避，膝盖直奔烬龙胸口。
谢临渊侧身让开，反手扣住它的腰，将白虎甩向防护墙。
赫连铮在半空扭转方向，双脚踏上墙面，借力重新扑回。
拳头碰撞。
机甲擦过地面。
火光一路飞溅。
观战席上的学生已经看傻了。
“首席的状态完全不同了。”
“方才满场逃跑，难道真是在隐藏实力？”
“我就知道，一切都在首席的计划中！”
第一排的桑妩听见这些话，默默移开视线。
其实没有计划。
她单纯打不过。要不是突然换回里了，她可能就要替谢临渊获得人生的第一场败仗。
场上的比分仍是二比二。
最后一分决定胜负。
赫连铮熟悉谢临渊，谢临渊同样熟悉他。
白虎突然攻向烬龙左侧。
谢临渊没有躲。
赫连铮眼底闪过一道锐光。
左侧只是虚招。
白虎机甲瞬间改变方向，右腿横扫烬龙胸前的计分区。
就在机械腿即将命中的一刻，黑龙尾从下方窜出，牢牢卷住它的脚踝。
赫连铮心中一沉。
烬龙已经转身，机械手臂抓住白虎膝弯，借着这一脚的力量，将整台机甲掀翻出去。
白虎重重落地。
烬龙紧随而至，手掌准确击中胸前计分区。
红光亮起。
【烬龙有效命中。】
【最终比分，三比二。】
【获胜者，谢临渊。】
白虎机甲被系统锁定。
整个机甲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直播间彻底被弹幕淹没。
【首席赢了！】
【白虎公开求爱，黑龙当场击败情敌！】
【所以桑妩究竟选谁？】
谢临渊没有关注直播。
烬龙舱门开启，他沿着升降梯落到地面，黑色作战服勾勒出高大挺拔的身形。
他只想找到桑妩，问清照片的事。
几名学员激动地拦在前方。
“首席！”
“你和桑妩究竟是什么关系？”
谢临渊停住脚步。
他刚换回身体，又看见那张照片，心情差到了极点。
金色竖瞳越过人群，锁定第一排正准备离开的桑妩，又移回面前不知死活的学院脸上。
“你这都看不出来吗？”
“要眼睛有什么用？！”
学员呆在原地。
直播间安静短短一秒，弹幕成片爆发。
【看出来什么？】
【首席承认了！】
【他真的在追桑妩！】
谢临渊已经绕开众人，气势汹汹地朝观战席走去。
桑妩一看他的脸色，立刻站了起来，转身便走。
交换的短短半天里，她多次不顾谢临渊意愿胡乱使用他的身体，甚至还偷看了……
这不得赶紧开溜，至少等他心情好的时候再说。
可是桑妩才迈出几步，忽然想起一件更重要的事。
祁雾给她的红色通信器，依然放在谢临渊作战服的口袋里。
那只狐狸能识破身体互换，也能准确检测交换开始的时间。
祁雾知道的东西，比他透露出来的多得多。
或许，他连她为什么来到这个世界都清楚。
这枚通信器不能落进谢临渊手中。
桑妩停下脚步，重新转身。
谢临渊已经走到面前。
“桑妩。”
低沉声音里带着明显怒意。
桑妩没有等他说完，突然扑进他怀里。
纤细手臂抱住劲瘦腰身，柔软脸颊贴上宽阔胸膛。
谢临渊身体一僵。
准备好的质问全堵在喉咙里。
黑龙尾比主人反应更快，立刻卷住桑妩的腰，将人牢牢圈进怀中。
桑妩趁机将手伸进他外套口袋，握住那颗红豆大小的通信器，悄悄藏进自己袖口。
“恭喜你赢了。”
她仰起脸，冲谢临渊弯起眼睛。
男人眼底的怒意无声散去。
他沉默几息，手掌轻轻落在桑妩后背。
“嗯。”
观战席再次爆发欢呼。
掌声与起哄声响成一片。
赫连铮从白虎机甲中跃下，刚走近便看见抱在一起的两个人。
“桑妩，我不会放弃的。”
他又看向谢临渊。
“再来，谢临渊。你用卑鄙的手段扰乱我，这场我不认输！”
谢临渊冷冷抬眼。
“输不起？”
“有本事别拿那张……”
赫连铮顾忌桑妩的秘密，硬生生停住。
两名SSS级之间的气氛再次紧绷。
机甲场上方却突然响起院长的声音。
【谢临渊、桑妩、赫连铮。】
【你们三个，立刻到院长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