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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妩猛地睁开眼睛。
她松开谢临渊，从他怀中滑回地面。
“要迟到了，要迟到了。”
桑妩手忙脚乱地整理裙摆，又胡乱抹去唇边血迹，连续按了几次楼层键。
电梯纹丝不动。
“快快快，电梯怎么还没到？”
谢临渊站在她身后，呼吸依然灼热，下唇被她吮得一片殷红。
他沉默两秒，面无表情地伸出手。
修长手指按灭了自己方才打开的停止键。
电梯刚刚上升，黑龙尾便缠回她的腰，尾尖越过主人，啪地将停止键重新按亮。
桑妩瞪向谢临渊。
后者一把拉回自己的尾巴，又按了启动键。
好吧，首席和他的尾巴意见不合这件事，桑妩早就知道了，见怪不怪。
电梯恰好抵达地面。
桑妩冲出去，HP和MP都补满之后，这具身体轻快得惊人。
她跑出几步，转身朝谢临渊挥手。
“我去考试了。”
医院地下层的警报、祁雾的身份与损坏现场都需要处理，谢临渊只能送到这里。
他站在电梯前，目送桑妩跑远。
黑龙尾却趁主人不备，钻进制服口袋，卷出了终端。
尾尖飞快打字。
【考试结束来找我。】
【我可以继续喂你。】
谢临渊低头看见，立刻伸手去抢。
黑龙尾缠住他的手腕，终端在一人一尾之间来回摇晃。慌乱中，尾尖又敲出一句。
【我比其他兽人都好吃。】
发送成功。
远处传来一声轻响。
谢临渊脸色骤冷，一把夺回终端，迅速撤回消息，怒视尾巴。
“你怎么还不消失？”
黑龙尾扬起来，试图抽他。
谢临渊一把掐住尾尖。
精神网里的污染已经被桑妩清理干净，半透明的龙尾终于维持不住。
很快，从尾尖开始化作细碎黑光，消失在他掌中。
桑妩赶到考场时，金属门只剩一条缝。
她侧身挤了进去，监考机器人立刻滑到面前。
【请上交个人终端。】
桑妩取下终端，屏幕恰好亮起。
聊天界面最下方多了一行小字。
【谢临渊撤回了一条消息。】
撤回提示上方，躺着一条昨夜发来的信息。
【机甲已经送到学院，安装调试完毕。有兴趣可以来找我试驾。】
桑妩昨夜与巨狐大逃杀了整晚，完全没有看到。
其实在桑妩埋头啃书的三天里，谢临渊也没闲着。
谢明昭送来的重型运输艇停在机库中央。两百多年前制造的银紫色机甲被分成数个部分，固定在运输架上。
大量线路无法适配现在的能源。
谢临渊和自家的维修人员重新安装。
银紫色外甲一块块归位，驾驶舱也按照桑妩的身体调整。
谢临渊使用过桑妩的身体。
她的手能伸到哪里，肩背需要怎样支撑，腰与双腿能够承受多少力量，他比仪器更加清楚。
她的手臂短，座椅向前移动八厘米。
她双腿力量不足，脚下踏板调轻一半。
她的身体无法承受强烈反馈，攻击感应被削弱到安全范围。
第三天机甲终于在机库里站了起来。
机械双翼缓缓展开，胸口亮起柔和光芒。
维修师打开驾驶员认证栏。
“首席，测试驾驶员写谁？”
“桑妩。”
维修师看向他。
“桑妩同学只有F级精神力，理论、体能与实践考核全都没有通过。”
“万一……”
谢临渊坐进驾驶舱，重新检查每一处控制装置。
“她会通过。”
语气平静，没有半点迟疑。
谢临渊知道桑妩有多努力，她甚至从来没有拜托过他，通过交换身体的方式去通过那些考核。
监考机器人再次发出提醒。
【请立即上交个人终端。】
桑妩把终端放进封存箱，走向自己的座位。
刚才吸食黑龙血液时，桑妩也从一闪而过的记忆里看见了谢临渊调试机甲的画面，总算知道他这三天在忙什么。
只是那台机甲一看就贵得离谱。
末世留下的爱情小说里，男方家属送来这种贵重礼物，多半是在暗示女方拿了东西，就离开我弟弟。
桑妩陷入沉思。
难道她收下机甲以后，就不能再和谢临渊来往了？
考场侧门忽然打开。
山羊兽人抱着监考记录走了进来。
桑妩有些意外。
这场提前考核由山羊老师亲自担保。今天原本没有他的课程，他却特地申请成为监考老师。
山羊兽人走到桑妩桌前，看了眼她凌乱的头发与急促呼吸。
“赶上就好。”
他替她开启考试光屏，声音放轻几分。
“我替你申请提前考核，是因为我相信你的判断力。”
“等级只能决定起点，不能决定你能走到哪里。”
桑妩想起那道被老师夸奖的救援题。
正确答案来自谢临渊。
可这三天背进她脑中的知识，每一页都属于她自己。
“老师。”
桑妩抬起眼睛。
“我会通过。”她不能让老师为她提交的担保，成为别人嘴里的笑话。
山羊兽人露出欣慰笑容，转身走向监考席。
桌面光屏亮起，一百道题依次出现。
桑妩收回了心思，仔细答题。
学院规则、战场救援、机甲受损后的处理方式，以及密密麻麻的线路图。
多亏了谢临渊姐姐介绍的两本复习资料，桑妩背过的内容占了一大半。
前四十题，她几乎没有停顿。
可后面的题目越来越难，作为一个刚穿越过来没多久，脑子空空的小白，实在有点超纲。
交卷前，桑妩粗略算了一遍。
能够确定的答案似乎不到六十。
万一不及格的话，那她就不能参加机甲大赛了！
光屏进入判分状态。
几秒以后，一个绿色数字跳了出来。
【考试得分：61】
【合格线：60】
【理论考试通过】
桑妩松了口气。
成绩不算漂亮，好歹通过了。
努力没有白费。
她领回终端，乔绒的通话恰好打了进来。
桑妩刚刚接通，小兔子慌乱的声音便传了出来。
“桑妩，你快回寝室！”
“桑家来人了！要把你带回去。”
“他们说你已经被退婚，正在把你的东西全部搬走。”
“我怎么解释也没用。”
背景里传来箱子落地的巨响。
乔绒声音更急。
“他们连你的床都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