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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临渊抬眼看向屏幕。
“应该是故障，训练结束以后，我会重新检查。”
提示迅速消失，正常操作界面重新亮起。
两个人都没有发现，机甲已经跳过身份录入，直接将桑妩设为最高权限驾驶员。
银紫色光芒沿着驾驶舱四周依次亮起，精神力顺着掌心流入机甲。
与烬龙近乎掠夺般的消耗不同，这次流出去的力量只是一缕细小溪流。
银紫色机甲睁开双眼。
它在桑妩的控制下抬起手臂，五指依次收拢，又轻轻转动腰身。两片机械翼随之展开，漂亮得像一只刚刚苏醒的银紫色蝴蝶。
桑妩操纵它迈出一步。
脚掌落地时略微摇晃，很快便自己调整好了平衡。
“它好听话。”
谢临渊站在她身后，低头观察屏幕上的精神波动。
“头痛吗？”
“不痛啊。”
桑妩试着加快脚步，银紫色机甲立刻沿训练场跑动起来。
谢临渊看着始终平稳的数值，说：
“大部分雌性驾驶员会出现剧烈头痛。家姐当年试过几次，最后也因此放弃。”
桑妩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
“会不会因为我用的精神力来自别人？”
谢临渊点头。
“有可能。”
谢临渊的精神力足够强大，也早已习惯机甲带来的刺激。经过桑妩的身体转化以后，那股力量既能驱动机甲，又不会伤害她脆弱的精神海。
具体原因，需要以后慢慢确认。
桑妩已经没有心思研究了。
她看着眼前不断变化的机甲视野，像个终于得到新玩具的孩子，眼睛亮得惊人。
谢临渊闭了闭眼。
桑妩吃饱便跑，学会了就赶人，得到新机甲以后连多看他一眼都顾不上。
他对这种用完就丢的脾性已经相当熟悉，连叹气都省了。
“这里太挤，我想自己驾驶。”
桑妩重新握住操纵杆，催促道：
“你快出去啊。”
那双紫色眼睛亮得惊人，全部心思都落在银紫色机甲上。
谢临渊看了她片刻，终究没有拒绝。
他俯身替桑妩检查固定带，又将散在她肩头的长发拨到安全位置。确认每一处都没有问题，才替她打开通信频道。
“精神力不要超过黄色刻度。”
“转身时收一点力，别撞上墙。”
桑妩敷衍地点头。
“知道了。”
谢临渊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根本没听进去。
可他没有收回驾驶权限，只说：
“别乱动，等我接入通信。”
男人解开自己的固定装置，离开银紫色机甲，进入训练场另一端的烬龙。
通讯器很快接通。
谢临渊平静的声音重新落进驾驶舱。
“基础控制没有问题。”
“有几个动作需要纠正。”
桑妩面前出现一段对战回放。
正是她与谢临渊交换身体，去挑战赫连铮的那天。
画面里，桑妩锁住白虎机甲的脖颈，又连续攻击腹部。
“桑妩，机甲不用呼吸，腹部也没有内脏。”
“你用攻击兽人的方法攻击机甲，短时间的确有震慑作用，但造成的损伤有限。”
桑妩盯着回放。
“那应该打哪里？”
谢临渊点亮机甲模型。
肩膀、手肘、手腕、腰胯与膝盖依次亮起红光。
“攻击关节的连接处。”
桑妩看懂了。
兽人与机甲有不同的要害。
在没有武器的情况下想让对方机甲倒下，便要拆掉它能够活动的地方。
“开启对战模式。”
谢临渊低沉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
“攻击我。”
桑妩没有客气，操纵银紫色机甲冲了出去。
拳锋袭来，烬龙侧身避开，漆黑手掌顺势扣住她的手腕。
桑妩没有挣扎，银紫色手臂贴着对方掌心旋转，五指准确抓向手肘连接处。
烬龙立即松手。
“对。”
谢临渊低沉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
得到肯定，桑妩的动作大胆许多。
帝国机甲近身作战讲究距离与速度，通常使用拳、刀或能源武器破坏对方关节。
从来没有人像桑妩这样，把机甲当作兽人的身体，直接扑进对方怀里贴身缠斗。
她矮身避开烬龙的手臂，整台机甲撞进它怀中。
烬龙机甲两腿之间覆盖着一块厚重护甲，两侧各有一道用于活动的缝隙。
桑妩眼睛一亮。
这里连接着腰腹与双腿，肯定是重要位置。
五根机械手指直接探进黑色机甲胯间。
掌心托住中央护甲，指尖分别沿着两侧缝隙向里摸索。
摸到金属的凸起，她便用指腹按一按。
碰到能够活动的地方，又反复拨弄几次，试图找出可以拆开的入口。
桑妩不知道，SSS级机甲为了追求极致灵敏，会把外甲受到的每一次触碰送进驾驶员身体。
谢临渊习惯将体感开到最高。
紫色机甲的机械指，顺着中央护甲缓慢摸过。
相同位置的触感完整落在谢临渊身上。
引得一阵战栗。
烬龙动作停顿了一瞬。
桑妩立刻发现了这份异常。
“果然是弱点。”
她将机甲的手掌探向对方机甲的深处。
“桑妩。”
“嗯？”
“把手拿开。”
“为什么？”
桑妩没有停，反倒抓住中央护甲用力晃了两下。机械双腿立刻缠上它的腰，借着胯间那只手向上攀去。
两具庞大钢铁躯体紧抱着倒向地面，银紫色机甲顺势翻身压在对方机甲上方。
机库里的训练系统甚至无法判断这种动作属于哪种战斗方式。
【动作识别失败。】
【请驾驶员使用标准格斗姿势。】
桑妩根本没有理会。
她再次手指抓紧烬龙胯部护甲，试图借力拆开腰侧连接。
谢临渊却能感受到全部动作，实在难熬，终于抬起双手，猛地扣住银紫色腰身。
画面顷刻翻转。
银紫色机甲落在下方，双手被漆黑手掌锁在头顶。烬龙屈起一条腿，卡在她双膝之间，另一只手牢牢固定住纤细腰甲。
庞大黑色身躯从上方覆落，将紫色的机甲困在地面，不能动弹。
桑妩尝试抬抬起机甲的手，又扭动机甲的腰。
没有任何作用。
但桑妩听着通讯器里明显变调的呼吸，兴奋地得出结论。
“谢临渊。”
“我果然找到你的致命弱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