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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妩挠了挠脑袋，露出为难，这两个应该一个都带不了吧。
人家平时也挺忙的，谁有空来看机甲展啊。
小兔子没有理解桑妩的表情。
“一定要来啊，桑桑。”小兔子脸蛋都急红了，“因，因为我也是第一次见到他。”
啊！网友见面啊！
桑妩立刻说：“放心，我一定会来给你把关的。”
小兔子急得耳朵乱晃，桑妩却已经笑着跑进教室。
上午的课程排得很满。
战术课结束以后，还有两节机甲能源理论。桑妩刚记完课堂重点，终端便轻轻震动。
【谢临渊：这几天为什么没来机库？】
桑妩心想，谢临渊正在负责圣辉学院的接待工作，竟然还有空检查她的机库记录。
【桑妩：累。】
这一天天的，早上上课晚上抽人，她真的没有一点自己的休息时间。
对面很快回复。
【谢临渊：不要勉强，交流活动结束，我陪你训练。】
桑妩回了一个点头的小魅魔表情，将终端收回去。
下午课程结束，她又去了体能馆。
六公里负重跑、障碍翻越、下肢力量训练。
等最后一组训练结束，桑妩冲过终点，成绩比三天前提高了十七秒。
距离通过体能考核仍有差距，至少方向没错。
桑妩擦掉额头上的汗，没有回寝室，而是径直去了机甲工程系。
第三维修室的门刚打开，一截奶白狐尾便从工作台后探了出来，红棕色短发随意垂落，灰色眼眸含着笑。
“看来昨晚梦话，学姐还记得。”
桑妩没有接他的调侃。
“你先教我控制精神力，以后想让我替你做什么，重新谈条件。”
祁雾脸上的笑意加深。
“学姐怎么知道我想让你为我办事？”
这不是很明显吗？
曾经的桑妩只是一个什么能力都没有的低阶魅魔。祁雾若无所图，怎么会挑中她，又在她身上耗费这么久？
桑妩只笑笑，没有回答。
她微微抬起下巴，长发散落肩头。紫色眼眸清亮含笑，魅魔天生娇软艳丽的眉眼间，再也找不到半分怯懦。
那神情分明在告诉祁雾，她已经看穿他的算计，却依然敢站在这里与他谈条件。
祁雾静静看了她片刻。
这张脸，他曾经见过无数次。
直到此刻，他才发现，自信竟能让一个雌性漂亮得如此锋利。
胸口忽然泛起一阵细微刺痛，像有根针毫无预兆地扎进心尖。
短促，却异常清晰。
祁雾灰眸微暗，脸上的笑容反而愈发漂亮。
真糟糕。
亲手养成的容器，好像正在变成一个连他都无法移开视线的雌性了。
“可我骗过学姐不止一次。”祁雾朝桑妩靠近半步，灰色眼眸牢牢锁住她，“即便这样，学姐也愿意相信我？”
“谁说我相信你了？”
桑妩回答得干脆。
上一辈子，他们队长有一次与另一支幸存者队伍合作，桑妩也问过同样的问题。
对方曾经抢过我们的物资，不值得信任，为什么还要结盟？
队长当时正在擦拭匕首，头也没抬。
“结盟只是手段，不需要相信对方。你只需要相信，背叛发生以后，自己依然有本事解决他。”
桑妩一直记得这句话，她抬眼迎上祁雾的视线。
“我不信你。”桑妩弯起眼睛，笑容娇软又坦荡，“我只信我自己。”
祁雾忽然低笑起来。
胸口那点陌生的刺痛没有消失，反倒随着她的话一点点发热。
他向桑妩伸出手。
“那就合作愉快，学姐。”
不得不说，祁雾对精神力的研究是优于闻祈年的，在和他交流了一个下午之后，桑妩竟然有些收获。
他向桑妩伸出手。
“合作愉快，学姐。”
不得不说，祁雾对精神力的研究确实优于闻祈年。
他从抽屉里取出三枚银色圆环，随手扔向半空。
圆环没有落下，被三缕几乎透明的精神力悬在两人之间。
“一般人都不会这么使用精神力，但我觉得学姐可以试试。”
“你的精神力不是一团散开的雾。”
祁雾抬起手指。
三枚圆环同时转动，彼此交错，却始终没有发生碰撞。
“学姐可以尝试将它凝成丝线。”
桑妩盯着那三枚圆环。
祁雾收回精神力，圆环同时落向地面。
桑妩立刻伸手。
紫色光芒从她指尖散开，却没有形成祁雾所说的丝线。三枚圆环砸在地上，发出一串清脆声响。
“失败了。”
桑妩评价得十分客观。
祁雾弯腰捡起一枚圆环，放在她掌心。
“学姐似乎一点也不失望。”
“第一次就成功，那你还有什么用？”
祁雾被她说得一顿，随后低声笑了起来。
“有道理。”
他走到桑妩身后，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臂抬到与工作台齐平。
“不要急着移动东西。”
“先找到自己的精神力，把它汇聚起来。”
桑妩闭上眼睛。
周围的一切逐渐变得清晰。
她能感觉到掌心的金属圆环，也能感觉到祁雾搭在她腕间的手指。无数细小能量漂浮在黑暗中，其中一团紫色光芒属于她。
桑妩尝试从光团边缘抽出一缕。
紫色光芒被逐渐拉长，凝聚成一根细线。
“抓住它。”
祁雾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桑妩控制丝线缠上圆环。
银色圆环轻轻晃动，从掌心升起几厘米，很快又掉了回去。
虽然只坚持了短短片刻，却证明这个方法确实有用。
“学姐果然很聪明。”
两人交流了一个下午，桑妩终于掌握了一点控制精神力的技巧。
奇诡的是，这些看似朴实的精神力使用办法，她从未在帝国的课程里见过。
似乎整个帝国就没有她和祁雾那样可以让精神力化为丝的用法。
桑妩带着好奇，不过，要实际应用，需要等到晚上。
梦境是一个最安全的地方，因为既不是现实，也和她毫无干系。
桑妩陷入沉睡以后，烛火照亮的宫殿再次出现在眼前。
十二座黑色石碑排列在石阶上，每一座都刻满亡者的姓名。
纯白兽人背对桑妩，面向那些石碑单膝跪地。
他穿着完整的白色礼服，淡金长发垂落肩头，两只雪白兽耳藏在发间。修长身影安静肃穆，仿佛已经在那些名字前等待了很久。
漆黑长鞭再次落进桑妩手中。
男人听见脚步声，微微侧过脸。
“你终于出现了。”
“昨夜为什么消失？”
桑妩一点都不想离他，只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东西。
好了，又要开始与这玩意儿开展一场你挣我夺的比赛了。
桑妩试图将精神力凝结成丝线。
数十根紫色丝线交错成网，沿着鞭柄一路缠到鞭梢，将整根长鞭牢牢缚在地面。
它刚抬起一寸，便被紫线重新拽了回去。
桑妩五指收紧。
紫色丝线穿进石阶裂缝，在地下相互交缠，像无数扎入岩层的根须。无论梦境如何拉扯，长鞭都无法再次移动。
鞭柄上的金色文字闪烁几次，彻底熄灭。
宫殿安静下来。
桑妩睁开眼睛，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长鞭，终于松了口气。
成功了。
男人错愕地抬起眼睛。
桑妩他面前，伸出手。
柔软指尖托住男人的下巴，将那张低垂的脸慢慢抬起。
浅金色眼眸映着满殿烛光，也映出站在他面前的桑妩。
“为什么……”
“别急。”
桑妩弯起紫色眼睛，声音柔软得像在安慰人。
“夜晚很长。”
“我正好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