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来?
不知道她都已经学会了吗?!
长鞭刚刚离开地面,数十根紫色丝线便从桑妩指间飞出。
一部分缠住鞭柄,另一部分交错成网,将鞭梢牢牢锁在石阶上。
梦境中的力量猛然拉扯。
漆黑长鞭剧烈震动,却始终没能挣开紫色丝网。
十二块刻满姓名的巨石同时亮起,似乎想要重新催动刑罚。
桑妩早有准备。
更多精神力沿着地面散开,分别缠住十二块巨石。紫色丝线钻进石缝,向下扎进宫殿深处。
轰隆声接连响起。
巨石晃动几次,最终全部停在原处。
鞭子和巨石都安静了。
桑妩满意地拍了拍手。
“诶我说,这是你的梦吧,为什么总要这么虐待自己。”
兽人的双腕、脚踝分别锁在圣轮四角,颈间项圈又被第五根锁链向上牵引。
但他的语气却毫无波澜,平静得近乎虔诚。
“我有罪。”
“罪孽尚未偿清,惩罚便不该停止。”
“既然无人审判我,我便亲自执行。”
桑妩仰头看了他片刻。
这人果然不太对劲。
桑妩正想劝他,目光不小心落在他的胸腹。
除去纵横交错的鞭痕,上面多了几处湿漉漉的齿印,全是她刚才饿昏头留下的。
冰淇淋可真好吃。
桑妩默默移开视线,难得有些心虚。
吃人嘴软。
这句话放在此刻,竟然格外贴切。
“你犯了什么罪,等会儿再说。”
桑妩清了清嗓子。
“我先放你下来。”
兽人立刻拒绝。
“刑罚尚未结束。”
桑妩挠了挠脖子:
“和你说话我要一直仰着头,很累的。做梦嘛,大家都轻松点行不行?”
兽人沉默下来。
他比桑妩高出许多,双脚又悬在半空。
桑妩尝试使用精神力,但好像对圣轮不起作用。
那只能她自己来。
就是,项圈的锁扣藏在颈后,站在地面根本碰不到。
桑妩拍了拍圣轮,测试了下坚固度,一使劲便攀上了上去。
桑妩拍了拍圣轮,测试完坚固程度,抓住外侧凸起的圣纹,手臂用力,整个人灵活地攀了上去。
她踩过断裂的轮缘,抓住横在上方的锁链,身体轻盈一荡,便像杂耍演员般翻到了另一侧。
圣轮随之摇晃。
“下来。”
兽人的声音陡然变沉。
“不可攀踏圣轮。”
桑妩踩住一道圣纹,继续往上爬。
“你都把自己吊在上面了,我踩两脚怎么了?”
兽人一时无言。
桑妩又向上爬了一截。
她抓着锁链侧身转过半圈,脚尖在圣轮边缘轻轻一点,身体便荡向兽人的肩头。
“停下。”
兽人连续喝止。
双腕与脚踝却被牢牢固定,他既无法接住桑妩,也无法将这个胆大妄为的雌性赶下去,只能听着她在神圣的刑具上爬来爬去。
桑妩顺利抵达兽人肩头。
为了腾出双手,她抬腿跨过他的脑袋,坐上宽阔肩膀,双膝屈起,夹住他的脸颊稳住身体。
白绸遮住视线以后,其余感官变得格外清晰。
温热柔软贴在脸侧,雪白兽耳被困在她腿侧,连动一下都会擦过雌性的肌肤。
她身上的香气从上方落下来。
甜软,温暖。
与方才萦绕在他胸腹间的香草气息混在一起,几乎占据了全部呼吸。
兽人的身体僵得像圣轮的一部分。
他自幼生活在圣庭,从未与任何雌性如此接近。
普通雌性无法跨过他三步以内的界线,祝福仪式也隔着洁白手套完成。
桑妩却将他从胸膛到腰腹当成冰淇淋吃了个遍。
现在,她又坐在他的肩头,用两条腿夹住了他的脸。
实在是……
兽人试图偏开头,冰冷项圈立刻收紧,桑妩的大腿也随之贴得更加严密。
他顿时不敢动了。
“诶,你别乱晃。”
桑妩低头拨开他颈后的淡金长发,专心研究藏在项圈下方的锁扣。
手指沿着项圈后方摸索。随着她的动作,双腿又收拢几分,将那张清冷俊美的脸稳稳固定在中间。
“这个锁怎么这么复杂?”
桑妩小声抱怨。
“梦里连刑具都要做得这么精致吗?”
兽人刚想回答,桑妩忽然摸到一处隐蔽凸起。
她眼睛一亮。
“找到了。”
她握住末端,尝试向外拔。
纹丝不动。
“卡得这么紧?”
桑妩换了一只手,另一条手臂环过兽人肩膀,稳住自己的身体。
兽人仰着头,颈侧青筋已经沿项圈边缘显露出来。
“这个不能……”
“能拔。”
桑妩不信邪地收紧手指。
“我现在超大力的!”
金属栓终于向外移动了一点。
项圈却随着锁扣松动骤然收紧,勒住兽人喉咙。
他的声音立刻断开。
圣轮剧烈震响。
兽人肩背、胸膛与腹部肌肉同时绷起,桑妩也被那股力量带得贴得更紧。
“你忍忍啊,一会就好了。”
兽人已经无法呼吸。
黑暗中只剩桑妩贴在耳后的气息。
世界开始摇晃。
烛火拉成长线,声音逐渐远去。
兽人仿佛重新被拖回鞭刑之中。
这次落下的鞭梢没有形状。
它藏在桑妩环住他的手臂里,藏在她夹紧的双膝间。
无法躲避。
也不愿躲避。
兽人冷白皮肤迅速泛起薄红。
金属栓终于被拔了出来。
咔哒。
银制项圈从中间弹开。
桑妩松了口气,从他肩头下来去勾四肢的锁。
“我就说能拔吧。”
兽人没有回答,只能被四肢间的锁链吊在圣轮上,任由桑妩从身后抱着自己。
高大的身体从圣轮上跌下,被蛮力的桑妩托住,最终落在铺着软毯的石阶上。
桑妩蹲到他面前,解开蒙眼白绸。
浅金眼眸逐渐适应烛光。
眼尾残留着潮湿,平日清冷圣洁的神情已经碎得干干净净。
“你为什么每次都要这样折磨自己?”桑妩歪着头轻轻地问,“正好今天有时间,我们来解决这个问题吧。”
兽人浅金色眼睛里残留的迷乱逐渐散去,第一次认真审视桑妩此刻的模样。
她站在破碎圣轮前,脊背挺直,神情坦荡,像擅自闯进神殿、偷吃了祭品的漂亮妖精。
圣庭曾告诫他,不可凝视诱惑。
他遵守这条戒律多年,从未想过所谓诱惑会有一双清澈的紫色眼睛。
但他立刻也意识到了什么,皱眉问道:
“你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进入梦境?”
“现实中的你,是不是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