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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备造成的。”
赫连朔语气平静。
桑妩信以为真，又趴回他胸前。
“那你继续。”
赫连朔垂眸看着怀里的雌性，一遍遍提醒自己。
桑妩是阿铮的未婚妻。
帝国允许雌性拥有多名伴侣，却少有人会觊觎侄子的未婚妻。
更不该在这种只供成年伴侣使用的舱室里，将她抱在腿上，回味那场意外的亲吻。
赫连朔试图将注意力放回缠住的发丝。
共感装置却没有给他躲避的机会。
面具能够藏住赫连朔的情绪，机器却把升高的体温、紊乱的呼吸与沉重心跳，全都送进桑妩体内。
同样传回来的，也有桑妩的感受。
被手掌托住腰肢时，那点陌生的酥麻。
以及嘴角擦过他薄唇以后，始终没有散去的热意。
两个人的感觉纠缠在一起，已经分不清属于谁。
赫连朔身体深处骤然升起一阵不合时宜的热意。
他本能地将她往上托了些，像是怕她坐得不稳。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个动作藏着怎样狼狈的克制。
这具久经战场的身体早已习惯服从意志。
此刻却在侄子的未婚妻身下，生出了成年雄性最诚实的反应。
罪恶感没有让那阵热意消退。
赫连朔闭了闭眼。
她什么都不懂。
正因如此，他才更加卑劣。
黑色手套挑开最后一缕发丝，指腹沿着她耳后落向颈侧。
发丝已经解开，他的手却在那里停留片刻。
细嫩皮肤温热柔软。
“好了。”
他收回手，声音恢复冷静。
桑妩撑住他的肩膀，准备从他腿上下去。
怀中的温度开始离开。
赫连朔托在她腰间的手下意识收拢，又在她察觉以前松开。
腕间终端忽然亮起。
【目标精神频率已锁定在共感游戏区。】
【搜索范围缩小至二十米。】
【封锁出口，逐舱排查。】
玻璃外，灰衣雄性已经分散到每条通道。扫描红光掠过前排舱室，正在向他们逼近。
桑妩坐直身体。她可不想被逮到，然后又是一堆说不清的事。
关键，这种事会不会影响她赚200万一年的奖学金啊？
共感尚未结束，赫连朔能感受到桑妩骤然加快的心跳。
她很紧张，收紧了肌肉，准备夺门而逃。
赫连朔看向玻璃外。
六名特勤分守出口，手中都带着精神束缚器。即便桑妩此刻体力充沛，也不可能独自闯过这么多人。
扫描仪寻找的是她体内那几股精神力。
想让仪器失去目标，必须改变她的精神力构成。
赫连朔的精神海常年遭受污染，频率混乱得无法分辨。只要将一部分送进桑妩体内，她原本清晰的精神波动便会被彻底打乱。
“吸收我的精神力。”
桑妩怀疑自己听错了。
但赫连朔开始从容解开军装领扣，将颈侧露在她面前。
黑色衣领向两侧分开，露出喉结与一截冷白颈侧。
银黑面具遮住男人上半张脸，让这片主动袒露的皮肤显得格外隐秘。
“从哪里吸收最合适？”
年长雄性坐得沉稳，托在她腰间的手纹丝不动，仿佛主动把要害送到她唇边，也只是在教她如何脱身。
桑妩盯着他颈侧跳动的脉搏。
“赫连铮连这个都告诉你了？我上次咬他，是因为……”
黑色手套在她腰间收紧。
“你已经咬过他了？”
桑妩想起白虎两次都誓死不从不断挣扎的倒霉模样，莫名心虚。
“就，特殊情况。”
桑妩的终端突然亮起。
是赫连铮发来两条消息。
【黎霜说你一直没到观礼区。】
【她看见你往共感区走了。我过来找你。】
紧接着，通讯铃声响了起来。
隔着单向玻璃，桑妩看见白虎从人群中走来。
之前交换身体的时候，桑妩就知道赫连铮会来嘉年华找她，
这么快就到了？
赫连铮一手拿着终端，一边寻找铃声传来的方向。
桑妩赶紧关掉通信器，指向玻璃外。
“只需要雄性的精神力，我随便咬一个也行吧？赫连铮就在外面。”
赫连朔托住她的后颈，将她带向自己裸露的颈侧。
“不。”
面具停在她眼前，男人声音低沉平稳。
“我的精神力已经被污染，原本的频率无法辨认。你吸收一部分，仪器只会读到混乱的数据。”
“你只能选我。”
桑妩盯着那截颈侧，艰难移开目光。
“好吧，那就吸一点。”
她想了想，又补充：
“用手指吧。”
赫连朔是长辈，又是少将，桑妩哪下得了口。而且这份人情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再往脖子上咬一口，她岂不是欠得更多了。”
赫连朔垂下眼，松开托在桑妩腰间的右手。
左手勾住黑色手套的腕口，缓缓向下拉动。
紧贴皮肤的手套掠过腕骨，顺着突起的指节一寸寸褪下。皮革摩擦发出细微声响，在封闭的共感舱里格外清晰。
暗红灯光落在裸露的手掌上。
五指修长，骨节分明。
掌心覆着常年握刀留下的薄茧，虎口横着一道浅色旧伤。
赫连朔将手套放到一旁，朝桑妩摊开右手。
桑妩盯着递到面前的手掌，就是这只手，曾经一巴掌将赫连铮掀飞出去。
让她咬这只手？
总觉得自己一口下去，牙可能比手指碎得更快。
桑妩抬眼看向赫连朔，欲言又止。
“您能不能……”
桑妩没有把话说完，目光从他的手指移向那双露在半覆面下的薄唇。
赫连朔看懂了，收回手，食指缓缓送进自己唇间。
牙齿咬上指腹。
共感装置同时将疼痛送进桑妩体内。
她的手指明明完好无损，指腹却像被尖锐牙齿猛地咬住。
“啊，疼……”
细软声音猝不及防地从唇间漏了出来。
那声轻呼带着疼痛，又混着一口没能收住的喘息，尾音颤得厉害。
太软了。
赫连朔咬着自己的手指，动作忽然停住，藏在面具后的目光沉了下去。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牙齿陷入指腹，也能感受到其他那些。
桑妩的每一丝反应，都毫无遮掩地流进他的身体。
这个念头刚刚浮现，罪恶感与身体深处的热意纠缠在一起。
赫连朔的手臂缓缓收紧，将她圈得更牢。
他松开牙齿，食指从薄唇间抽出。
一道细小伤口留在指腹。
鲜红血珠缓缓渗出，在暗红灯光下泛着湿润光泽。
“这样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