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妩的掌心贴在弥迦胸前,能清楚感受到玫瑰藤下的心跳。
弥迦握着她的手,浅金眼眸里满是虔诚。
“我会用余生接受惩罚,也会用余生做有意义的事。”
“我已经开放圣辉的治疗资源,接收遭受精神污染的军人。学院拒绝雌性入学的规则也在改变。“
“您是否愿意成为圣辉招收的第一位雌性?”
桑妩听得有些意外。
梦里的弥迦困在刑罚宫殿中,只知道反复折磨自己。现实中的他竟真把她的话听了进去。
弥迦垂下眼,看向胸前染血的玫瑰。
说到钱……桑妩忍不住问了:
“你昨天提过的两百万奖学金,是真的吗?”
弥迦抬眼。
“嗯。”
桑妩一下精神了。
“入学就发?每年都有?读到毕业不减少?”
“圣辉可以将全部金额写进转学协议。”
“住宿和训练费呢?”
“全部免除。”
“专属机甲也不用我花钱维修?”
“由学院承担。”
桑妩看他的眼神重新热切起来。
第一序列啊,抛开别的不说,你终于整了一件事实啊!
“比赛结束以后,我就能申请?”
桑妩的眼睛更亮了。
红玫瑰落在乌黑长发间,玻璃穹顶洒下的日光映着她白净的脸。
那双紫色眼睛清澈明艳,弥迦安静地看着她。
美丽、强大、仁慈。
红色花冠戴在她头上,就像本就该属于她的皇冠。
就连此刻对奖学金毫不掩饰的期待,落在弥迦眼中,也成了神明愿意接受圣辉供奉的证明。
“您不需要申请。”
弥迦望着桑妩,浅金眼眸中浮出近乎温柔的敬意。
“圣辉会将录取书、奖学金与专属机甲一同送到您面前。”
另一边,谢临渊独自坐在烬龙机库。
比赛结束后,桑妩发来的消息出现在终端上。
谢临渊看完,将终端扣在操作台上。
昨夜那场争执,他已经在脑中复盘过数次。
桑妩没有敷衍他。
对她而言,能够交付性命的伙伴,已经占据了极其重要的位置。
可他不接受。
他要的从来不止并肩作战。
那句话本身没有错。
语气或许重了。
桑妩连紫紫代表什么都没看出来。
多半也猜不到他为何生气。
终端安静地躺在操作台上。
谢临渊重新拿起,打开回复框,写完又删掉。
桑妩说了会来。
他若主动回复,倒像是在催促。
谢临渊放下终端,叫维修人员结束检查,自己留在机库里整理比赛记录。
门外传来脚步,他抬起眼。
进来的是负责回收训练武器的学生。
过了一阵,脚步声再次靠近。
依旧不是桑妩。
谢临渊翻过一页记录,目光停在同一行许久。
她可能被朋友叫住了。
也可能走错了通道。
选手区路线复杂,以桑妩的方向感,迷路并不奇怪。
等到机库彻底安静,谢临渊看向终端。
那条消息已经发来半个小时。
他站起身,拿起搭在座椅上的制服外套。
谢临渊沿着侧廊找过去,经过圣辉休息区时,花丛深处传来桑妩兴奋的声音。
“比赛结束就能转?两百万一分都不会少吧?”
谢临渊脚步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