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铮很快发现,睡着的桑妩比清醒时更难应付。
清醒时,他至少能够开口制止。如今桑妩沉在梦里,根本听不见他的声音,他连让她松开腿都做不到。
柔软腿侧贴着窄腰,随着桑妩睡梦中的动作逐渐收紧。
这个姿势让赫连铮想起矿星补给站。
那时桑妩也曾跨坐在他腰间,握住他裸露的胸膛,拍下那张足够让他无地自容的照片。
回忆从脑中掠过,身体却已经记起了她掌心的力道。
胸前仿佛再次被柔软五指捏住,腰间也残留着她骑在身上的重量。
紧接着浮现的,是飞船上那两次算不上亲吻的触碰。
桑妩的嘴唇擦过嘴角,撞上他的下唇,短暂贴合后便毫无留恋地离开。
如今那些触感全被腰间的共感勾了出来。
热意沿着紧绷腰腹向下蔓延,薄薄睡裤逐渐变紧,一股压抑许久的欲望也跟着苏醒。
偏偏桑妩对此毫不知情。
她只是在梦中抱紧了那只玩偶。
被撩得无法入睡的人,从头到尾只有赫连铮。
梦中的弥迦已经踏上湖面。
金色涟漪从蹄下散开,速度却远低于桑妩对骑马的期待。
“可以快点吗?”
桑妩回忆起自己看过的骑马视频。
骑手想让马加速,会用双腿夹紧马腹,也会拍一拍马的后臀。
她收拢双腿,跨坐在独角兽腰背上,腾出一只手,拍在那片覆盖雪白皮毛的臀侧。
独角兽昂起颈项,发出一声清越长鸣。
桑妩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身体随着急停向前倾去。她抱紧弥迦的颈项,胸口贴上淡金鬃毛,两条腿也牢牢夹住腰腹。
“弄疼你了?”
“不疼。”
弥迦的声音直接传入她的意识。
方才那一掌并不重,却让他清楚意识到,神明正跨坐在自己身上。
独角兽重新奔跑,速度比刚才快了许多。
她发现这个办法确实有效,便在弥迦速度减弱时,又拍了一次。
现实中,桑妩搭在玩偶背后的手掌也跟着落下,准确拍中毛绒臀甲。
赫连铮臀后传来清晰触感。
他从床上坐了起来。
隔壁床的室友迷迷糊糊地问他。
“赫连大少爷,你大半夜折腾什么?”
“睡你的。”
赫连铮重新躺下。
但下一个巴掌马上就又来了,赫连铮一个鲤鱼打挺。
独角兽再次扬起脖颈。
清越鸣叫混入急促蹄声,圣纹沿着湖面成片绽放。
四蹄踏上夜空,金色光路在他们脚下向前延伸。
“弥迦,再快点!”
速度顷刻攀升。
风声填满耳边。
淡金鬃毛从她脸侧掠过,弥迦的体温隔着雪白皮毛不断传来。她分不清胸腔里剧烈跳动的心脏究竟属于谁,只觉得自己正被一股滚烫力量托着,朝看不见的高处冲去。
弥迦踏碎湖面,沿着金色光路直上云端。
长角中的圣辉已经积蓄到极限。
桑妩再次贴近他,掌心压住臀侧,腿间也在同一刻用力。
独角兽仰头发出一声高亢长鸣。
金色圣辉从长角顶端冲出,贯穿层层云海。整
座梦境都在那道光中震颤,湖畔的白玫瑰同时盛放,无数花瓣被气流卷上夜空。
光芒在最高处彻底绽开,化作漫天金色星雨。
赫连铮忍了数次,终于掀开被子下床。
室友看着赫连铮换上训练服,满脸莫名其妙。
“凌晨两点,你要去哪?”
赫连铮抓起外套。
“训练。”
“练什么?”
臀后又挨了一掌。
白虎咬紧牙关,拉开宿舍门。
“抗击打。”
晨光照进学院时。
赫连铮从训练室出来时,黑色背心已经被汗水浸透。他练了整夜,身体里的燥热非但没有散去,腰侧与臀后反倒残留着那些挥之不去的触感。
桑妩也在同一时间睁开眼睛。
她仰面躺在床上,两条腿压着白虎机甲,腰下酸得像真的骑马跑了一夜。
梦里倒是痛快。
醒来以后,就和没睡一样……好累。
乔绒结束医疗院的晚班,推门便看见桑妩坐在床上发呆,不由担心地问:
“桑桑,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小兔子还记得桑妩在嘉年华吃坏东西样子。
桑妩揉了揉发酸的腿。
“骑了一夜,累死了。”
小兔子的动作停在门口。
桑妩看见她僵硬的表情,补充道:
“骑马。”
乔绒松了口气。
“原来是作噩梦了啊。”
圣辉驻地内,弥迦也从共梦中醒来。
第一序列端坐在落满晨光的房间里,淡金长发散在肩后,神情依旧圣洁平静。侍从却发现,他今天没有按时开始晨间冥想。
神兽血脉强大,驮着桑妩跑遍整片梦境依旧消耗不小。
夹紧腰腹,拍打臀侧,接连催促。
弥迦闭上眼,耳侧重新泛起一层浅红。
两院友谊赛在上午继续。
紫紫的胸甲与能源核心尚未修复,桑妩无法参加,只能与乔绒坐进观众席。
她刚找到位置,赫连铮便沿着前方通道走过。
白虎脚步沉重,脸色难看,眼下透着一层疲惫。
桑妩好奇地看了几眼。
“你昨晚没睡好?”
赫连铮停住脚步,琥珀色的眼睛幽怨地看向桑妩。
“你说呢?”
“我怎么知道。”
观众席另一端,弥迦已经坐上圣辉学院的第一序列席位。
他身穿象牙白长衣,洁白手套搭在座椅扶手上,神情清冷疏离。周围的圣辉学员全部保持距离,连说话都不敢抬高声音。
谁也看不出来,这位不可冒犯的神性兽人,昨夜被人当马骑了一个晚上。
由于昨天菲尔和谢临渊的比试,菲尔输得实在太快。
圣辉观战区压着怒气。有人认为菲尔根本没有发挥真正实力,也有人提出加赛。
弥迦抬起手,所有声音随之停下。
“菲尔输了,便是输了。”
菲尔垂首行礼,脸上看不出半分不服。
弥迦从席位上站起,淡金长发垂落腰际。
大屏幕立刻给弥迦特写,就听到他说到。
“谢首席,若你愿意,我想代圣辉与你再比一场。”
桑妩惊讶,这只漂亮得像摆件的小马驹,居然会开机甲?
下一刻,圣辉封闭数年的零号闸门开启。
一台象牙金机甲从黑暗中睁开浅金机械眼,背后十二道圣环逐层亮起。
【第一序列专属机甲:神谕。】
神谕迈出零号闸门,十二道圣环铺满赛场上空。
菲尔单膝跪地。
圣辉全体学员同时低头。
赛场另一侧,烬龙拔出长刀。
谢临渊的声音传遍全场。
“奉陪。”
神谕迈出闸门,十二道圣环铺满身后的天空。它走到比赛区中央,却没有面向烬龙。
机甲转过身体,金色双眼穿过层层观众席,准确锁定桑妩。
“愿神明保佑。“
巨大的机械手掌覆上胸口能源核,纯白头颅向她低下。
这是圣辉最庄重的抚心礼。
只献给神明,以及自己愿意终生侍奉之人。
全场彻底安静。
直播镜头顺着机甲行礼的方向移动,最终将桑妩投上巨幕。
桑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