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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撞击落下，零号机库的合金门终于被撞开一道缝隙。
紧急权限只能解除外层防护。
剩下的精神屏障属于第一序列，菲尔连续释放数次精神力，才勉强将缝隙撑到能够通行。
他侧身挤进去。
“第一序列！我来援救你！”
菲尔刚冲出几步，机库内的圣辉便朝他压了下来。
庞大的精神威压灌入意识。
菲尔双膝砸上地面，披风散在身后，抬起的手臂也被压回胸前。
这是第一序列的力量。
纯净，强大，足以让所有圣辉兽人低头臣服。
弥迦意识清醒，也拥有反抗能力。
那他为什么任由雌性绑住？
菲尔咬紧牙关，试图顶着威压起身。
雌性的声音又响起。
“你别动呀，我插不准了。”
菲尔撑在地面的手一僵。
雌性的嗓音依旧娇软，语气中却带着不满。
“插歪了，等会拔出来，你又要说难受。”
“这次我不会动。”
“你刚才也这么说，结果差点断在里面。”
菲尔本能地想抬头，压在后颈的圣辉却将他重新按向地面。
膝下的金属板已经凹陷，双臂也因抵抗威压不断发抖。
精神屏障被压出大片裂纹，每一道裂纹都牵扯着精神海，疼得他眼前发白。
菲尔同样拥有SSS级精神力。
放眼帝国，能够迫使他跪下的兽人屈指可数。普通精神威压落到他身上，甚至无法动摇他的防御。
可帝国现有的检测仪器只能标到SSS。
弥迦的力量早已超出量程。
SSS是无数兽人终其一生也无法触碰的顶峰。对第一序列而言，却仅仅是凡俗仪器能够记录的最后一格。
菲尔咬破舌尖，借着疼痛维持清醒。他调动全部精神力护住意识，手臂撑开圣辉的压制，艰难抬起上身。
每抬高一分，精神屏障便会多出几道裂痕。
他却必须看清里面发生了什么。
第一序列究竟在被那个雌性往身体里插什么？
而且已经插过不止一次？
菲尔顶着足以压垮SSS级兽人的威压，抬头望向神谕。
主驾驶舱完全开启。
桑妩正坐在里面。
弥迦跪坐在下方的检修踏板，宽阔肩背正好卡在她的双膝之间。
为了防止他乱动，桑妩用腿夹着他的肩膀。
弥迦的双手放在背后，各自压住一束淡金长发。其余头发全铺在桑妩的裙摆上，被分成粗细不同的许多股。
每一股都绑着紫色头绳。
有的扎在中间，有的套在发尾，几股长发交错缠绕，已经编出一条形状古怪的长辫。
桑妩一只手抓紧辫子，另一只手握着紫色发夹，正试图从发结下方插进去。
发夹卡住了头发。
她每用一次力，弥迦的头便被扯向后方。
那对雪白兽耳压在她手腕下面，长发从耳侧绷紧.
桑妩只好将发夹换了个方向。
“别动，这次肯定能进去。”
弥迦顺从地低下头。
“您请继续。”
发夹顺利穿过长辫。
桑妩满意地松开手。
“这不是进去了嘛。”
菲尔跪在地上，看着那条绑满头绳的长辫，半天说不出话。
他闯进来保护第一序列。
第一序列却用精神威压将他压在地上，只因他打扰了桑妩编头发。
弥迦抬手扶住即将滑落的紫色发夹，转头看向菲尔。
“谁允许你擅闯零号机库？”
随着他的声音，压在菲尔身上的圣辉再次加重。
桑妩将发夹按牢，看向跪在地上的菲尔。
“他好像有话要说。”
门都被强行撞开了，可不是有话要说，一刻也等不了吗？
菲尔这才能够抬头。
圣辉院长觐见弥迦时，也要站在规定区域之外。
各大贵族曾经送来无数拜帖，全被拒之门外。
圣辉星域最尊贵的雌性，连第一序列的衣袖都碰不到。
如今，桑妩坐在神谕的主驾驶位上，手里抓着弥迦的长发，甚至敢摆弄那对代表神性的雪白兽耳。
菲尔握紧报告。
“桑妩，你为什么在这里？”
桑妩指了指第一序列。
“我收到了邀请。”
菲尔看向第一序列，不可思议脱口而出：
“您允许她进入神谕的驾驶舱？”
“是。”
弥迦答得平静。
菲尔怀疑自己听错了。
“可零号机库从不对外开放。神谕的驾驶舱更是您的私人领域。”
“神谕属于我。”
弥迦看向桑妩。
“也可以属于她。”
桑妩终于把发夹固定好，顺手拨开压在下面的长发。
“我本来只想看看控制面板。”
她指向驾驶位后方的金色连接环。
“他给我演示精神接入，头发被这里夹住了。拔出来的时候断了好几根，话说，你们圣辉的人都不怕脱发的吗？”
菲尔看向连接环。
里面确实缠着几根淡金长发。
“头发太长，不绑起来，下次驾驶机甲肯定又会卡住。”
桑妩举起那条形状古怪的长辫。
菲尔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即便如此，圣辉戒律也不允许雌性随意触碰驾驶舱。”
“戒律用于尊重驾驶者的意愿。”
弥迦抚过胸前的长辫。
“我的意愿已经十分清楚。”
桑妩想起菲尔在交流区说过的话。
“可他刚才告诉我，没有圣辉驾驶者会主动为雌性打开驾驶舱。”
弥迦的目光落向菲尔。
菲尔无法反驳。
他说这种事永远不会发生。
结果不到一个小时，桑妩便坐进了神谕的主驾驶位，给第一序列编了满头辫子。
菲尔跪在下方，终于明白自己先前的傲慢有多可笑。
“让他起来吧。”
桑妩看了看已经凹陷的地板。
“再跪下去，维修费该找他赔了。”
弥迦依言收回圣辉。
菲尔恢复行动，却没有起身。他双手托起报告，借此掩去方才的难堪。
“第一序列，我申请觐见，是为了汇报新人赛事故。”
事故记录投向半空。
“桑妩所在的紫紫释放过最高序列精神频率。那股力量接管两台圣辉机甲，改变了它们的行动轨迹。”
“精神频率属于您。”
菲尔抬头望向弥迦。
“事故发生时，您正在圣域闭关。她没有接近您的机会，更不该拥有您的力量。”
“菲尔，收回你的冒犯。”弥迦浅金眼眸中失去了所有温度。
“桑妩不需要接受圣庭调查。”
“那股精神力是我主动送进她身体里的。神谕、我的精神海，以及我拥有的一切，她都可以使用。”
菲尔无法接受。
“为什么？”
弥迦将手掌覆上胸口，朝桑妩低下头。
“因为她是我唯一侍奉的神明。”
菲尔尚未消化这句话，弥迦已经调出另一份文件。
“你来得正好。”
“将这份申请交给圣辉院长。”
菲尔看清文件上的内容，脸色变了。
【长期交流申请】
【转入学院：帝国第一学院】
“您要离开圣辉？”
“桑妩无法长期进入圣域，我只能留在这里。”
神谕的储物柜随之开启。
里面放着一套崭新的第一学院制服。
弥迦看向桑妩。
“从明天开始，我们就是同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