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羡端起茶盏,扬起头猛灌一口,这才稍许压下心中这些旖旎心思。
苏枝意看着他,又为他添上一杯。
她是想寻他好好说说话的。
“陆羡。”
她先开的口。
“你这次不是碰巧来枫泾镇的吧?”
她知道陆老侯爷留下的那封信的内容,也清楚陆羡一定会想要来陆家老宅,寻找那那块重要的兵符。
所以她猜测,这才是他此番真正的目的。
陆羡深深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
这一次,他没有再瞒她,直接承认了。
“那你可有找到?”
“还没有机会去,这几日都忙着赈灾。你今日来一定也看到了外头那些情况有多严重。”
苏枝意点了点头。
她还要说什么,可下一瞬陆羡一把抓过她的手,将她拉入自己怀中。
苏枝意挣脱着想往后退,可陆羡再也压抑不住自己,一把扣住她的腰肢。
“意意,我好想你。”
他嗓音低哑,隐忍。
狠狠地将她抱在怀中,俯身便吻了下去。
用力的,急切的。
苏枝意的双手抵在他胸前,奋力去推他。可那人力气很大,反手便被他扣住了手腕,举过头顶。
粗重的呼吸撬开她的樱唇。
她挣扎不休,陆羡怕伤到她,又怕她挣脱,情急之下扯下自己的腰带,束住了她的腕间。
“你疯了!我与你好好说话,你这般做什么?”
这下她的手总算是老实了,陆羡双臂托住她的腰身,将她整个人凌空抱起。
苏枝意被架空的一瞬,心头一悸,本能地屈起双腿缠上他的腰。
陆羡抵着她的耳畔:“你这里地方小,去我那边。”
“我不去。”苏枝意想也不想地拒绝。
“行,依你,那就在这。”
苏枝意这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她双腿一松,就想要跳下来。
可上山容易下山难。
男人哪里会再给她这机会,他的大掌托住她。
“下不去了。”
苏枝意发了狠,偏过头一口咬在那人的颈侧。
陆羡闷哼一声。
可这点疼痛,非但没让他冷静,却好似让他更兴奋了。
他的呼吸愈发滚烫。
苏枝意真急了。
“陆羡,你就不能与我好好说说话吗?在你眼里我到底是什么?是任由你肆意消遣的玩意吗?
还是你从来只把我当你的外室?”
这番话像是刺激到了他。
男人浑身一滞,意识到自己太过热情,吓到她了。
他满心都是失而复得的欢喜与思念,只想着倾尽所有去贴近她,去留住她。却用了最笨拙的方式,以为这般热烈的亲近便是爱。
陆羡烧红的眼睛慢慢恢复了清明。
他没有再动她。
他也怕这些日子积攒的太久,怕他自己会失控,怕她受不住。
他只能压下自己的热情。
今日她的确是累了,不急,来日方长。
他总有好好弥补,好好靠近她的机会。
陆羡放开了她,也松了她手上的腰带。
烛火摇曳间,他看清了她腕间的红痕。陆羡有些心疼,小心翼翼地用指腹摩挲着那处红痕。
苏枝意有些委屈,可还是将手疏离地抽了出来。
“陆羡,我听谢兰辞说。”
听到这个名字,陆羡的神经忍不住一紧。
苏枝意自然注意到他细微的变化,可还是继续往下说道:“我爹的案子是不是很快就有结果了?”
“陛下是给了期限,此案是先太子的案子,朝野瞩目,极为慎重。但如今查下来,牵扯颇深,背后更是盘根错节,远比表面看起来更复杂。”
古往今来,储君出事,大多离不开权位之争。
当今天子,皇子不多,苏枝意心中早已猜想几处可疑人选,陆羡自然也不可能想不到。
可听陆羡刚才所言,这桩案子恐怕比她预想的更加复杂。
苏枝意沉吟片刻。
“我有个想法。若是那日师兄真的是去茶馆缅怀先太子之人,那他知晓的内情远比你我想象的多,不如寻个机会,你与他好好说说。”
“你还信他?”
“我信他,他没理由害我。”
说罢,苏枝意凑近陆羡的脸。
“我也信你,我信你会真心帮我。”
她说的温柔,有力量,瞬间抚平了陆羡刚泛起的醋意。
他低低地嗯了一声:“好,听你的。等回京后,我便寻个机会探一探他。”
她抬起头,恰好对上他望来的目光。
这一刻,苏枝意才清晰看清他的颈脖。
刚才情急之下,她咬出的那道牙印,赫然在目。
浅浅的齿痕,暧昧至极。
苏枝意心头慌乱,下意识咬住下唇,不敢再与那人对视。
两人就着陆家老宅的事,前前后后说了大半宿。
这一回,陆羡没有再瞒她,将心里的那些顾虑都与她说了,说到后来,他嗓子都有些哑。
苏枝意听着,也跟着他发愁。
直到窗外夜色一点点淡了,她这才催着陆羡回去歇息。
陆羡虽万般不舍,却还是想让苏枝意好好歇息一番。他走出屋门,刚转过拐角,便撞上起夜的知县夫人。
夫人迷迷糊糊揉着眼,这女眷后院怎么会有男人?她再定睛看去,人影已经不见了。
她暗自嘀咕,许是自己花了眼看错了。
天光大亮。
春桃唤苏枝意起身,她整个人恹恹的,带着倦意,止不住的连连哈欠。
春桃抿嘴偷笑:“姑娘昨夜莫不是去做贼了?”
苏枝意对着铜镜整理衣衫,淡淡回她:“哪有?少拿我打趣,只不过是换了地方睡不安稳。”
小丫鬟笑而不语,也没有再多嘴追问下去。
“现在什么时辰了?咱们是不是该随王妃去赈灾了?”
“王妃娘娘正在前厅用早膳。”
二人也赶去前厅,只见众人已经坐在那边各自用膳,餐食简单,只有清粥配小菜。
其间,陆羡与苏枝意的目光相撞,只一瞬,她便移开视线。
可这小小的举动宁王妃却都捕捉到了,她望着二人,眉宇间藏着忧心。
陆羡匆匆用完早膳,带着锦衣卫便离开了。
苏枝意也随着宁王妃去城东施粥的棚地。
行至半路,宁王妃侧身看向她:“枝意,你与陆大人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