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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升觉得，有些事告诉秦纤云也无妨。
虽然答应了袁老师不宣扬，但班长明显不是那种会到处传播八卦的人。
他索性拉开架势，从盘古开天辟地开始讲起。
秦纤云静静侧耳倾听。
身后行政楼的白墙渐渐远去，道旁香樟枝叶晃动，碎光不断在两人肩头游移。
转过拐角，红砖教学楼慢慢出现在视野里。
两人途经主教大厅校友捐赠的三角钢琴，教室里朗朗的早读声，越来越清晰。
秦纤云已经听明白了事情的始末，心中震撼之余，忍不住悄悄斜昵向身边的陈升。
陈升下巴微抬，喉结在光里轻轻一滚。
她的心脏猛地撞了两下。
明明刚从一场烂事里爬出来，却还能这么淡定……
“说起来，不知道龙志彦从哪知道的李轻雾家住址。”
陈升揣着手，略感疑惑地问了一句。
“曼老板没有怀疑过是你透露的吗？”秦纤云打趣地问。
陈升不是李轻雾肚子里的蛔虫，摇了摇头。
秦纤云认真思考起来：
“所以，只有你一个人知道李轻雾家的住址吗？”
“差不多。”
“之前去李轻雾家的时候，有被尾随吗？”
“应该没有。”
至少陈升陪李轻雾放学那几天肯定没有。
“龙志彦在警局录口供的时候，没交代信息来源？”
“b站私信。”陈升说，“但那人已经把账号注销了。”
这就是互联网！
口嗨没有代价。
像这种还没酿成极端后果的线索，想靠网警挖出背后的人，难度极大。
秦纤云闻言，目光落在怀里那叠申请书上，视线在其中几张纸上停留了片刻，原本清冷的眸子忽地一亮，像是拨开了层层迷雾，嗓音清润道：
“我兴许猜到幕后凶手可能是谁了。”
陈升脚步微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谁？”
“嗯……还有几处疑点没想通，而且快到教室了。”
秦纤云浅浅弯起唇角，伸出纤细的食指，卖了个关子：
“等我确定了再告诉你。”
班长老谜语人了。
二人走进教室，早读已经开始了十分钟。
陈升坐到座位上，耐着性子发完呆，默写完课文，终于挨到早读结束。
一二节连着都是语文课，因此早读结束，许琴没有走，而是挨个点了几个男生出去谈话。
“咱们班这次是不是考得不好啊？”
辛茹羽把昨晚交上去的作业分发给陈升三人，忧心忡忡地问。
秦纤云理了理颊畔的发丝，温言宽慰说：
“联考的划线已经出来了，咱班这次考得不错，许老师把人叫出去谈话，应该是勉励他们。”
其实班上绝大部分同学的成绩，秦纤云看成绩单的时候，都在脑子留了个印象。
刚刚被叫出去的谭斌、彭小军、马忠明等，都是这次联考进步不小的学生。
所以她才这么猜测。
果不其然，谭斌结束完谈话，从后门走进来时，兴奋到走路姿势都有点朝着奇行种发展的趋势，路过陈升背后，还不忘狠狠地摸一把陈升的腰。
“我靠陈升，你腰不错啊？”
“你才知道啊？我早就发现了！”赵宇航走过，忍不住回忆道，“上次打乒乓，陈升一记霸王拧差点给我打晕了。”
“都爽到眩晕了吗？”
马忠明路过，戏谑了一句。
程鑫刚进来，没听到上文，以为几人都因为联考考得不错而沾沾自喜。
批脸登时垮了下来：
“我靠你们诗人啊？天天躲被子里刷题，晚上告诉我没有学习，把哥们当日本人整啊？”
“没有没有！”刘昂拍着程鑫的肩膀安慰道，“我们这次纯纯运气好！”
罗梓轩路过补刀：
“别灰心三金，你已经很努力了，只是运气太差，下次说不定更惨。”
“哈哈骡子你踏马是苟吧？”
罗梓轩多少沾点M属性，越被骂越兴奋，身体一阵蠕动。
小军过来搂住程鑫的肩膀安慰道：
“骡子确实是狗。至少，这个逼从来没有否认过自己是狗这一点。”
程鑫深以为然地颔首。
根据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原理，他确实从未在这几个逼嘴里看到过象牙，也恰好印证了这个结论。
陈升想了想，摸着下巴沉吟道：
“话是这么说，但……狗其实是人类最好的朋友来着。”
“当然是最好的朋友啊！”
江洋大喇喇地搂住程鑫的腰，强压着嘴角笑道：
“因为就算你成绩退步了，我们晚上还是愿意和你开黑的！”
“破哈哈哈——”
几个男生没心没肺地笑破了绷。
冯子怡来秦纤云这拿申请书，听到这话差点笑岔气。
男生的心怎么一个比一个脏。
这么对比下来，陈升都显得眉清目秀了。
至少他会说狗是人类最好的朋友……
噗！
“子怡怎么突然笑了？”
辛茹羽抬起头，大大的眼睛充满疑惑地望着冯子怡。
她刚刚在想题目，没太注意男生那边。
冯子怡强忍笑意，感觉真的不能再笑了，再笑今天的功德要笑没了。
她把手臂从秦纤云桌上收回来，心虚地眨眨眼：
“没什么呀！”
可能是辛茹羽有种奇特的魔力，也可能是女孩子看到可爱的东西，声音和形象就会变形。
只见她说完，一把抱住了辛茹羽的肩膀，声音嗲嗲的：
“我只是觉得小羽你这件毛衣好可爱，下次想跟你坐！可以吗？”
“欸？！”
我的毛衣和座位有什么联系吗？
辛茹羽脑袋都被冯子怡蹭歪了，一下子有些受宠若惊，嗫嚅着问：
“思婷和思涵她们不会介意吗？”
在她的观察中，冯子怡和张裴思婷还有董思涵她们关系很好。
冯子怡闻言，嘟起小嘴不满道：
“她们一个是苟，老是花言巧语骗我和她一起搞卫生；一个千年老狐狸，天天整鬼点子想着占我便宜！我早就想离了！”
这话一出，辛茹羽还没来得及表态，刚上完厕所回来的张裴思婷就先发出了惨叫：
“啊！冯子怡！枉我对你这么好，你长痘痘的时候我还请你吃辣条！你竟然骂我和思涵是‘狐朋狗友’！”
张裴思婷抬手掩面，假装伤心落泪。
一旁的董思涵见状，也跟着配合地抽抽搭搭：
“就是就是，亏你之前还叫我宝宝！”
冯子怡汗颜，再次坚定了一只是狗一只是狐狸的想法。
柳雨霖这时刚把英语作业发完，看到两个女孩子泣不成声，当即搂住张裴思婷的肩膀，轻轻顺着她的后脑勺，柔声宽慰：
“别伤心了，冯子怡其实是在傲娇呢！”
“是吗？”张裴思婷一脸不信。
“是啊！”
柳雨霖郑重其事地点点头，笑吟吟地反问：
“你们不觉得，狐朋狗友这个词，听起来就毛茸茸的，很可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