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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老师，我会努力学习的。”
袁铭颔首，陈升顺口多问了一句：
“老师你这卡里应该没钱吧？”
“有一点……”
他瞥了眼茶几上的红包笑问道，“要不……我帮你充进去？”
“走了老师。”
踏马我还以为袁老师是个老实人呢。
哪有拿这玩意儿考验干部的？
陈升走出办公室，顺手把门带上。
随即低头沉思了一会儿。
考虑要不要借被政教处老师传唤了的由头，把早读旷了。
学而不思则罔，不思不学则爽！
主要也是因为今天是语文早读，实在没啥好背的。
然而，他终究还是低估了琴妈妈的手段。
因为他刚出门，就瞥见旁边办公室门口侧立着一道曼妙的身影。
秦纤云文文静静地抱着一叠纸张站在晨光里。
因为逆着光，脸上黑黢黢的看不清表情，还怪吓人的
果然，袁老师说的没错，琴妈妈的控制欲果然很强。
为了防止我旷掉早读，不惜派日理万机的班长大人来亲自监视我。
“班长？你怎么在这？”陈升把袁铭给他的饭卡揣进口袋。
秦纤云走近了些，进到屋内走廊的阴影里，才能勉强看清她的表情。
她长睫微颤，视线有些不自然地在旁边的布告栏上扫过，语气依旧平淡如水：
“我来拿留校自习申请书，刚好看到你进了政教处。”
此乃谎言，秦纤云从教导处拿的申请书，之后才来的这。
也因此，陈升没有发现被人尾随了。
陈升恍然，点点头说：
“那你还有事吗？”
秦纤云摇摇头，长发如丝绸般晃动。
“没事了。”
“一起回去？”
“好。”
陈升转身，她跟了上去。
其实方才她在门外偷听了好一会儿。
虽说没能听清全部对话，但也大致猜出，陈升昨晚卷入一桩不小的事件中。
牵扯的人分量不轻，不然也轮不到政教处主任专门找他谈话。
不过，袁老师对陈升态度很恭敬，甚至还带着感激，显然犯错的人不是他，反而他还做了好事。
但也因为事件得到了妥善的处理，秦纤云忽然有点犹豫要不要问陈升详情。
多问一句，会不会又被陈升认为，自己太过关注他了。
思索间，她已经走到楼道口。
两人并肩下楼，穿过大厅。
几个刚打完卡进来的老师看到秦纤云，热情地和她打招呼。
秦纤云一一礼貌回应。
说话间，陈升超过了她不少，走在了前头，她小跑跟上。
走下门口小台阶的瞬间，清晨的阳光铺面而来。
她微微眯了眯眼睛。
陈升偏头看了秦纤云一眼，却恰好被秦纤云捕捉到。
少女的肌肤在阳光下白得晶莹剔透，稍微有些脸红，轻而易举就能看出来，跟玉盘子上晕开了一抹胭脂似的。
秦纤云被盯得有点不好意思，为了缓解内里的窘迫和心虚，不得不开口找个话题。
“政教处的老师找你是有什么事吗？”
陈升张嘴正要讲，忽然想起答应袁铭不外传。
于是，他止住话头，身形微微一顿，双手插在兜里，昂首望向那抹被云层裁碎的蔚蓝，喉结轻轻滚动，轻声吟唱起来：
“到最后竟庆幸于朝阳/仍留在身上！”
干净但毫无训练痕迹的嗓音在微凉的空气中荡开，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疏狂与洒脱。
“你在唱《盗墓笔记》的《十年人间》？”
秦纤云看过盗墓笔记，听过这首歌，还挺喜欢的，在好几个因为刷题而枯燥的夜晚单曲循环过。
于是脑海中自动接了下一句：
“来不及讲/故事多跌宕……”
她轻轻念了出来，心忖陈升是在暗示她这事说来话长，一言难尽，过程坎坷？
侧首看向陈升，陈升颔首一副“知我者秦纤云也”的神秘表情。
但她又觉得哪里不太对，垂首沉吟片刻。
“等一下，”她想到问题所在了，“你刚刚那句是不是唱错了？”
“错哪儿了？”陈升好整以暇地反问。
秦纤云一本正经地纠正：
“原歌词应该是：到最后竟庆幸于‘夕阳’，仍留在身上。你唱的是朝阳。”
陈升淡然一笑，抬头迎着云边的太阳，微微眯起眼睛，语调散漫却笃定，说：
“我没唱错，是你唱错了。”
他低头看向秦纤云，嘴角噙着一抹飞扬的弧度，道：
“你应该唱：来不及讲，故事多辉煌！”
秦纤云一怔，话语卡在喉头。
她抬眼望去。
云隙漏下的天光裹住陈升半边身子，勾勒出他利落柔和的侧脸轮廓。
少年眉眼清亮，眼底盛着阳光，褪去平日随性的戏谑，这一刻鲜活耀眼、意气风发。
原来他没有记错，而是特意改了歌词。
旧词写尽沧桑与跌宕；
而他笔下，故事尚有辉煌。
陈升见秦纤云半晌不出声，心忖一向较真的班长，这回不会又在挑他这随意改编的歌词不够押韵不够有意境的刺吧？
于是，连忙轻咳两声，解释道：
“班长，你看，我才十八，你甚至还尚未成年，我们的未来还长着呢，别这么老气横秋的，人没老，相老了，天天心事重重的，我以后叫你老太婆算了。”
明明是带点说教意味的数落，秦纤云却是越听心跳越快。
她赶紧把头扭开，耳根有点烧。
走得明明不快，却已经开始微微有点喘。
“我……我没有心事重重。”
辩解都有些无力。
陈升乐了，快走两步逼近她：
“那你刚刚怎么一直一副有话想问我却不敢问的表情？”
被看透心思，秦纤云的雪靥愈发红了。
她鼓起勇气抬眼，正好对上陈升望过来的目光，莫名生出一种被近距离盯住，宛如被壁咚了的压迫感，脑子霎时间一片空白，几乎是本能地细声嗫嚅着辩解了一句：
“我最后不还是问了嘛……”
她抱紧了些怀里的申请书，重新问：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陈升咧嘴一笑，端起架子说：
“书接上回！且说我给你拍了两条cos视频后……”
陈升觉得，有些事告诉秦纤云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