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张裴思婷顿时感动得无以复加,当即捂着胸口,作西子捧心状,戏精附体般干嚎道:
“呜呜呜!生我者爹妈,知我者雨霖!这世上终究只有你是真心疼我的!”
董思涵更是径直上来就要抱柳雨霖,却被柳雨霖灵巧地躲开。
一旁,辛茹羽看着嬉闹的三人,嘴角不自觉扬起来。
她忽然想到一件事,便对没有抓到柳雨霖、转而把冯子怡当代餐的董思涵说:
“对了思涵,说到小动物,我上次和苗苗散步的时候,在寝室附近的花坛旁看到了一只黑色的小猫。”
她眨眨水润的杏眼,补充问了一句,“咱们学校寝室能养猫吗?”
“不能吧?”董思涵抱着冯子怡说,“你是不是看错了?”
“没,我还拍了照呢!”
说着,她正要掏出手机给几人看,余光瞥见一抹冷白皮的丽影掠过走廊,于是赶忙把手缩了回去。
但在场的女生都清楚,辛茹羽素来不怎么开玩笑,因此都信了。
“会不会是某个寝室老师养的猫?”
冯子怡说着看向张裴思婷。
张裴思婷一脸茫然,摇摇头:
“不是我妈养的,我妈对猫毛过敏。”
“那要不下次一起去看看?”
冯子怡提议。
几个联考成绩都不错的女生,就这样你一嘴我一嘴,开心地聊了起来。
不得不说,在高中,学生的分数就和打工人的工资差不多。
跌了,那就是弃置复弃置,情如刀剑伤;
但涨了,那就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夜看尽长安花!
开学以来的努力没白费,心情要多愉快有多愉快。
许琴也不例外。
今天上午两节课,天天五点半就要起床去寝室执行唤醒服务的她,讲课的精神状态明显比平常饱满了不少。
嗓门嘹亮得连后排正打算跟周公续约的谭斌都缩了缩脖子。
待到课堂内容交待完毕,许琴放下教案,手撑着讲台,神色间流露出一种得胜归来的从容和喜悦,简单讲了讲本次联考整体情况。
这次联考,物理方向本科线划在了357分;
特控线(原一本线)433分;
600分线568;
清北希望线则是划在了664。
从划线分数便能看出来,这次联考,出题老师们继续不当人,试卷难度一点也不低。
但即便如此,上万人参加的联考中,上600分的人数,潇湘中学在全部联考学校里稳居第一,足足 733人。
可谓是傲视群雄!
“咱班上600分以上有32人!人数在重点班中排第三!平均分611!比上次月考提高了12分!平均分在重点班中也排到了第3!”
此话一出,台下掌声哗啦啦地响了起来。
虽说班级之间明面上不存在竞争关系,但谁不愿意听到自己班级平均分压过隔壁班一头呢?
“然后,”许琴清了清嗓子,郑重其事地继续道,“这次联考的最高分也在咱们班——”
她看向秦纤云,朗声道:
“秦纤云!”
“这次总分709!比第二名高了11分!”
话音落下,教室里掌声雷动。
比之前还要热烈数倍。
这种分数,在难度如此高的考试里,简直可以说是神迹!
几乎所有人脸上都挂着惊讶和欣喜。
一荣俱荣、与有荣焉、荣辱与共……这些词在此刻具象化了。
想想待会儿去布告栏看大榜,那一排排全是自家班级同学的名号,听着别班那帮哥们儿在旁边议论唏嘘哀嚎:
“第一叕叕是秦纤云啊?”
“尼玛就她一个上700分?”
“我靠,前面好多一班的人!”
“一班这群禽兽还让不让人活了?”。
心里很难不暗爽!
有面儿!
然而,在一片经久不息的掌声和崇拜的目光中,秦纤云的神色却十分平静,眉眼清冷如雪,不见丝毫波澜。
旁边的辛茹羽甚至觉得班长淡定得有点可怕。
辛茹羽这次总分634,排在班级第9。
这分数,放在潇湘中学这群妖孽里,只能算中规中矩。
但昨晚,她之前学校的班主任联系她问了这次的考试情况,同时也告知了她学校的上线情况。
600分线以上,全校只有88个。
她的分数放学校,妥妥年级第一。
而实际上,她以前也经常拿年级第一。
每次领奖,年级组当着全校师生表扬她,或是班主任在班里大肆夸奖,她都会不由得脸红、紧张。
这种时候,如果老师再请她上去发表讲话,哪怕提前写了演讲稿,也会念得磕磕巴巴、结结巴巴。
可班长现在,双手随意交叠在课桌上,丸子头低低地垂在脑后,脸上的表情不咸不淡,眼睛直视着黑板间熄灭的显示屏,完全是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样。
辛茹羽也不傻,她不觉得一个正常人会对这种嘉奖完全不为所动。
电视剧里,哪怕是德高望重的领导、教授,被一大片掌声推着上台,都多少会露出一丝不好意思呢!
除非说,班长其实已经……用陈升的话说,赢麻了?
没感觉了?
想着,她又悄悄多看了秦纤云一眼。
台上,许琴继续报着秦纤云的成绩:
“秦纤云这次:语文132,数学140,英语149,物理94,化学95,生物98。”
“除了语文单科王被朱洲二中的一个女生拿走了,那个女生的作文写得很漂亮,拿了52分,语文单科成绩139,其余秦纤云都是单科王!”
台下掌声又一次雷鸣般响起。
这种绝对实力的碾压,实在让人兴奋。
而辛茹羽却注意到,秦纤云还在盯着黑板中间那块屏幕。
难道屏幕上有什么我们看不见的知识点吗?
出于好奇,辛茹羽也把目光投了过去。
因为是早上,窗帘没拉,阳光从窗外毫无阻碍地透了进来。
黑色显示屏上反射出教室内的场景。
虽然画面有些模糊重影,但这个角度,刚好能把中间两排的众生相映个大概。
她所在的大组最后面,陈升正和柳雨霖假装举着书,偷感十足地低头交流着什么。
辛茹羽心头一跳,再次看向班长,发现她的眉头比刚刚锁得更紧了些。
班长……好可怕!
“柳雨霖,请你收回刚刚对狐朋狗友这个成语的解构。”陈升一脸严肃。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被人误会成福瑞控。”
陈升小时候在乡下姑姑家借住,那会儿出门和伙伴玩耍,姑姑总念叨:
“不要和你那些狐朋狗友厮混,多和会读书、懂事(=家庭好)的小孩来往。”
久而久之,他逐渐麻了。
菌子之交,固然、高尚。
但他性取向真的很正常。
因此,狐朋狗友就狐朋狗友吧,他宁愿做一个爱犬人士。
“安啦!福瑞控也没什么不好的呀!”
柳雨霖微笑着反问道,“再说,你本来就喜欢小猫不是?”
说着,她戳了戳陈升桌上的陪读猫猫。
不小心力气用大了,小猫从椅子上跌落下来。
陈升顺手将它扶起,摆正。
柳雨霖看着陈升莫名可爱的小动作,喜孜孜地问:
“而且,昨晚我cos的呆毛王,也叫狮子王啊!狮子也是福瑞,你不喜欢吗?”
说这话时,柳雨霖刻意眨了眨清亮的大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陈升为之一愣。
脑海里不由自主翻出昨晚柳雨霖发过来的那张照片。
那x……啊不对!
那腿……啊不对!
……肚子!对!
肚子是真的白!
但……
陈升忽然感觉柳雨霖好像有点心思不纯:
讲道理,我的小狗开心的时候会露出肚皮给我摸摸,然而你,柳雨霖,我的朋友,从来都没有露出肚皮让我摸一下。
是不是在跟我假玩?
当然,这种癫陈升只会在心里发,表面上他还是一本正经地说:
“好看确实好看……不过”
他好奇地问,“昨晚那个角度,你两个手都出镜了。你是咋拍的?”
“嘿嘿!”柳雨霖似乎就在等这个问题,笑吟吟地扬起下巴,说,“我用无人机拍的!”
陈升:?
啥玩意儿?
柳大小姐为了凹姿势,连无人机都用上了吗?
“什么无人机画质这么好?”
“大疆neo2,前天买的,昨天就到了,正好试试。”
大疆neo2?
陈升对各类电子产品都略懂一二,前段时间刷到过它的广告。
但这玩意儿不是前天才发售吗?
得,牛啤!
新品不看评测、不蹲折扣,露头就秒。
这就是富婆的任性么?
“哦,不过我听说,无人机应该要审批才能飞吧?”
“嗯嗯!”柳雨霖点点头,“所以我才在家飞,给你拍个照试试效果呀!”
原来是顺带的?
陈升最喜欢附赠品了。
好用还不要钱。
吸溜!
柳雨霖真是姿势解锁大师。
“所以你觉得这个无人机好用吗?”
“嗯……”柳雨霖思索片刻说,“避障能力挺强的,画质也很清晰。但续航一般,稍微玩了一下就没电。”
苹果的内存、大疆的续航,大抵是全世界最贵的东西。
“你就拍了一张吗?”
“唉,我不太会操作,折腾了好久才出来一张满意的。“
她看向陈升,小嘴微嘟道,“要不给你玩玩?没准儿能给你找点拍摄灵感,免得你老嫌弃我动作僵硬。”
“刚买就给我吗?”陈升受宠不惊,已经被宠好几次了。
“嗯嗯,你放心,我家里还有的,你尽管拿去用吧!”
不是,谁问你家里还有没有啊?
柳雨霖心思大大滴坏,引诱前途一片光明的男高吃软饭。
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真能用上无人机,确实能解锁更多拍摄姿势和角度。
拍出来的照片也会更有新意些。
虽说,他对出片其实没有像李轻雾那样的执念,但是记录一下生活感觉,也是挺有意思的。
大课间,跑操,走廊乱糟糟。
人流随着运动员进行曲,稀稀拉拉涌向操场。
此刻对比早晨,气温稍稍升高了些,三圈跑完,一班解散的队伍里,学生不是在擦汗,就是在扇风。
“我靠热死了!”谭斌大口喘着粗气。
杨谦一脸菜色,扯着领子抱怨道:
“这鬼天气,不脱衣服热,脱下来又冷!”
“就是就是!”旁边董思涵都忍不住加入男生们一起吐槽,“这样一冷一热,很容易感冒的!”
“真不知道跑操是为了什么。”冯子怡撇撇看向大气不喘一口的陈升,“你说是吧陈升?”
陈升刚刚在思考青蛙王子的事,冷不丁被冯子怡cue了一下,茫然地转头,想了想说:
“为了去码头整点薯条。”
冯子怡僵住了:
“啥?我问的是跑操的意义,你跟我聊炸土豆?”
陈升面无波澜,一本正经地重申:
“意义就是……跑完待会儿能去食堂码头整点薯条。”
柳雨霖和董思涵一听,皆是秒懂,鸽鸽地笑了起来。
谭斌更是直接一招白鹤亮翅,把校服外套拉开左右撑起,宛如翅膀,朝赵宇航一阵扑棱。
“鸽鸽!”
“啊!你汗臭死了!滚呐!”
赵宇航被迫再次跑了起来。
两人一路追上三楼。
陈升缀在队伍末尾,慢悠悠地顺着人流往教学楼蹭。
刚挪到后门门槛边上,准备从后门进去,手臂却被人拽住了。
“喂!你干嘛无视我!”
一道清越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引得他从牛蛙锅里的牛蛙符不符合任务要求的思绪中抽离出来。
他停住脚步,茫然侧首。
李轻雾正叉腰站在旁边。
她校服穿得比柳雨霖都敷衍,拉链形同虚设地敞着,里头就套了件纯黑的小背心。
也不知是刚才动作太大还是身段太骨感,右边的细肩带慵懒地滑到了大臂上,左肩紧致圆润的肩线,连带着白皙精致的锁骨,都毫无遮拦地亮在了晨曦中。
这背心真白。
“你怎么来我们教室了?就这么想掐死我?”
李轻雾轻笑两声:
“呵呵,真要掐死你,早在路上给你踹下来了!”
“呵呵,要不是为了等你,你以为你追得上我?”
“就你那垃圾小电驴,油门拧死顶天三十几码,我随便追上你好么!”
嘶——这话好像真没毛病!
垃圾共享电动车开起来确实没啥力气。
陈升不由多看了李轻雾一眼:
这野人开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