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罗格闻讯欣喜若狂——这特么是前所未有的成就。
遗憾的是,女弓手冰玛并不能讲述清楚,自己是如何完成这种操作的。
也就是说,在短期内,类似操作不具备可复制性。
但是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寄生诡确实被转移了,哪怕被转移的受体,只活了两天。
驱除了寄生诡的前感染体,身体的健康状况,也在急速地下降。
城卫司想尽了办法,此人终于还是在五天后,撒手人寰。
理论上说,如果不强行驱除寄生诡的话,这位再活十个五天也问题不大。
然而,就算有再多缺陷,也不能否认,寄生诡被从一个人体内,转移到了另一个人体内。
先解决了有没有的问题,效果好坏,那都是可以慢慢改进的。
不止是副司长开心,所有参与的人都很开心,终于有一条路,被他们打通了!
此时此刻,被驱除了寄生诡的感染者还活着,克罗格忍不住有点跃跃欲试。
“这可是历史性的突破,要不要马上上报?”
“没有多大意义,”黛绮丝率先反对,“必须要能复现结果,才可以算成功。”
“我不这么认为,成功就是成功,”肯帕跟她唱反调,“有和没有,那是不一样的。”
女教官还是反对,“如果是偶然事件呢?”
肯帕哭笑不得地看着她,“偶然只是概率问题,现在想证明的是,存在这个概率!”
“别吵了,”克罗格正色发话,“我最担心的是,别人抢先发现了这一点,咱们就亏了。”
别说,干了城卫司这一行,真的太清楚什么叫手快有手慢无了。
忽然间,几乎从不开口的少年发声了,“万一很难复现出来呢?”
“这是谁说的……是你?”克罗格强行按捺下了心中的火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一直在疑惑,八骑士中,怎么会夹杂了这么一位。
后来也多少打听到了一点信息,那么,尽量敬而远之就好——不该问的事不去问。
可是现在对方这么说,他想不问都很难。
少年平静地反问了一句,“凉国上上一代国主,因何故去的?”
众人闻言默然,今王的祖父,还真就……死得很奇葩,是冲击大骑士失败而亡!
凉国民风彪悍,虽然不便对国君有什么要求,但是,怎么也得是个骑士吧?
男爵家出不了骑士都得降等,堂堂凉国国主,最少也得是个骑士吧?
事实上,历代凉国国君中,有将近一半是大骑士。
这就像华夏历代帝王中,书法大半都不会很差一样。
有名师也有人监督,资源又跟得上,大骑士很难吗?
秦武王举鼎而亡,还强过了孟贲,撇开天赋不提,直说营养方面,绝对能保证。
上上代国主之所以亡故,是因为他冲阶冲得太急了。
有人号称自己发明了冲阶大骑士的丹药——号称成功率跟冲击骑士的冲云丹相近。
主要是冲阶失败,也不会有太大的后果。
那位据说很要强,私下吃了可能不止一颗,最终导致身体衰竭,没过多久就挂了。
后来凉国诛杀了丹药的发明者,株连了一大片相关人员。
公认的定论,是此人为了讨好王上,精心制造的骗局,丹药本身是有毒的。
吴友仁认为,没准只是单纯地想讨好——吃不吃都没啥大用,成功了正好借机邀功。
毫无疑问的是,那种丹药的功效,是被从国家层面否决了。
他现在提起来,就意图也很明显:不要让人认为,咱们是在弄虚作假。
冰玛一听就不答应了,她瞪着通红的眼睛,“这是我亲自弄出来的,我能不清楚?”
少年没出声,倒是黛绮丝发话了,“我们都还能作证呢,但是……有用吗?”
克罗格想了想,反应了过来,一脸的纠结:不能复刻的操作,真的就不好辩解。
这件事本身,意义太过重大,而且自家现在支持的研究,流程上本来也严重违规了。
少年举的例子,真的太能说明潜在的危险了。
没人计较怎么都好说,没准还能出一个风头,但是有人计较,两个他都活不了。
最后,副司长只能悠悠地一叹,“上上代国君的事,不要再提……真相没那么简单。”
黛绮丝和吴友仁联手,终于将大家跃跃欲试的心思按了下来。
冰玛反应过来之后,都主动表示,“我没有生气,反正第一次完成的是我,对吧?”
这个发现目前不能声张,不过名头还是要计较的。
大家表示这个无所谓,目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如何复刻上。
克罗格又搞来十名死囚——大营里的死囚已经不太够用了,是他从别的地方调过来的。
可是感染者的数量,那就得靠众人去扫街了。
少年表现得对复刻兴趣不大,因为大家的关注重点转移了,他去扫街反而方便了。
愿意陪他出去扫街的,主要是黛绮丝、肯帕和燃血。
冰玛本来也不是个热衷于研究的主儿,但是拔了头筹之后,像是变了个人。
她对扫街的兴趣,也明显变小了很多。
一转眼,又是一个月过去了,他们先后又弄到了五名感染者,还有两起堕落体系的案子。
到了后期,寻找感染者的难度越来越大。
感觉事件似乎是变少了,不过有一点值得考虑,那就是天京很多地方,城卫司不便进入。
官府机构、权贵人家、武院……甚至晋园这些地方,都不是能轻易进入的。
更别说他们只是协助调查的,只会更不方便。
还有闹心的,就是似乎被黛绮丝说中了,居然久久没有出现第二起成功转移的案例。
倒是克罗格又提供了第三批十名死囚,被感染者也死了两人。
好在死掉的感染者,也可以算作协查业绩,否则大家还真要肉疼了。
接下来,众人开始给吴友仁建议了,要不做试验的时候,你别去扫街了。
也许有人在暗暗猜测,上次冰玛能成功,没准就是因为有少年的暗中相助。
不过大家更倾向的认知是:也许他在场,会带来一些运气。
做实验做到最后,居然会倾向这种虚无缥缈的可能,倒也是……似乎并不少见。
吴友仁也只能听从大家的意愿,在小院里安心做个吉祥物,顺便盘串……盘避诡玦。
在少年停止扫街后的第八天,又开始下雪。
同一天,有一只寄生诡被转嫁成功,操作者是肯帕。
欣喜之后,他很快陷入了迷茫中,“我是怎么成功的?别打扰我……让我好好回忆一下。”
他独自一人关在房间里,回忆了整整一个下午,还是没找到答案。
直到屋外传来一阵嘈杂声。
肯帕一出门,正好看到愁眉苦脸的克罗格,“原宿主……死了!”
上一个被成功驱除寄生诡的原宿主,还活了五天,这位倒好,只撑了半天。
原宿主的连续死亡,让他们的试验,变得似乎没了多少意义。
但是事实上,众人还是有收获的,八骑士长期接触感染者,对寄生诡的感知力大大提升。
要说有什么窍门,谁也说不出来,大致可以归到直觉一类中。
在第二个原宿主死去的第三天,克罗格上门了,永宁商会那里疑似出现了寄生诡。
这个商会就是永宁公主旗下的产业,规模极大。
如果公主出面的话,找个把异能师去筛查,是很简单的事。
但是商会走了正规流程,告知了城卫司。
这也从侧面说明,传言无误,永宁公主是有意跟敏感的事物做割舍。
城卫司也能请来异能师出手,但是永宁商会不愿意高调,他们折腾个什么?
天家的事情,还是少掺和为妙,没谁喜欢上杆子作死。
克罗格接了这差事,他的权责范围内,有甄别寄生诡的手段,不过……有点简单粗暴。
商会里虽然是一帮商人,但那是永宁公主的心肝尖子,如果有条件,还能不留点体面?
副司长想邀请两个红松骑士,协助调查。
大家商量了一下,决定让曼娜和罗西前往——谁也不想暴露晋国少年。
吴友仁自己也不想被人关注到。
不过众人也商议定了,如果这两位找不到感染者,再换一波人前往。
不成想这两位出去,还真就找出了两名被寄宿的人,其中一名还是商会高层。
城卫司用比较粗暴的手段确认了一下——没跑了,还真是如此。
也亏得是这两位去了,否则想对那名高层做检测,多少有点不便。
同行的一名城卫相当纳闷,“都是骑士,你们怎么做到的?”
“直觉,”罗西平静地回答,“你如果接触多了,很可能也会培养出来。”
“我次奥,”这位骑士的嘴角扯动一下,“我又没疯!”
找出两名感染者又是业绩,但非常遗憾的是,城卫司留不下这两位,总署直接来要人了。
曼娜和罗西,短期内也无法再回小院,永宁商会希望他俩能留在会里,多观察几天。
不过是中位武院的两名骑士,商会愿意出一些费用。
消息传回团队,陈铨叙忍不住找个时机,跟少年嘀咕一句。
“要是你当初去了,能想办法探查一下商会的宝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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