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铨叙一直希望,吴友仁能尽快提升修为。
哪怕对方的战力,已经不算差了,但是他觉得还远远不够。
他想做的事情很多,少年起码到了能媲美神威骑士,才能稍微放开手脚试一试。
但是他手上能帮助少年提升的物资,已经用完了。
吴友仁倒是无所谓,“先猥琐发育吧,太快的话,我担心小哈会再整出动静。”
他认为当务之急,还是搞清楚寄生诡的路数——主要是以后不太可能再有类似机会了。
对于曼娜和罗西被永宁商会青睐,其他六人的感觉不尽相同。
有人无所谓,但也有人很羡慕——比如说肯帕。
他已经人到中年,冲击大骑士的概率不高,在红松基本也能看到上限了。
如果能进入永宁商会,以后的路没准更好走一点。
不过现在的测试……好吧,也很有意义,先这样倒也能接受。
只是他还是抽个空子,有意无意地对少年表示,“罗西那家伙,心思有点活泛了。”
吴友仁专心地逗弄小哈,看样子似乎是没怎么注意。
但是事实上,在他心里,那位已经成了潜在的下一个不稳定因素。
罗西对他的态度,原本就有点微妙,确切一点说,还没有彻底走出去原本的固有印象。
不仅仅只是一个学员那么简单,还是怕事的晋国质子,一度还非常贫穷。
他是真的接触过吴友仁微末的时候。
虽然也亲眼目睹了他的飞速成长,速度快到有些不真实。
但是大概、也许、没准……正因为太快了,导致有些固有印象,不是那么容易抛开。
还有一点也很重要,到目前为止,这位的助教身份还没有确定。
他的心态,不可能跟其他教官一样平和,还没有铁定按部就班的感觉。
至于说其他……没准还有一点跟那木札类似的因素,贪婪!
罗西的家庭条件应该算不差的,修炼资源也跟得上,然而,他为什么会攒一辆二手车?
真不差钱的话,车都要买两辆,一辆夏天开,一辆冬天开。
这不是,连肯帕都发现一点兆头了——虽然中年骑士说这话,估计也有点别的算计。
吴友仁有点提防之心,然而,只要对方没有比较明显的苗头,他会适度地忍耐一段时间。
做人嘛,终究不能太极端了,无法把朋友搞得多多的,也不能越来越少不是?
他相信,只要对方没有确定那木札的死因,一旦生出点歪心思,应该也不会隐藏得太深。
不过,他倒是有了点别的想法,“感染者的数量……是不是又有点不够了?”
这次能陪他扫街的教官,都有点捉襟见肘了。
少年主动表示,自己可以再夜里独自去扫街,如果发现不对劲,再择机摇人也不迟。
为什么不选白天?因为他肩头的小哈,辨识度实在太高了。
虽然此刻他有城卫司的公文,但是没有红松的教官跟随,还是很容易遭遇麻烦的。
就像上次看热闹,碰到一个觉醒者请客,给他带去不小的困扰。
然而,黛绮丝第一个表示,自己不太放心,“扫街带上我,我不会坏事的。”
这话说得就有点意思,她居然用的是“坏事”两个字。
事实也证明,确实是这样,两人进入市区之后,女教官居然跟他分开行动。
不过两者相距得也不算远,两三条街道而已。
这样扫街十余天之后,居然又发现了两名感染者。
感觉效率越来越低,正好曼娜和罗西也回来了,两人没有继续扫下去,一起参与测试。
天气停止了继续变冷,冬天快要过去了。
这一天,克罗格又来借人,一次要借走四名骑士。
燃血第一个回过味儿来,“这测试……搞不下去了?”
“主要是死囚不够了,”克罗格很坦率地表示。
“上一次,我已经抓了几个流浪汉充数……都是有劣迹的。”
“还有就是,风声已经传出去了,唉,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毫无疑问,这个消息让人有点失落,不过也没谁去争辩。
红大早早就撤到了幕后,目前副司长也不支持的话,研究真的继续不下去了。
好在大家的功绩都已经到手,人均一个案子还有富裕。
除此之外,他们感知寄生诡的能力,也大幅增加了,这相当于又多了一项生存技能。
多了不说,寄生诡一旦蔓延开来,这真的是可以保命的。
更别说有对外协查任务的话,还能捞一笔外快。
曼娜和罗西留在永宁商会这些天,就很得了一些好处。
甚至商会主动留了他们的联系方式,未来万一有需求,会考虑跳过城卫司,联系他俩。
克罗格表示自己不在意,城卫司整天多少事,目前已经有点忙不过来了。
他本就出身红松,帮自家人开拓财源,还能获得一些口碑,何乐而不为?
四名骑士去协助副司长调查了,这个小小的寄生诡课题组,终于就地解散了。
吴友仁、曼娜、燃血和男女弓手,踏上了返回红松的道路。
路过铁锈地带的时候,少年申请下车离开,也没有人感觉奇怪。
他早就说了,要在野外熬过整个冬天。
回到离开时的营地……已经彻底被毁掉了,遍地的粪便证明,应该是某个蛮人队伍所为。
好消息是,有些机关被触发了,蛮人们应该是付出了一些代价。
没有被触发的机关,大部分还留存着——它们藏在厚厚的积雪下,很难被发现。
还有一些机关被拆走了,这就更正常了。
吴友仁将没引发的机关拆走,换个地方重新布置,两者之间的距离,超过了十五公里。
布置新的营地,用了两天时间,在这个过程中,角枭飞了过来。
等他布设完毕,陈铨叙才出声表示,“三个感染者,已经完成了基本的控制。”
吴友仁这次不怎么参与测试,还待了那么久,有他自身的考量。
有八骑士和城卫司的关注,想要无声无息地搞出三具样品来,难度真不是一般的大。
陈铨叙的真身无法出场,凭他自己,是无法在现场完成控制的,必须得到少年的配合。
他提前锁定了几个感染者,吴友仁也终于在和黛绮丝扫街的过程中,能稍微抽身了。
少年抓住短暂的时机,按着小动物指点的方向,悄然出手,一一制住对方。
后续的事情,就不用他操心了。
目前三具被陈铨叙控制的感染者,正在赶来的路上。
三个都是普通人,控制难度不高,但是赶路速度也不快。
此前他控制的中年独眼汉子,曾经是骑士,境界跌落也是见习骑士。
控制那一位,就很花了他点功夫。
不过用陈铨叙的话来说,那是他很成功的一笔投资。
如果没有那位,他想和吴友仁建立联系,不知道还要花多长时间。
少年思索一阵,才想起以往的日程安排,“开尔文的情况落实没有?感觉小哈要整事了。”
角枭沉吟一下回答,“已经调查清楚了,他的真身,目前在悬铃山方向。”
“周围的傀儡比较多一点,不过无所谓,灭掉真身就够了。”
这里悬铃山方向,比天京市区还要远一点。
吴友仁倒不是很在意这个,目前他已经恢复了野生状态,想做什么都可以尝试。
他想了解的是,“灭杀这种存在……具体到这个人,我该选择什么方式?”
“这话什么意思?”角枭有点不高兴,“肯定咱俩联手嘛,你怎么会认为自己孤军奋战?”
少年闻言,还真的愕然了,“你也要出手?”
“看不起谁呢?”陈铨叙不满意地哼一声,“我不能主战,打一打辅助总可以的吧?”
“那当然可以,”吴友仁点点头,心说你只管摇旗呐喊好了,我不会有成见的。
“那我这两天,先混个中规中矩,制造些不在场的证据。”
“反正尽快吧,”陈铨叙没有说更多。
接连五六天,少年就在周边近距离活动,依旧是每天开机一次,接收该有的信息。
不过让他有点不适应的是,来历不明的信息,明显增加了不少。
这里必须吐槽一下,凉国的腕表系统真有点糟糕,不能过滤所有干扰。
但是……好吧,鸿胪寺想要乱入,似乎权限也足够高,谁能拦着不成?
“我是塔丽斯,情报署有人员失踪,你有一定嫌疑。”
这都是什么事,吴友仁直接无视了,花姐失踪,跟他有毛线的关系。
正经是他在找开尔文的麻烦,这不是帮你大凉情报署复仇的吗?
乱入的信息里,还有莫名其妙的,“想不想回晋国?价钱好商量。”
最夸张的是,“詹事府散人,有意举荐小友,不知可否赏脸?”
所以凉国这个官府体系……也是筛子?
真就有点没法看,自己帮新军出了主意之后,结果太子派人来拉拢?
在第八天,吴友仁没有开机,第九天、第十天一样如此。
第十一天的时候,黛绮丝骑着摩托找了过来。
然而等她找到附近,还没离开大路,就直接跳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