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云同离陈武最近,此时飞身上前,手中关刀挥舞,真如关二爷在世一般,呼啸劈砍而来。
关刀之上,不光是罡风呼啸,更有一股大放光明之感。
即便陈武已与彼得罗维奇交缠在一起,看似无力他顾,可鲁讯此贼名声显赫,关云同不敢大意,几乎使出毕生所学。浑身丹田气海,如同鼎沸,瞬息之间,一刀便劈上陈武背后。
法军一方想要援助陈武的通玄却是大急,可毕竟位置太远,慢了半拍。
莱拉诺见势不妙,抬手一击,袖口之中发出一枚袖箭,直刺关云同,要阻止他这一刀偷袭。
可关云同仿佛没看到一般,不管不顾,竟是要硬扛这一袖箭,来个以伤换命。
自己家虽受太宗皇帝恩典,赐姓归汉,可毕竟是东虏后裔。当年伪王多尔衮入关,搞了剃发易服,大顺人可都恨着呢。
陈国公犁庭扫穴之后,伪清高层,自佐领职以上者,满门诛绝,无遗寿幼,普通丁口也要甄别诛杀。
也就自己祖宗鳌拜留在京师断后,最终绝食而死,反受太宗皇帝青眼,保了后人性命。
自己这种东虏后裔,要想在大顺站得稳,非得比一般人更加忠勇。此时此刻,有一个诛绝大贼的机会,就算以伤换命,自己也要换。
呼啸的关刀直直向陈武背后劈去,炸开了这一团白雾。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关刀落下之时,陈武与彼得罗维奇竟是瞬时之间换了一个位置。
大刀落下,就要一刀砍在彼得罗维奇身上,关云同大惊失色,连忙收刀,可此时已然有些迟了。他只得稍微偏转刀锋,一刀斜劈在彼得罗维奇的后背上。
叮——
彼得罗维奇背后胸甲,竟是被关云同一关刀劈入,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来。若非关云同提前收力,怕是要一刀斩断。
此时此刻,关云同也明白了情况——彼得罗维奇已经支撑不住了,完全为陈武所操纵。
他背后的胸甲之上,除了自己的关刀劈砍之外,竟还有两个弹孔。
这就是陈武一路向南,经过阵前的目的。
陈武身上的甲,乃是通玄神兵铸造,刀枪不入,一般的火枪根本无能为力。
彼得罗维奇身上,却只是普通胸甲。
这种胸甲,百米之内防御能力有限,即便正面加强过防御,遇到如今的火枪,也只是有概率抵挡,更别说薄弱背面。
陈武与彼得罗维奇一路向南进发,经历中间的战场流弹。即便两人都是通玄高手,如此激烈交锋之中,也不可能躲避所有子弹。
陈武可以靠通玄战甲硬扛,彼得罗维奇却被两弹打穿后背,鲜血淋漓,很快便撑不住如此高强度对决。
等到两人都飞身到这片工事之时,陈武的内气已然冲入敌方体内,肆意破坏,彻底控制住了彼得罗维奇。
关云同一击不成,背后破空之声响起,袖箭也已袭上。瞬息之间,袖箭入肉,扎入大腿。
关云同腿上一痛,正要运功逼出这枚袖箭,可这枚袖箭之上,忽然之间,爆发出一阵强烈内气,沿着腿上的经脉四处冲击,一时间竟是左腿一麻。
此乃莱拉诺独门绝学,可以将内气附着在暗器之上,等扎入敌方体内之后,再一并爆发。
陈武见此情景,抬手一剑,便将已然身负重伤的彼得罗维奇劈飞。彼得罗维奇从锤柄之上撒手,正正飞向一个冲来的大顺通玄。
此人一手握着左轮枪,一手持一把短柄钩镰枪,人还没到,左轮枪已经先响。
啪啪啪啪——
可惜这些子弹全为彼得罗维奇所接!
即便左轮枪威力较小,可仍有两枪打进了彼得罗维奇胸甲薄弱之处。本已垂危的彼得罗维奇,更是雪上加霜。
陈武却没有过多关注,而趁关云同负伤不便之际,凝神之中,剑影蓦然出现,直刺关云同眉心。与此同时,吐气开声,一声暴喝之下,传音搜魂大法发动。
关云同正在运功驱除体内异力,忽然眉心一痛,耳边炸响,只觉脑海之中一片混乱,连忙运功抵挡,恢复清明。
可此时此刻,陈武浑身骨节咯咯作响,一剑袭来,惊得关云同连忙躲避。大腿之上的异种内气,却趁此凶猛爆发,一时间竟是让关云同行动滞涩,缓了一缓。
叮——
陈武一剑劈上关云同前胸。
虽有胸甲抵挡,可在通玄大力之下,仍旧火花四溅。
一股大力直直砸向关云同肋骨,关云同只觉得胸口仿佛挨了一记重锤,胸甲塌陷,肋骨断裂,一股咸腥之气涌上喉头,嘴角流出鲜血。
砰的一声,关云同整个人飞腾而起,便被砸得倒退而归。
外人眼中,陈武身边两位通玄高手,一前一后,倒飞而退,被杀得大败,威势赫赫。
陈武凝神沸腾,直直扫向冲上来的孙一官,眼中精光闪烁,锁定了这位手持短柄钩镰枪的大顺通玄。
如此威势之下,孙一官心中一惊,一下想起了关于鲁讯种种传言,如同兜头浇了一盆凉水,却是清醒过来,竟是在即将接阵之前,转身而走。
自己乃是个海商出身,祖上与延平侯稍有些关系而已。参与此事也是为了和海军搞好关系,拿到订单,不是什么正经军官,逃也便逃了。
若真跟鲁讯这般大贼拼个你死我活,反倒是落了下乘。
陈武一时没料到此人跑路如此坚决,心中来不及感慨,立即转向关云同,要来个痛打落水狗。
此时此刻,两边十余位通玄一起冲向陈武,空间狭小。不等到达陈武身边,已然和对手交招对阵起来。
阮文惠乃第一个冲向陈武身边保护的通玄,见陈武解除危机,抬刀劈向刚刚被陈武击得倒飞的关云同。他乃是带兵出身,自然知道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的道理。
关云同人在半空之中,凝神之中就见一把仪刀劈向自己,连忙调整身姿,挥刀阻挡。
叮——
一声真力对撞。
关云同本就受伤,口中鲜血更是不停,真力对撞之时竟是不敌,又是被击得倒飞向陈武。
陈武自也不客气,再次一剑劈上,“叮”的一声,又将勉强招架的关云同劈得飞向阮文惠。
一位通玄高手,竟是被陈武与阮文惠如同打网球一般击来击去。
关云同本就失了先机、为陈武击伤,此时两人合力,只有勉强招架之功。
等到再与阮文惠交招之时,陈武也跟了上来,竟与阮文惠两人一同劈了上去。关云同无法可想,左右为难,勉强顶住阮文惠的一击,却是背后空门大开,又被陈武狠狠劈上。
叮——
前后两股通玄巨力夹击,胸甲背后的防护本就薄弱,竟是被陈武咔咔斩开铁甲,长剑刺入。
螺旋劲气直冲而入,关云同浑身僵硬,“哐当”一声,关刀落地。
陈武抬手发出钢线,将关云同捆绑而起,浑身真力勃发,用力一挥。关云同便如炮弹一般,直飞向军阵后方。
军阵后方,缪拉刚刚打马回转。方才一番厮杀,他已击退了俄罗斯的骑兵,正要组织另一次冲锋,彻底将工事上的联军赶出去。
忽然之间,凝神里只见一个人半空之中直飞而来。缪拉连忙飞身而起,抬手接住那人,竟是偷袭自己的那个大顺通玄。
缪拉哈哈大笑,赶忙将此人交给手下,让其带到后方看管。可不曾想,又有一道人影如炮弹一般飞了过来。
缪拉抬手接过,这却是一个西洋人,只是已经重伤垂死。
缪拉不知道此人是谁,但也明白,怕是和刚刚那位大顺通玄一样的高手。便又将此人安排下去,方才上马继续准备冲锋。
陈武这边,已经连续俘虏两个通玄,便与阮文惠联手迎敌,抵挡住敌方通玄高手围攻。
刚刚为了陈武与彼得罗维奇两人,法军与联军两边的通玄高手纷纷向这边扑来,如今已是搅在一起,混战厮杀。
东布罗夫斯基武装剑挥动,与一位手持马扎尔弯刀的西洋人杀得难解难分。
莱拉诺则和一个大顺女子厮杀在一起。那大顺女子武器极为特殊,竟是一把长长的单筒望远镜,在她手中使来仿佛一把短棒一般,灵活多变,上下横扫——这怕是格致学派的雷婆子黄履霜。
陈武之前遇到的那个章学诚也在现场,正与奥热罗捉对厮杀,算是老对手。
孙一官虽逃,却没逃多远,与陈武老熟人吕希贤站在一起,两人联手,对付起了刘之协和林正雄。
本来也在围攻刘之协和林正雄的桂涵,见此情景不由得摇了摇头,反而冲着陈武冲过来。
与桂涵一同冲锋而来的,还有一个使七星剑的大顺道门高手周道明、一个使轮刃的天竺高手提婆檀那,以及一位手持一把铁制直尺的大顺高手。
此人武器如此特殊,陈武当即认了出来,应当是格致学派的轰雷手龚振林。
这四人飞身冲来,竟是要以四打二。
陈武内心不由得感叹了一下,自己这边七拼八凑,方才凑出十个通玄,如今在这边战场上的也只有八个,竟是比已被干掉两个通玄的联军一方还少了一个。
若真比通玄高手的数量,有大顺支持的联军一方,还是底蕴颇深啊!
叮!叮!
陈武一剑劈开轮刃,抬手又接住桂涵一刀,且战且退。阮文惠同样如此,毕竟两人以二敌四,只能以守为主。
如今战场之上,争夺极为激烈。只要拖住这些通玄高手,使其无法形成合力,已然足够。
沉闷的马蹄声再次响起,缪拉的红色披风和鸵鸟毛率先出现,又一次冲锋开始。
这次冲锋,缪拉投入了手中所有兵力。骑兵看起来仿佛无边无际,向这片阵地淹没而来。
俄军的骑兵之前就被缪拉击退,伤亡惨重,此时竟没有力量再次支援,只能眼睁睁看着这片阵地之上,士兵被驱逐而走。
士兵们抵挡不住,单靠几位高手也坚持不住,只好跟着一同败退下来。
苏沃洛夫放下望远镜,心中一叹,这边的争夺,恐怕要艰难了。
法兰西人的战斗意志太强,他们的骑兵更是好像不知疲倦。
俄罗斯的骑兵虽多,可能远征到这边的,多数都是哥萨克这样的轻骑兵。现在两军正面对垒、互相冲击之时,自己手里的骑兵反而不足。
奥军骑兵主力都加强去了北线,准备一锤定音——可为什么还没传来消息呢?
就在这时,几个人抬着一副担架,直冲苏沃洛夫这边而来。苏沃洛夫抬眼一看,大惊失色。
只见那担架之上,抬着的竟是自己得意弟子巴格拉季昂。他却是面如金纸,双眼紧闭。
苏沃洛夫飞身上前,输入真气探查,便发现巴格拉季昂体内,一股螺旋劲气反复游走。
苏沃洛夫赶忙使用真气护住巴格拉季昂内脏,不断驱逐这股螺旋劲气。整整一刻钟之后,苏沃洛夫背后升腾起一片白雾。
忽然间,巴格拉季昂张口咳了一声,一股血箭从巴格拉季昂口中喷出,竟在空中带着螺旋,喷向一旁的草地。
可这一口血咳出来,巴格拉季昂竟是面色慢慢恢复,睁开了眼睛。
一睁眼,他便望见了苏沃洛夫,环顾一圈,连忙强撑着坐起身来:“元帅,我要回去了,那边需要我!”
苏沃洛夫连忙拉住他:“你身上的异种真气刚刚去除,还很虚弱。”
“没时间了!”巴格拉季昂摇了摇头,向苏沃洛夫说明北边的战况。
苏沃洛夫听罢,当即脸色铁青。
梅拉斯上将气定神闲,完全不顾身旁库图佐夫焦急万分。
他手里集中了大量的骑兵,尤其是最精锐的胸甲骑兵,都在他这边听候命令。只要能使出来,一定会扭转局势。
现在自己要做的,就是等俄罗斯人和法兰西人继续消耗,等到双方都疲惫不堪,自己再投入骑兵,获得胜利。
梅拉斯上将仔细观察着前线的局面,此时战争已经持续了好几个小时,中午都已经过了。
俄军原本冲入两军空隙的部队,已经在法兰西人的挤压下逐步后退,即将退过河来。
梅拉斯思考了一下,若是真被压得退过河来,自己还不派出骑兵,这有些太难看了。他当即举起手,正要下命令。
就在此时,数匹战马从南边的阵线而来,不管不顾,竟是跃马过了塞西亚河。
领头而来,正是巴格拉季昂,他虽脸色苍白,可依旧大声呼喊:“士兵们!坚持住!勇士杀敌,懦夫助敌!”
竟是一马当先,冲向了敌阵。
前线的俄军见到自己的指挥官又回来了,不由得士气大振,再一次稳住阵型。
见此情景,梅拉斯举起的手却悄悄放了下来。
看来俄罗斯人还能再顶一阵子。
可这时,库图佐夫却已忍不住了:“上将!难道在您眼里,俄罗斯的士兵,都是可以随意消耗的吗?”
不然呢?你们那些俄国皮子难道很值钱吗?
梅拉斯心中冷笑,可脸上却不动声色,开口道:“将军,您误会了,现在时机未到,我只是在选择一个合适的时机。”
“那您到底会在什么时候派出援军?”库图佐夫直接摊牌。
梅拉斯皱了皱眉:“请放心,一个小时之内,我一定派出援军。只要俄国勇士再坚持一个小时,胜利就是我们的!”
“希望您能信守承诺。”库图佐夫说完这话,再次看向了战场那边,焦急地等待着时间过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此时此刻,双方已经大战了大半天,疲累不堪。
达武见敌人已经稳住阵线,自己伤亡惨重,敌人仍旧占据数量优势,担心联军会继续投入部队冲击自己薄弱之处,便下令调整阵型,收拢骑兵,旋转阵线,依托后方小高地上的一个葡萄园,重新建立防线。
如此一来,就可以利用葡萄园掩护自己已被扯开的侧翼,缩短防线。
见法军左翼后退,拿着望远镜的梅拉斯大吃一惊,以为俄罗斯人战力如此之强,竟靠着自己单独打败了法兰西人。
梅拉斯心中一慌,连忙下令骑兵出动,攻击敌方侧翼——再不出手,就没有神圣罗马帝国的份了。
库图佐夫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派出援兵了。
整整三个团,两千五百人的胸甲骑兵,乃是梅拉斯的底牌。之前在皮亚韦河大败的时候,梅拉斯也着重保护了他们,只让三千龙骑兵发起冲锋掩护撤退。此时此刻,都被派出来冲击法军。
另外三千龙骑兵,则选择绕过法军侧翼,想要从侧后方冲击。若非皮亚韦河一场大败损失不少龙骑兵,梅拉斯此时起码能拿出六千以上的龙骑兵继续冲击。
达武手上却没这么多骑兵,他手里两个团的胸甲骑兵,已经是整个共和国的精锐。
自从革命之后,骑兵这种之前贵族影响很深的兵种瘫痪了许多,这点胸甲骑兵还是重建的。拿破仑之前在意大利作战的时候,甚至一个胸甲骑兵都没有。
此时见到奥地利人的胸甲骑兵涉水而来,达武立即命令靠近葡萄园的几个营严阵以待,随时准备开出方阵。其他的部队则主动前压,拖住俄军的攻势。
这些胸甲骑兵,正如达武所预料,从葡萄园东北方向不管不顾,斜冲而来,隆隆的马蹄声震天动地。
可不曾想,就在胸甲骑兵划过葡萄园正面之时,崎岖的葡萄园中,“啪啪啪啪”响起一阵枪声,随之而来的更是“轰轰轰轰”的炮声。
原来这葡萄园中,竟埋伏了一支伏兵。此时居高临下,对着冲击的胸甲骑兵和绕后的龙骑兵一阵开枪,打得人仰马翻。
可此时此刻,龙骑兵还好,只是绕道尚未冲锋,不过被驱逐得远了一点。胸甲骑兵已经冲击起来,只得咬牙继续冲锋。
可这一阵枪击炮轰,已然让胸甲骑兵阵形散乱,冲锋速度减缓。等到胸甲骑兵冲到法军阵线之时,靠近葡萄园的七个营早已开出方阵。
这两千多胸甲骑兵撞上去,却是无功而返,伤亡惨重,狼狈后退。
见此情景,开出方阵的七个营士气大涨,竟然从方阵变为纵队,上了刺刀,反向冲击这批败退的胸甲骑兵。
如此恐怖且凶悍的士气,更是让这群骑兵慌不择路,一路冲向俄军进攻的阵线。
砰——
一个俄罗斯士兵正在仔细瞄准开枪。突然间,他的视野之中出现了一群高头大马、胸甲闪亮的骑兵。这些骑兵没有任何阵型,却是直冲自己而来。
这个俄罗斯士兵一下慌了,甚至没心思分辨这支骑兵到底是什么来头。此时并没有开出方阵,面对胸甲骑兵冲击,死路一条。
他想也没想,转身就逃。
随着第一个士兵逃跑,恐慌瞬间传染起来,剩下的士兵也都转身跑路,即便军官再怎么呼喊也没有用。
“TMD奥地利蠢猪!”
巴格拉季昂气得破口大骂,可此时法军已经随着骑兵一路冲击而来,俄军混乱不堪,不由自主就被打得后退。
向后方绕行的龙骑兵尚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只是绕到小丘背后,忽然发现两个团的胸甲骑兵整整齐齐排成横队,蓄势待发。
一见这批龙骑兵冒头,胸甲骑兵的冲锋号响起,如一支利箭一般,直冲这只毫无准备的龙骑兵。
胸甲骑兵本身就比龙骑兵精锐,此时更是有备打无备,一下便如热刀入黄油一般,将龙骑兵冲了个七零八落,四散奔逃。
梅拉斯并不知道最前线发生了什么,但他只知道自己骑兵派出去之后,俄罗斯人的阵型不但没有前进,反而一路败退回来。
梅拉斯咬了咬牙,转向身边的库图佐夫:“将军,您看。这不是我不派出援军,是苏沃洛夫元帅的计划,本身就无法完成。”
库图佐夫张了张嘴,不知说什么好。
就在这时,从后方跑来一个传令兵,匆匆交给梅拉斯一封信。
梅拉斯打开一看,面色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