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小时后,县城火车站。
此时此刻,盛璐瑶依然有些不敢相信....
司砚他到底怎么做到的?居然能在短短时间内,把一切手续都办妥?
而且,他好像真的要陪自己回首都?
深呼吸了几下:
“司砚,我可以的,你不用耽误时间陪我回去....”
一则,司砚的腿还没好利索呢,跑这么远折腾,实在不利于恢复。
二则,只能说是源自个人原因了。
但,司砚却敛了敛眸,抬头,眼神直直的看了过来:
“我不认为这是在耽误时间,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额。
你都这样说了,自己还能咋滴?
盛璐瑶抿了抿唇:
“没...没有...”
一时间,头摇的跟个小可怜似的。
这家伙,明明是他都不问自己意见,就要陪自己回去;
结果现在,反倒像自己错的好离谱的样子。
算了算了,要去就去呗。
反正自己又拒绝不了。
只不过心底还是暖了几分。
县城这座火车站,藏在连绵的青山之中,只有一条单线铁轨穿山而过。
现在再看这车站,感觉又跟第一次刚来的时候不太一样了。
第一次来时,只觉得这座站房很破很旧,长年被雨水浸得斑驳,墙根长满青苔,木框玻璃窗蒙着一层薄灰。门头钉一块刷红漆的木站牌,写着站名,旁边印着铁路路徽。
整座车站就几间屋子,小小的候车室、售票窗口、扳道房,外加一间简易货仓。
全站职工寥寥几人,一人常常身兼数职,站长、售票、扳道、信号员来回顶替。
可现在嘛,不止是不是身旁有人陪着的原因,感觉这座又破又旧的火车站,居然别有一番景致。
车站虽然破旧,可这里面的人都充满着热情洋溢。
等车的人挤在一处,有背着竹背篓的老乡,拎着藤编箱子的知青,还有人把鸡鸭装在网兜攥在手里,很是朝气蓬勃。
“司砚,有个问题很好奇。”
“问。”
额,怎么一出来外面,还挺高冷了啊。
盛璐瑶满是无语的瞥了两眼,才问出声:
“车票...怎么解决的?”
走得这么急,是如何在短短几个小时内,买到临近车次的火车票的?
最重要的是:中途司砚也没离开过啊。
司砚笑了:
“你猜!”
故意的!
绝对故意的!
好欠啊!
盛璐瑶忍住那股想动手的冲动,冷哼了声:
“不说算了。”
大小姐也傲娇的很呢!
咳咳。
司砚咳了咳,可不想真的把人给惹生气,不然,那眼泪珠子继续往外掉怎么办?
今天司砚才算真正见证了曾经战友们私下吐槽的那些话,
‘哄都哄不住’,‘根本没法哄’,‘要老命了’....
还有一句:生起气来,比过年的年猪都难按!
当然,这最后的吐槽,暂时还没见到。
“火车站的站长是我老班长,提前给他打了个电话。”
额。
打电话?什么时候的事?
司砚再次笑了起来:
“朗哥帮忙打的。”
不然,整个大队,哪儿还有电话?
两人出发的时候恰好遇上了大队长,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很多事不用说的太明白,一个眼神就能明白过来。
原来如此!
盛璐瑶这才恍然大悟。
“轰轰轰....”
“尊敬的旅客朋友们,请注意,可就kj880次列车已到站....”
两人行李不多,都是随身背着一个挎包。
这时,司砚一把拉过女人的胳膊:
“跟着我走。”
车上车下的人不少,一不注意就会被挤到,甚至不小心被撞到。
司砚可不想这女人再受点什么伤之类的。
盛璐瑶抿着唇角,不停的点着头,小鸡啄米死的。
不过,有司砚在前面开路,不说别的,至少安全感爆棚。
全程一直到上车坐在位置上,盛璐瑶一根头发丝也没掉。
啧啧。
“司砚,你以后找不到工作的话,可以去应聘保镖!”
这个想法真就突然冒了出来,怎么都压制不住的那种。
反正,如果自己有一天成为富婆且有机会的的话,绝对绝对会重金聘请他的。
太有安全感了好吧!
而坐在对面位置的男人,在听到这话后,整个人都顿了顿。
但也就顿了那么一秒钟时间,便反应过来。
唇角轻轻向上一挑,原本还稍显冷硬的轮廓瞬间柔和下来。
“哦?”
脸上荡起明显的笑意,薄唇扬起,黑眸都亮了几分。
“那盛大小姐准备给司某发多少薪资?”
这个嘛....
按照司砚之前的军衔,每个月的工资怎么也得五六十块钱吧?
而且,真要是当私人保镖的话,恐怕工资只会更高了。
想想自己的小金库,如今满打满算,还有没有一百块?
恐怕都有点悬啊!
咳...
讪讪地笑了笑:
“嘿嘿,那什么,本小姐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我可雇不起你这尊大佛!”
这可是大实话!
然而,对方似乎并不怎么满意这个回答。
好一会儿,才小声说了句:
“那可说不准。”
哦哟?
这话,什么意思?
盛璐瑶趴在桌上轻轻吐了吐舌头:
“好了好了,能别打趣我了嘛。”
司砚没再说话,算是沉默的回应。
......
火车上的日子可不好过,回首都要三天三夜呢,时间一长,车厢里各种难闻的味道都出来了。
对于盛璐瑶来说,这简直就是身心折磨。
可能,是身边有人陪着吧,所以多少显露出了几分本色。
要知道,从首都来的时候,可没这么娇滴滴。
盛璐瑶整个软塌塌的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的很,连话都不想多说一个字。
司砚打好开水回来,手里还提着刚在前面餐车买的馒头和咸菜:
“今中午只有这些了,米饭炒菜都卖完了。”
盛璐瑶抬头撇了眼,瞬间又趴了回去:
“你吃吧,我没胃口。”
真心吃不下。
感觉胃里难受的很,全是各种臭味,呼吸都臭的。
司砚看着女人可怜兮兮的模样,无奈的摇了摇头:
“给你用开水温着,什么时候想吃都行。”
其实吧,心里已经在盘算回程的时候一定要买两张窝铺票才行!
这次主要就是太急了,只能临时协调到两张硬座票。
盛璐瑶焉嗒嗒的‘嗯’了声,便又闭上眼。
睡不睡觉的不一定,至少这样稍微舒服些,所谓眼不见心不烦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