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首都都不陌生,司砚带着人直接去了一家熟悉的招待所。
“咦,司砚同志?怎么好久不见你了啊?”前台老板打着招呼。
司砚倒是没解释太多,点了点头,算是回应,然后掏出公社开的介绍信,还有两人的身份证:
“开一间房,她住。”
老板拿过介绍信仔细看了下,然后满脸笑眯眯起来:
“行,稍等片刻。”
这家招待所是老式红砖楼房,外墙灰扑扑,楼道狭长,墙面上还刷着红色标语。
就在这时,房间已经开好:
“司砚同志,行了,206号。”
招待所的收费都是定好的,通铺床位几毛钱一晚,4人间木板床,大概一元上下,两人间条件好些,一块多点。
不过,司砚要的是单间,价格自然会更高一些,大概一晚上在两块-3块钱的样子。
俗话说的好:一分钱一分货。
单间里面的装饰,设施家具肯定都不一样。
司砚掏出钱递上,然后拿过老板给出的钥匙:
“谢了,老板。”
“客气啥?好久没见了,一会儿来喝点呗。”老板热情的邀请着。
“还有这位,你对象也一起来啊。”
额....
这话一出,盛璐瑶的脸倏地红了起来,跟煮熟的虾没两样。
司砚也是被呛的猛咳了好几下:
“不麻烦了,一会儿还得去办点事。”
老板有些失落:
“那只能下次有机会了。”
司砚僵硬的咧了咧嘴角:
“嗯,下次。”
说完,就拉着盛璐瑶上了楼。
......
房间里。
一张木板床,大概有一米五宽,上面铺着粗布褥子,白床单、厚棉被,枕套洗得泛白。
配套设施有一张两屉的木写字台,一把硬木靠背椅。
天花板伤悬着一只白炽灯,大概有25瓦,光线昏黄,墙上拉绳开关。
不过,这已经比村里用的煤油灯好之百倍了。
甚至,还有集中的暖气,冬天的时候暖呼呼的,一点也不会冷。
两人之间,气氛还有些尴尬。
盛璐脸上的红晕也还没彻底消散,自然不会出声。
最后,还是司砚开的口:
“我去接点开水进来,你先休息一下。”
“嗯。”
等司砚出去后,盛璐瑶才坐在椅子上,深呼吸了好几下。
招待所里的空气可比火车上好闻多了。
应该是喷了香水,到处都香香的。
也是真的累了,靠在椅子上,闭着眼。
司砚提着开水瓶进来时,里面的人已经睡着了。
那明显黑了一圈的黑眼圈,足以说明在火车上的这几天是真的没休息好。
司砚动作瞬间放轻了许多,轻手轻脚的把水瓶放下,然后把人轻轻的抱回床上,又盖好被子,最后还把房间里里外外给检查了一遍,才拿着证件出了门。
......
盛璐瑶再醒来,已经是一个小时后。
看了眼挂在墙上的时钟,下午四点半。
‘咕咕...咕咕咕...’
肚子饿的呱呱叫。
但盛璐瑶并没第一时间出去找吃的,而是从旁边的挎包里翻出换洗衣服,然后去了浴室。
再不洗澡,人真的要疯了。
感觉头发丝都是火车上那股臭烘烘的味道。
这一洗,足足洗了半个多小时才出来,整个人像是重新活过来一样。
盛璐瑶把自己从头到脚,从里到外给彻彻底底的搓了一遍,有些娇弱的部位,甚至都搓起了红印,久久未消散。
一直到,把头发擦得半干后,才拿着包包下楼。
前台处。
老板一看到人下来,就热情的喊着:
“盛同志醒了啊?”
盛璐瑶点点头:
“嗯,老板,你知道司砚去哪儿了吗?”问。
“哦,他去找人了,很快就回来,司砚同志让你醒了就先去后厨吃点东西。”
额。
盛璐瑶本来不想吃的,心里急着出去呢。
但听到是司砚早就叮嘱过的,倒是不急了:
“后厨在哪儿啊?”
“这边穿进去,右手边就是。”
“行,谢谢。”
有司砚的提前打招呼,盛璐瑶一进后厨,厨房的师傅便直接开始动手。
不到五分钟,一碗现煮好的阳春面已经端到盛璐瑶面前。
“小姑娘,快吃吧。”
“谢谢啊。”
的确是饿慌了,一大碗面条,盛璐瑶用着极快的速度干了起来。
火车上几天,如果不是为了维持基础的生命体征,盛璐瑶都不想吃一丁点东西的。
所以,这会儿那吃面的速度快的把厨房的师傅都给吓到了。
“姑娘,你慢点慢点吃,别噎着,需要的话再给你煮一碗。”
‘吸溜’‘吸溜’...
盛璐瑶一边吸着面条,一边朝着厨房师傅摆手:
“不用不用,我赶时间。”
厨房的大师傅这才恍然大悟过来:
“哦,这样啊?那也别这么急,噎着怎么办?”
额。
盛璐瑶不得不放缓些速度。
果然,不管干什么事都不能有人在旁边看着。
几分钟后。
一碗阳春面彻底见了底,盛璐瑶起身,再次道谢后,才出了门。
招待所外面,盛璐瑶刚出来,没想到,司砚居然刚巧回来了。
两人各自站在马路对面,瞪着眼珠子望着对方。
盛璐瑶倒是一眼看出来了,司砚已经换了一身衣裳。
啧。
这家伙,去哪儿了啊?
就在盛璐瑶疑惑之时,司砚已经从马路对面过来:
“醒了?”
“嗯。”
“吃东西没?”
“吃了面。”
听到吃了东西,司砚倒是松了口气:
“现在打算去哪儿?”
这会儿也就五点钟,时间还早。
盛璐瑶并没马上回答这个问题,反而问道:
“你刚刚,去哪了?”
其实,话一问出口就有些后悔了。
毕竟,以两人现在的关系,根本就没有资格去过问对方的行踪。
有些越界了啊!
“咳,算了算了,不问了,我现在要去燕子家看看,你是留在这儿还是....”
跟我走?
司砚眼神很是深意的看着盛璐瑶,足足看了好一会儿,直看的盛璐瑶头皮都发麻的那种,才终于开口:
“跟你一起吧。”
毕竟,这里是首都,不安全。
盛璐瑶虽然脸上还努力保持着平静的姿态,可心里还是非常汹涌的。
“嗯,那走吧。”
小声说了句。